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神斧》薛神骏

86、大战孤村 钟圣麟闻言

　　钟圣麟闻言大惊，来的就是蜥蜴魔王噬灭。噬灭上次抓他和钟苍雨不成，这次竟然找上门来了。
　　都玉蓝吓得不轻，道：“麟儿，外面是什么人？”
　　钟圣麟用手在窗户的纸上捅了个窟窿，凑近一看，发现噬灭、血姬带着玉貌、万壑、疾风，上次所见的黑衣黑面人，以及不下一千五百妖魔，怒气冲冲，围住了他们的屋子。
　　钟圣麟从家中拿出那把小斧，递给都玉蓝，道：“娘，是蜥蜴魔王噬灭带了一千多要命来找麻烦，你拿着，不要出来。”
　　“是他们？”都玉蓝有些惊恐。虽然惊恐，她却勇敢地站起来。
　　“娘，是我保护你的时候了！”
　　“麟儿，不管你是不是麟儿，娘都爱你，让娘来保护你！”
　　钟圣麟听后感动道：“娘，我是天师，降妖伏魔是我的责任，保卫家庭也是我的责任，你在屋里藏好，不要出来！”
　　都玉蓝听后眼泪涟涟，道：“麟儿。”
　　钟圣麟抱着都玉蓝，道：“娘！”
　　此时外面传来血姬的哈哈大笑：“娘不娘的，儿不儿的，放火烧了，反倒省事！”
　　钟圣麟吹响玄铁。
　　血姬喝道：“什么声音？”
　　噬灭道：“他在求救！不过晾他插翅也难飞！”
　　突然一个重物沉沉地砸在窗户上，将窗户击碎。
　　钟圣麟心想，畏惧没有出路，必须勇敢面对。现在是考验他的时候了！他抽出寻隐剑，打开门，走出去，又关上门，喝道：“魔头，大胆！你们竟敢来天师堂脚下常阳山中造次，天师堂一星天师钟圣麟在此！”
　　噬灭哈哈大笑。
　　众妖魔也跟着哈哈大笑。
　　此时，另有一些妖魔将族长钟明楼、村长钟万泉等村里的其他人全部赶到钟圣麟家门口来了。
　　噬灭双眼像刀子一般射向钟圣麟，道：“你就是钟圣麟？”
　　“你就是蜥蜴魔王噬灭？”钟圣麟又看着血姬，镇定道，“你就是蛇魔王血姬？”
　　“放肆！”血姬一鞭子向钟圣麟的脸庞打来。
　　钟圣麟飞快闪开。鞭子缠住门，血姬一拉，门被扯脱，滚在一边。
　　钟圣麟挡在门口，道：“你们想干什么？有种就去天师堂！”
　　噬灭冷冷地道：“天师堂也是迟早的事！”
　　血姬恼怒地拿着鞭子，在村民头上抽来抽去，有的村民哀嚎。
　　族长怒道：“你们这群畜生！”
　　噬灭以噬骨巨锤砸击族长、钟去疾、甘十八妹。铁匠钟向岩将他们推开，自己却被砸中，噬骨巨锤吸走了他的灵气和魂魄。他就如被走了骨头一般，摊在地上。
　　噬骨头巨锤吸纳了他的灵气，更为通亮。
　　钟圣麟喝道：“以堂堂天王身份袭击平民，难道就不觉得可耻？”
　　噬灭冷笑。
　　众人义愤填膺。
　　族长道：“我是族长，有事冲我来！”
　　甘十八妹大骂噬灭。
　　村长站在人群中，全身微微发抖，没有说话。
　　噬灭又是一锤，砸向族长。钟圣麟飞去，以玄铁加持寻隐剑抵挡噬骨巨锤，却被噬灭弹飞老远，跌在地上。
　　“雕虫小技。”噬灭又是一锤，打向钟圣麟。
　　钟圣麟飞快滚开，巨锤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血姬道：“噬灭，别让这小子拖延了时间，屠杀吧！”

　　花绣玛已经被魔族带到身边，因为是百杀的情人，没有妖魔为难她。她极为得意，辱骂村民：“我就说过，有一天我要杀光碧湖村的所有人！所有畜生！应灵了！应灵了！”
　　钟圣麟怒道：“原来你猪狗不如，投靠妖魔！亏我娘带你如此之好！”
　　花绣玛道：“都玉蓝就在家里，你们把她抓出来，和她儿子一道，砍成肉酱！”
　　钟圣麟飞来，刺向花绣玛，却被焉快刀挡住。两兵器相撞，弹出火花。焉快刀以快刀猛砍钟圣麟，快刀就如旋风一般。钟圣麟以玄铁加持寻隐剑相抗，暂时挡住了焉快刀的进攻。
　　噬灭见焉快刀久攻不下，再度扬起噬骨巨锤砸向钟圣麟。钟圣麟被焉快刀缠住，只得闪躲，却被焉快刀刺中，眼见着噬骨巨锤就要砸到钟圣麟的双腿，都玉蓝屋子里涌出一股巨大的内力流，冲向噬骨巨锤，将噬骨巨锤推开。噬骨巨吹砸在地上，砸出一大坑。
　　噬灭喝道：“什么人？”
　　一把巨剑带着巨大的剑气，飞跃而出，直取噬灭。
　　“狗屁神剑！”噬灭后退三米方才立住。
　　伏魔神剑飞回屋内。
　　“又是钟太清这个老东西？”血姬骂道。
　　众妖魔听后颇为惊恐。他们的坐骑天狼也露出惊恐神情。
　　钟圣麟定睛看时，发现飞出的是天师堂西尊绝踪。接着，金蝶师尊以及无幻寺的玄空、明镜、智晖，驭兽谷的驭孤白、秦判，万毒山庄尊者倾灵影也接续飞出。
　　血姬冷笑道：“好，都来了，一块儿来送死！”
　　噬灭再看身后，竟然多出了天师堂、无幻寺、驭兽谷和万毒山庄的四五千弟子。
　　倾灵影看见宋印何后大骂道：“无耻叛徒！万毒山庄败类！”
　　宋印何道：“闭上鸟嘴！你这些背叛庄主的人才是叛徒！”
　　“闭嘴！”倾灵影射出三只天蝎，射向宋印何的脸庞，宋印何以天毒神功将天蝎焚烧而亡。
　　噬灭道：“没想到仙界还有几个能人，能组织点反攻的小把戏。”
　　绝踪喝道：“噬灭，我等你入洞太久了！”
　　噬灭道：“呸！你就这么几个人？莫要高兴得太早了！”
　　玄空怒道：“血姬，我今天要将其碎尸万段，为愚秋长老报仇！”
　　“那要看你的本事！”血姬从头发上扯下四条发蛇，投向玄空。发蛇如毒镖一般袭去。
　　玄空以百沉禅杖上方的通天神钵对准发蛇。血姬见状刺出夺命蛇矛，玄空以禅杖相迎，发蛇躲过通天神钵，飞向玄空面门。玄空一声狮吼，两条发蛇化为青烟，另外两条发蛇绕过玄空，飞向明镜、智晖，被其合力击杀。
　　血姬见状大怒，一鞭子抽向玄空，玄空闪开。鞭子将地上抽出一条裂缝。
　　驭孤白以驭兽神鞭袭击噬灭，噬灭看是神器，不敢掉以轻心，驾驭天狼飞起。驭孤白还要打，万壑举长槊相迎。双方缠斗不休。玉貌在一旁相助。
　　噬灭暗中作法，想要暗中以密音和御天联系。
　　绝踪喝道：“阻止他以密音向御天报信！”
　　驭孤白道：“对，那可使不得，讨厌。”
　　绝踪、玄空、驭孤白、倾灵影四人合力，形成巨大的结界，阻止噬灭作法。噬灭见作法无效，大骂道：“区区尔等，何劳圣尊？”
　　血姬道：“噬灭，杀吧？”
　　噬灭道：“众妖魔听令，杀！”
　　魔族传令兵立即吹响号角。
　　绝踪作为人仙联动力量统领，也下令道：“把妖魔全部杀光！”四千多各派法师立即围住妖魔族厮杀。
　　两股力量疯狂战在一起。
　　绝踪和金蝶围住噬灭，缠斗不已。
　　无幻寺因为愚秋长老被杀，上下痛心。玄空和明镜缠住血姬厮杀。驭孤白、秦判、智晖、倾灵影等人围住玉貌、万壑、疾风、宋印何等高阶魔将厮杀。
　　钟圣麟飞入屋内，保护惊魂未定的娘，同时和前来袭击的妖魔战斗。焉快刀多次偷袭，想掠走都玉蓝，但却被钟圣麟、钟古木、钟承运等天师挡住。
　　人仙界和妖魔界两股力量杀得昏天暗地。人仙界力量强于妖魔。噬灭虽然厉害，但因为绝踪和金蝶的合力，也讨不到便宜，渐渐处于下风。血姬在玄空和明镜的合力进攻下，也不占上风，想抓钟圣麟也脱不开身。
　　都玉蓝于窗户边看见宋印何，惴惴不安，慌忙躲藏。所幸宋印何与倾灵影疯狂厮杀，根本顾不及都玉蓝。
　　两股力量杀得到傍晚，妖魔一方丢下五百多具尸体，仓皇东逃。绝踪带人穷追不舍，双方飞至落箭峡谷。
　　噬灭飞向十丧黑域之际，恨恨骂道：“你放心，这次的损失，我以后一定百倍奉还！”
　　绝踪杀得兴起，吼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一万杀一万！有多少杀多少！”
　　血姬道：“好，你们等着！”
　　噬灭带领众妖魔恨恨地越过十丧黑域，回了魔界。
　　绝踪率人飞回碧湖村，收拾现场。
　　原来那日绝踪推测噬灭因为没有抓到钟苍雨和钟胜麟，绝不会善罢甘休，又隐约在碧山看见潜伏的妖魔，故灵机一动，刺激钟圣麟，想以其为诱饵，引诱噬灭等妖魔出击，然后埋伏杀之，以报噬灭等妖魔杀害天师堂弟子之仇，并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钟圣麟驾驭黑玉离开后，绝踪暗中派出钟古木跟随。但那天天下暴雨，黑玉踪迹诡异飘忽，钟古木在常阳山跟丢了钟圣麟，十分懊恼，回去禀报了绝踪。绝踪痛斥钟古木无能，从钟太清那里要的了伏魔神剑，亲自带人到处巡查搜寻，却不意发现钟圣麟在常阳山，于是暗中跟随。刚好钟古木打探得噬灭要前来碧湖村寻仇，快速禀报绝踪。绝踪迅速带领早就在常阳第二峰备战的人仙联动力量以及无幻寺、驭兽谷、万毒山庄的人前来，接下来就有了这次打斗。
　　绝踪等人清理战场，人仙界死亡了百余名法师，其中天师堂战死了二十余人。碧湖村村民死了十多人。
　　各派带着各派死伤的弟子回了本派驻地。
　　常备的千余人仙联动力量则回了常阳第二峰。
　　绝踪留下钟古木等人，自己带着天师堂的人回了天师堂。

　　清晨，碧水湖。
　　无边无际的碧水湖中，飘荡着十多条小舟，舟上是穿着白色丧服的碧湖村民。他们在祭奠亡灵，哭声不时响起。
　　钟圣麟陪着都玉蓝，也划动着一条小舟。都玉蓝满脸悲伤，但似乎比大前天已经冷静许多。
　　钟圣麟的小舟远离了众人。
　　朝阳映红了湖面，水波粼粼。
　　碧水湖碧中有红，颇为凄美。
　　船头，钟圣麟沉默不语。他知道，此刻，沉默是最需要的。
　　“麟儿，娘找了两天了，找不到你。你是不是不想见娘？”都玉蓝一边说一边将白色的纸钱撒向湖面。
　　纸钱像是天女撒花一般，坠落湖心。
　　“娘，他安息了。”钟圣麟划动小舟。
　　“娘知道你喜欢水，喜欢湖，娘没保护好你，碧水湖就是你的家，你安息吧。可怜你妹妹还不知道。”
　　钟圣麟凝视着都玉蓝。
　　“走吧。”
　　“娘！”钟圣麟身体里突然冒出旧钟圣麟的声音，很是急切、激动。他突然浑身轻轻颤抖。
　　都玉蓝一听很是激动、惊讶，道：“麟儿？”
　　“娘！”钟圣麟不由自主发出深情的喊声，道：“娘，对不起！”
　　“麟儿，是你！”都玉蓝抱着钟圣麟，紧紧地，仿佛生离死别。
　　钟圣麟眼泪双流，深情地道：“娘，我好想你！”
　　都玉蓝眼泪如雨，道：“麟儿，别走！不要丢下你！”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想走，我永远不走！”
　　“你去哪里了？麟儿！”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顽皮，我不该和他们两个来玩水，我不该这样，对不起！娘！”钟圣麟眼泪大颗大颗地流下，弄湿了都玉蓝的肩膀。
　　“是娘不好，是娘没有照顾好你！是娘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娘，我好想你！”钟圣麟边说边觉得身子冷，唯有眼泪始终不绝地流下。
　　“麟儿！你是娘心头的肉啊！”都玉蓝紧紧地抱着钟圣麟。
　　一刹那间，钟圣麟仿佛回到了白云山，看见妈妈苏香寒，看见她在等他，坐在屋门前的大石块上等她，头上已经有很多白发。他向苏香寒伸手，抱住了她。他高兴得哭了。几个月来，他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回家，回家，回家，终于回家了。这不是梦，是现实，苏香寒高兴欲狂。母子紧紧抱着。
　　“娘！”
　　“麟儿！娘不能没有你！”
　　“娘！”
　　脑海里的印象弱了，钟圣麟一颤抖，回到了现实。他虽然回到了现实，但不愿醒来。他紧紧抱着都玉蓝，不舍得睁眼，只任泪水长流。
　　天地仿佛静止了，一切仿佛冻住了。
　　钟圣麟就是打死都不愿意醒来，不愿意。
　　都玉蓝抱了他一会儿，松开他，却怎么都松不开，推也推不开。他紧紧地抱着她，像一个婴儿紧紧地抱着母亲。她感受到怀里这个和自己儿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很动情，很动情，而且在思念母亲。
　　沉默。
　　只有眼泪一直在流。流在都玉蓝衣服上，流在碧水湖里。
　　“娘，在这个世界，我会一直把你当做娘！”
　　“麟儿！”都玉蓝动情地喊道。

　　重更带着钟苍雨、钟芊江、渡中洛一行人来到无埃城下。
　　灵狼再现，圣成国百姓慌张。
　　无埃城守将立即戒备，禁止他们进入。
　　重更要求守城士兵向国王通报，允许其通过战秦古道，回到狼溪森林。守城士兵立即报告守城大将军阳豪陵，阳豪陵报告国王朗同。朗同立即迅速召开廷议。
　　朗同和众臣、将领来到永盛宫宣议殿。
　　宣议殿乃朝廷议政之殿，庄严精致。
　　朗同坐在宝座上，卫国侯雍瑜、丞相兼百炼军统帅关世稀，百炼军副帅燕宪潭，关世稀之子、高阶将领关陆蒙，高阶将领阳豪陵、申惊人、曹飞以及一批朝廷大臣，处闻大法师在殿内肃立。
　　御前内官总管、黑衣侍者谌语暮简单说明情况后，朗同让大家议论。谌语暮长着一张长脸，五十多岁，精神矍铄，天庭饱满，看起来是有武功之人。
　　关世稀首先发言。他决然道：“殿下，微臣认为，万万不可让灵狼群通过战秦古道。灵狼如果通过战秦古道进入狼溪森林，我们的复兴基地狼溪城恐怕不保。再者，灵狼首领渡中洛现在被铁甲帮追杀，我们若放他通过，恐怕会引起铁甲帮不满。我们不宜参与灵狼和铁甲帮的争斗。此事关系圣成国安危，还望殿下深思。”
　　一群文武大臣附和。雍瑜不语。
　　燕宪潭紧锁眉头，道：“如此以来，我们恐怕既要得罪天师堂，又会得罪灵狼，在如此需要朋友之际，我们的罪两大力量，实在是得不偿失，何况狼溪森林本来就是灵狼故地，我们恐怕迟早得还给他们！”
　　关世稀道：“眼下大战在即，如果狼溪城丢失，我们将没有退路。灵狼现在散落天魁大□□方，一团散沙，不值得我们担心。我相信，天师堂绝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于我们。要知道，我们圣成国的安危，也关系天师堂和仙界各派门派命运！”
　　国王朗同沉思不语。
　　申惊人道：“殿下，我以为还是让他们通过战秦古道为好。”
　　曹飞道：“我也同意放他们通过。”
　　阳豪陵道：“对！让他们通过！他们将是可利用的力量！”
　　关陆蒙道：“此事若要有不得罪双方之法，就说殿下身体微恙，不便于见他，并说战秦古道尚在修整，暂不方便灵狼族通过。”
　　处闻大法师始终不语。
　　朗同道：“雍瑜爱卿，你有何看法？”
　　雍瑜微笑道：“我以为都说得有理，还请殿下圣裁！”
　　朗同道：“大法师，你意下如何？”
　　处闻道：“我以为还是让其通过为好，这样不得罪他们。不管如何，他们都会回到狼溪森林。”
　　关世稀道：“万万不可！”
　　朗同道：“寡人一时难下决断，狼溪城我们经营多年，决不可丢。灵狼也不可轻易开罪。灵狼现在还剩多少？”
　　燕宪潭道：“七八万头之多！”
　　关世稀道：“没那么多，听说不足五万头。”
　　两人相互争持。
　　朗同锁眉道：“够了，就依陆蒙将军意见，拒绝他们，但注意措辞，一定要委婉。重更一向心系故国，朕相信他会理解的。”
　　关世稀微笑道：“殿下圣明！”
　　燕宪潭叹息道：“殿下，这样下去，灵狼恐将成为我圣成国之隐患。”
　　朗同罢手道：“寡人累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阳豪陵遗憾地带着王命回复重更，告诉他，战秦古道现在荒芜，正在整修，不宜通过，还请另选它途。同时邀请重更进入城中休息。
　　重更见自己被拒绝，心中不解，也颇为不快，告别了阳豪陵，带着众人，转走天愁沙漠。
　　天愁沙漠虽极为荒凉，但却为亡命之徒潜伏之地，龙蛇混杂，危机四伏，一行人十分谨慎，步步为营。
　　钟苍雨一路上担心钟圣麟危险，消瘦了许多，但却苦无师命，无法离开，后来得知重更师尊收到绝踪师尊的千里传音，说是天师堂联手驭兽谷等门派，借助钟圣麟，在碧湖村伏击了噬灭等妖魔，击杀了数百妖魔，才明白绝踪师尊并非要驱逐钟圣麟，心中宽慰了许多。
　　两日后，众人来到偌大的天愁沙漠中。沙漠中多白骨，触目惊心。钟苍雨胆小，内心触动甚多，更加想家，想念钟圣麟。
　　钟芊江却借此机会，增长阅历，一路上毫无惧色，只是她心中隐隐感到自己似乎也有些牵挂钟圣麟。她不断暗中提醒自己，一定是弄错了，自己对他并无好感。
　　钟寰烈机敏过人，一路上保护钟苍雨和众人，俨然大师兄一般。重更看到后，颇觉得其是可塑之才，很是欣慰。
　　渡中洛因为自己不为故国接纳，心中愤然。他心中悲叹，自己生在天寂国，但天寂国却不把他当子民，铁甲帮还追杀他。他回到故国，也不受待见，圣成国也不把他当做子民，他就像一棵无依无靠的浮萍。既然如此，他索性将自己看成没有祖国的人，唯一的家就是和灵狼在一起。
　　暗夜里，渡中洛常常紧紧攥着父母残留的头发寻思：我从一个人人羡慕的铁甲帮首席护法之子，变成一个无父无母无国无家之人，来的如此之快！我甚至没有朋友，除了钟圣麟。这样想着，他感觉自己越发依恋灵狼，依恋狼的世界，越发觉得自己和人类越来越远。
　　他喜欢上了钟苍雨。经过这些日子，他感受得出来，钟苍雨喜欢她哥哥钟圣麟，而钟圣麟几乎是他唯一的朋友。难道他要与唯一的朋友为敌？他在心中悲道：为何我的命运如此凄惨？
　　这一天下午，渡中洛心情很差，坐在一头成年灵狼身上，带着小灵狼王，在沙漠里飞奔。
　　时间已是傍晚，渡中洛奔行数里，意外看见一片绿洲，又奔行数百米，在绿洲旁边看见一个很大的客栈。走近一看，原来是画上客栈，客栈奇大，像是四合院一般。门口站着两个白衣男子，一脸热情。
　　渡中洛尽管非常疲惫，还是惦记着大伙，后悔自己不该如此鲁莽离开，于是又飞奔回去，打算带大伙一起来此休息。
　　路上遇见大风，他差点被埋沙中。他只好退回去，回到客栈。就在此时，重更御剑飞来，找到渡中洛，叮嘱他留在客栈，然后又御剑飞回，带着大伙来到画上客栈。
　　重更带着钟苍雨一行人进入画上客栈后，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钟苍雨看见那背影，激动不已，急着扑过去，那人转过头来，就是钟圣麟。不远处就是黑玉，激动地大叫。众人都大喜。
　　原来钟圣麟那天离开碧水湖之后，稍做休息就前来追赶众人。他得知大家没有进入无埃城后，推算大家会走天愁沙漠，于是飞往天愁沙漠，累极了，来到画上客栈休息，结果却遇到了钟苍雨。
　　渡中洛看着钟苍雨和钟圣麟拥抱，内心很是嫉妒。他再度尝到痛苦的滋味。
　　钟寰烈也嫉妒，嫉妒两人在一起，但他竭力抑制。他让理性引导自己，引导他喜欢谢依依，喜欢任何一个真正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人。
　　钟圣麟看见妹妹和钟芊江，突然想起雅芦，心中十分惭愧。唯有想到自己是被万紫千红液所催情，心中稍稍宽慰。
　　多日后，他们穿过天愁沙漠，绕过食人天坑，来到了狼溪森林。
　　刚到狼溪森林，重更接到绝踪千里传音，要求速回天师堂，称御天可能即将准备进攻圣成国。
　　重更领着天师堂众人，当下就在狼溪森林与渡中洛告别。
　　渡中洛感动于大家的情谊，泣道：“你们的情义，也许来生再报！”说话时眼睛不时钟苍雨，极为不舍。
　　钟圣麟走上前去，和他相拥：“一定会有再见时！”
　　渡中洛道：“也许再也不见了！”
　　钟圣麟道：“灵狼是天魁大陆的正义力量，或许你应该完成你的责任！”
　　渡中洛道：“当然，我还有杀父母之仇未报！”
　　说到这里，大家默然。
　　渡中洛久久地看着钟苍雨。
　　钟苍雨走上前去，渡中洛抱住她，道：“再见了，苍雨妹妹。”
　　钟苍雨道：“保重！”
　　众人与渡中洛告别。渡中洛泪流不止。
　　大家御剑离开，钟圣麟和钟苍雨驾驭黑玉。
　　渡中洛带着灵狼送了三里，最终还是和大家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