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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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觅和郑择被赵林等人簇着。
拓光知名度很高，但江觅作为掌权人行事低调并不大露面，难得一见，众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秦媱远远站着，听见郑择说‘投资、合作’时，脸上表情也随之淡然。
因为郑择的突然到来，赵林几人和他聊得热烈迟迟没有正式喊收工，秦媱也只能候场等待。
在场有话语权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凑在江觅郑择跟前，秦媱并不愿意上去，顾自喝着水活动站久了有些僵硬的身子。
“秦小姐，好久不见呀。”
郑择远远地叫了声秦媱，意有所图的目光扫过她裸露着的平坦小腹。
秦媱听见了但站着没动，只是转头向他平淡点头，连个笑都懒得敷衍，喊了声：“郑总。”
郑择看着她那张脸上清冷疏离的神色，看了就想让人征服摧毁，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何顾收了去。
要说挖掘秦媱，他自认比何顾早，只不过秦媱油盐不进，当初用了点手段把她灌醉，人都快送到房间了，却被何顾半路劫走。
后来何顾收下光娱越做越大，连带着秦媱也被他捧了起来，养在身边护得严严实实，利益面前他也没太关注秦媱。
今天这一见，比之当年更加让人想接近。
“秦小姐刚刚演得太好了，不妨过来一起交流交流。”郑择脸上笑眯眯，语气却略显强势。
气氛有些尴尬。
江觅没有说话，摘下墨镜，温文尔雅地抱臂站在一旁，似在等着看戏。
秦媱神情没有任何松动，丝毫不找说辞，直接一口回绝：“不必了。”
话落，郑择上扬的嘴角顿时僵住，眼神也跟着犀利。
项云没想到秦媱一点面子都不给，秦媱背后是何顾有恃无恐，但牵扯到利益，作为商人未必会护她。
好好一个演员，毁在这些上就太可惜了。
“郑总，秦媱这是谦虚呢，”项云出言缓和，“她的脸刚刚被我伤到了，还是先让她去处理下，耽误了拍戏就不好了。”
“对，秦媱你先去处理吧。”赵林打着配合，直接让她先走。
两人一言一语，公共场合下郑择不好再多说，冷笑着默许了。
秦媱不多说，向项云和赵林颔首以示谢意，无视郑择管自己回化妆间。
离开之际，江觅那近乎纵容的赞许的眼神她看得分明。
化妆间内，化妆师频频端详秦媱脸颊。
“秦老师，你这有些红肿了，我还是去给你叫医务人员处理下吧？”问话时有些小心翼翼。
秦媱脸上的部分伤痕是化妆效果，但由于刚才的戏有些激烈，没显现出来的现在慢慢开始肿了。
大多数艺人认为自己的脸是比戏更重要的，所以没办法真打。
化妆师是第一次跟秦媱同组，感觉她脾气硬不爱说话看着就不太好惹，尤其是在外面目睹了刚才那番对话，生怕自己被迁怒。
“没事，我先自己敷敷，”秦媱对着镜子看着脸上的痕迹，“可能明天上妆的时候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秦媱拍戏这些年，比这更严重的伤多了去，只要别耽误明天拍摄，其他的她并不在意。
“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化妆师意外地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奉承，“秦老师你比其他艺人敬业多了……”
乔乐看得出来秦媱是想一个人单独休息会儿，马上上前帮她应付。
“姐，还是你心细眼尖，咱们接下来还得相处好几个月呢，你不用叫我们媱媱姐老师的，你叫她名字就可以了，她不会介意的。”
化妆师了然：“好的，冷敷要是没效果晚上也可以找我的，我有些急救的法子回头发你吧。”
“那太感谢了，”乔乐拿出工作手机添加联系方式，“我先去给媱媱姐弄些冰敷，先让她一个人休息会儿吧。”
化妆师听明白了，没再多说先出去。
乔乐给秦媱准备好冰里泡过的毛巾递给秦媱，不放心地问：“媱媱姐，要不明天让顾哥来过一趟场子吧？”
郑择的风评和他对秦媱做过的事乔乐都知道，秦媱很少这么不给对方面子，要是不让何顾插手，怕是后面郑择会找她麻烦。
“不用了。”秦媱否决了提议，她自己能应付。
此时挑刺或者换掉她，损害的只会是郑择自己的利益，他没有那么傻。
不想让乔乐担心，随口玩笑说：“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何顾是条过来巡视的狗一样。”
乔乐被逗笑了，不再说这件事。
“你去外面看看，散工了再来告诉我，我先休息会儿。”
秦媱身体向后倚靠着，心里想着江觅是不是要走了。
乔乐应了声，就出去了。
此时化妆间只剩下秦媱一个人，她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眼前一幕幕都是刚才的对手戏。
作为演员，能够与角色共情是件好事。
可以帮助她真情实感地发挥，但毕竟不是角色本身，镜头之外不能从中抽离是很可怕的。
刚才演戏时，憋着的一股劲现在才得以释放，毛巾将她的眼泪都吸收了去。
说不上是为了何唯还是为了自己，也许都有。
化妆间的门打开了，秦媱以为是乔乐，窝在沙发椅上双眼蒙着毛巾，鼻子发酸地哑着声音问：“这么快？”
问完话等了几秒也没听到回答，秦媱收起毛巾转头看去。
进来的是江觅，就站在离她不远的门口，似乎已经在那站了很久，安静得，好像是在等她回头。
江觅凝视秦媱，眼梢在她泛红的眼尾扫过。
沉默地走到秦媱身边坐下，拿过冰桶里的另一份毛巾，折整齐后，一手将秦媱连人带椅向自己拉近。
似乎一瞬间将她从何唯拉回到现实。
秦媱一动不动，任由江觅捏着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揉敷着眼眶和脸颊下方的红肿。
她吸了吸鼻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亲密却又疏离，江觅动作细致温柔，脸上神情瞧着依旧平静沉稳。
对秦媱来说，从来不需要江觅说什么安抚言语，他的冷静就能令她平复情绪。
毛巾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江觅这才开了口，颇是玩笑地温声说：“怎么脾气变好了？我还以为你会动手打他。”
“……”秦媱无语地睨着他。
一贯在家人面前温顺乖巧的她，到了江觅口中，更像是个有脾气会随时动手的大小姐。
江觅笑意自然，他收起毛巾，淡声道：“演得很好。你的角色是独一无二的，你本人也是。”
“嗯……”
秦媱轻声回应，多次抬眸看江觅，好一会儿才问：“准备投资影视？”
江觅没立即回答，思付后才说：“不一定。”
“那你来剧组干嘛？”秦媱直言发问，鼓起勇气大胆地与江觅对视。
江觅见她脸上差不多了，收回手，眼睑动了动，回应着秦媱的目光，含笑逗她：“被拍过来的。”
秦媱：“……”
倘若点点手指就能把江觅叫过来，恐怕这七年里秦媱能拍几百回。
不过，她知道自己是不敢的。
秦媱低头沉思，一时不想抬头看江觅。
江觅细细端详她，手在毛巾上轻揉，有些话在他动作间来来回回的斟酌犹豫，许久后才开口：“秦媱……”
“媱媱姐，门怎么锁了？”乔乐在门外发现门开不进来，她的问话打断了江觅，毫不知情地往下说，“导演那边叫你。”
“我马上来，”秦媱应声站起，对江觅说，“我先出去，一会儿你自己离开。”
秦媱倒无所谓被人看见，只是她想，江觅可能不太愿意。
江觅收敛情绪，平静如常地向秦媱点头。
片场内，工作人员在收工，赵林等人要陪同郑择的饭局，赵林看到秦媱马上说：“秦媱就等你了，项老师今天都去，你也来吧。”
秦媱几乎不去这类应酬，大家都是默认了解的，但赵林很喜欢今天两人的发挥，坚持要叫上她。
乔乐听后，像往日一样先开口替秦媱回绝邀约，委婉地说：“赵导，实在抱歉，媱媱姐她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还是……”
秦媱轻轻拍了拍乔乐后背，暗示后，自己开口说：“导演你们先行，我随后到。”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从另外个方向走出的江觅，他恰好抬眼，深眸扫过秦媱，两人对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视线。
听到她说去，乔乐诧异地歪头盯她，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赵林都做好准备多叫几轮了，没成想秦媱这次没有特立独行。
转念想想，她还是聪明的，来的是拓光和鸿择的总裁，就算她背后有何顾也得放下身段。
赵林带着主演和主创随行，刘莹并不够格同去，但她与郑择见过几次，自己自动上去勾着他胳膊说俏皮话聊天，自然而然地随行跟去。
秦媱并不急着去交际，先回化妆间换下衣服。
“媱媱姐，你怎么答应了？”乔乐感到疑惑，“郑总的风评为人你是知道的，到时候闹得尴尬就不好了。”
乔乐并不担心秦媱会被欺负，她反而怕待会儿郑择会下不来台，届时事情就麻烦了。
“他不惹我，就不会尴尬。”
秦媱说的漫不经心，十指拢着已经做直了的长发，随意撩拨整理一番后，想了想，挑了一副耳坠戴上。
乔乐听了一愣，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答应饭局。正好办事的王哥回来，开着保姆车带秦媱驶向酒店。
车上，王哥问了和乔乐同样的问题，乔乐便把秦媱的话重复了一遍。
等到达酒店，王哥远远地就看见江觅，他了然于心不再感到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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