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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内部阴谋 圣成国永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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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成国永盛宫,宣议殿。
圣成国王朗同坐在宝座上,脸色凝重发黄。关世稀、燕宪潭、阳豪陵、曹飞、申惊人、处闻以及一批文臣肃然站立。雍瑜站在关世稀右边,平素逍遥无争模样的他,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忧患之色。
朗同肃然道:“这么说,我们自己的撼山雷研制还是没有成功?”
关世稀抱愧地道:“微臣无能。不仅如此,逍遥岛也说,因为我们和御天在交战,他们也暂时不方便为我们研制撼山雷。”
朗同怒道:“关爱卿,我们在撼山雷研制上花费了十年时间,耗资数万,但依旧连撼山雷的鬼影都没看见!你不觉得羞愧吗?”
关世稀惶恐地道:“微臣无能!微臣虽尽心尽力,但是只因为火药实在只是上古传说,研制起来过于困难。所以迟迟没有进展。”额头上的汗直滴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雍瑜机敏镇定地道:“殿下息怒!撼山雷的确非同一般,就连逍遥岛和天寂国现在也并没有研制出来。以他们的实力况且如此,何况我们。微臣以为,关大人已经是尽力了。微臣斗胆请殿下请再宽裕一些日子。”
燕宪潭也正色道:“殿下,撼山雷的确非同一般之物,研制起来确实困难,关大人确已经尽心尽力。撼山雷研制不出,末将也要负有一半责任!”
阳豪陵、曹飞、申惊人等人高声道:“末将无能,请殿下责罚!”
朗同长叹一声,道:“逍遥岛和天寂国研制不出来,我们不能不研制出来。因为他们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们圣成国危在旦夕啊!”说到最后,语气悲伤。
燕宪潭高声道:“殿下,有殿下和无埃城百姓坚定不移的抗战决心,有人仙联军顽强的抗战,我们及一定能够守住无埃城!还请殿下保重身体!让全体将士时刻感受到殿下坚定不移的决心!”
阳豪陵道:“殿下,现在虽然妖魔大军人数多于我们,但我们固守无埃城,无埃城坚不可摧,内部又可以粮食自给,妖魔大军一定打不进来!殿下一定要坚定必胜信心!”
阳豪陵说话时,雍瑜偷偷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朗同苦笑一声,旋即又强做坚定地道:“抗战到底是必须的!我们圣成国决不能毁在我们手中!圣成国若毁在我手中,我还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燕宪潭毅然道:“无埃城绝不会落入妖魔之手!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阳豪陵道:“末将誓死守城!”
朗同微笑道:“爱卿们决心可嘉!忠心可嘉!”
关世稀也道:“殿下保重身体要紧,微臣一定抓紧研制撼山雷,助我人仙联军守城!永葆我圣成国立于天魁大陆不倒!”
“永葆我圣成国立于天魁大陆不倒!永葆我圣成国立于天魁大陆不倒!好一句永葆我圣成国立于天魁大陆不倒!”朗同笑了起来,又似乎是哭,道,“妖魔大军围城半月,不时进攻,百姓惊慌。我军日少,而敌军日多,让朕如何安心?如何安心?”最后一句,声音极高。
文武大臣皆备受触动。
燕宪潭面有疑惑之色,道:“殿下,我们既然已经选择抗战一途,就必须抗战到底。末将不明白殿下今日为何如此悲观?”
关世稀喝道:“燕将军,你如此评论殿下,简直是以下犯上。”
燕宪潭道:“我只是不解,殿下为何一改当初的必胜决心?殿下,前方战士誓死抗战,殿下且不可动摇!”
阳豪陵也道:“殿下且不可动摇!否则军心恐怕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朗同似乎一怔,道:“朕并不动摇,只是日日如此,毫无进展,又见百姓和士兵死伤,不免悲伤难过而已。”
关世稀道:“殿下,其实我们未必一定要和御天血战到底。只要能够保全圣成国,委曲求全,也是可以的。”
燕宪潭喝道:“关大人,你身为圣成国丞相,当下两军交战半月,你说这话,实在令十七万将士寒心!”
阳豪陵也道:“投降一途,我们早已经唾弃,如今关大人再次提起,实在不应该!”
丞相府中居于首席的工部尚书巫文唐道:“燕将军,阳将军,我等作为文臣,有义务给殿下出谋划策。你们在大堂之上,喝止大臣,实在太过于僭越,望殿下明察!”
民部尚书石入卢忧心忡忡地道:“殿下,此时再议和,的确不太可能。御天已经恨我国入骨!我们即使投降,圣成国恐也难保留!”
关世稀怒道:“此言差矣。无论无论,保全我圣成国乃是最高的目标。我关某人一把老骨头,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所念着唯有国家而已。燕将军、阳将军、石大人难道真有必胜之决心?!眼下伤亡日重,我圣成国的男儿恐怕尽数都要死于妖魔之手!殿下,微臣甚为担忧!”
雍瑜道:“关大人不必多虑,殿下自有圣裁。”
燕宪潭怒道:“关大人,若要爱国,则必须决一死战!绝无他途!”
朗同不耐烦地道:“都不要争了!关大人,朕理解你所提意见乃是为了社稷,但议和一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更不能让将士们知道你们有议和之心!”言语之间又有几分犹豫。
燕宪潭痛心疾首地道:“殿下,根本不存在议和,只有誓死抗战以胜利,和投降妖魔两条路。如果我们投降,则圣成国恐怕真的不复存在。”
朗同沉思了良久,道:“燕将军说的对!不能再提议和一事!军心绝不可动摇!”
曹飞道:“殿下,我们是否有必要再向天寂国求援,毕竟两国一向友好。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他们一定懂得。如果我们圣成国覆灭,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关世稀愤然道:“天寂国虽然和我国友好,但是以我国年年孝敬黑金、粮食、美人换来的。如今无埃城的天寂军已经接近于我军。如果天寂军进一步增加,超过我军,万一他们有不轨之心,我们将难以制约。若要再求天寂国相助,决不可让天寂军再入无埃城。”
燕宪潭道:“我暗中听说,天寂国已经不愿再增兵于我。但我们还是可以一试。”
朗同道:“关爱卿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如果天寂国愿意相助,我们军和其内外夹击妖魔大军,打败妖魔大军后,允其驻守城西犬石镇,不入无埃城。请求援兵一事,就交由燕将军处理,届时可与钟天泰协商,以天师出城,更为方便。”
燕宪潭高声道:“末将遵旨。”
永盛宫,泰华殿,黄昏。
泰华殿乃圣成国王起居及处理政务的宫殿,精致而气派。泰华殿分为三间,中间和宁房,为起居之用。左为书房,批阅奏章之地。右为进膳房,饮食消遣之所。
书房之中,朗同坐在黑檀木做成的精致茶几前喝酒,茶几上排了七个酒杯。朗同眼神迷离,神情僵硬地看着墙上过着的一副男子戎装画像。画中男子正值青年,个子不高,但非常结实,孔武有力,目光如炬。朗同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两刻钟。他身边跪着两个黑衣侍者,一人年长,长脸,长伴朗同左右。一人似乎二十岁上下,脸色白净,长得十分俊美,是新来到朗同身边当侍者。
两人低着头。年长侍者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年侍者不时轻轻扭动快麻木了的双腿。
地上有两坛已久喝干的圣成高粱酒。一些酒洒在地上,血红的酒使得地面也被染红了。
“爷爷,恐怕我将辜负你了!圣成国——圣成国,恐怕是亡在我手中了。”朗同几乎带着哭腔,手中的青铜酒杯掉在地下。他平时威严的脸上,此刻是格外的柔和。他的脆弱,难得一见的脆弱写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上。
虽然两名侍者已经半是麻木,但是听说圣成国灭亡,还是明显地颤抖了身体。青年侍者抬起头来,看着国王,旋即又低下去。
年长侍者捡起酒杯,苦心劝道:“殿下,我看你不能再喝了。先王在世时,遇到最大的困难也从未曾如此——”
“如此什么?”朗同一色威严,旋即又淡然了许多,道,“谌语暮,你直说无妨,你不是外人。”
“未曾如此喝醉,如此沮丧。殿下,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圣成国绝对有办法可想的。”谌语暮道。
“眼下妖魔大军围城,每日袭扰,不日终将发起总攻,人仙联军人数仅为妖魔大军之一半,恐难以持久。圣成国一旦覆灭,我六十万圣成子民从此再无自己的国家,好的流离失所,不好的性命难保或者沦为妖魔的奴隶,我作为国王,如何不忧心。”朗同沉沉地叹息。
“殿下,妖魔大军虽然围城,但我军也可坚持数月。即使无埃城丢失,只要我圣成族还在,就一定可以再东山再起,恢复我圣成国!”谌语暮语气很是坚定。
朗同不语,眼睛看着另一个空酒杯,青年侍者立即稳当地倒上酒。朗同一饮而尽。
青年侍者看着国王喝干,鼓起勇气道:“请殿下保重身体!殿下身体安康,乃圣成子民的幸福和希望所在!”
朗同看了一眼青年侍者,然后放下酒杯,放在其面前。青年侍者往其中倒酒。朗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年侍者有点紧张,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他虽然是得到了侍者长语暮信任,审查合格,被新派来伺候朗同,但仍不熟悉朗同性格。谌语暮向他使眼色,不要紧张,也不要说话。
朗同又放下酒杯,青年侍者再往其中倒酒。朗同再度举起,一饮而尽。朗同醉意不见增长,似乎清醒了些。他看着青年侍者,道:“李铉歌,你一生中碰到的最难的事是什么?”
被叫李铉歌的青年侍者沉思片刻,道:“回殿下,我是被我娘带大的。当我娘被仇人杀死,而我又被捆在仇人家中时,我是最痛苦的。”
朗同道:“节哀!李铉歌!”
李铉歌道:“谢谢殿下!”
朗同道:“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李铉歌面色哀伤,道:“我通过装死逃出来的。仇人在我身上砍了数十刀,我装死,他们以为我死了,将我身上绑上石头,沉入池塘之中,最后我逃出来了。”
朗同若有所思地道:“装死?”
李铉歌道:“装死!”
朗同看着李铉歌道:“我们圣成国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我们能够装死而生吗?”
李铉歌道:“军国大事,奴才不知,奴才更不敢多言。”
谌语暮神色严肃,道:“殿下何必问一个侍者以国家大事?”
朗同微笑道:“但说无妨!”
李铉歌鼓起勇气道:“奴才以为,眼下我们只有在殿下领导下,下死决心,决一死战,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是我们还是必须考虑城破之可能,得暗中为百姓转移准备。”
朗同听后,沉思不语。
谌语暮见状道:“殿下,铉歌是奴才的故乡人,人虽然善良,但口无遮拦,更不懂国家大事,言语难免无礼,还请殿下见谅。”
朗同微笑道:“谌大人,他说的没错。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若要生,则必须死。生生死死,本事相互关联的。”
谌语暮道:“殿下圣明!日常之间可见天地哲理。”
朗同又问谌语暮:“我安排你的事怎么样了?
谌语暮看了李铉歌一眼,低声道:“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了。”
朗同点点头,又对李铉歌道:“你想报仇吗?”
李铉歌道:“想!但他现在也在抗击妖魔大军,个人的仇恨比起国家的仇恨算不得什么?”
朗同点点头,问李铉歌:“你想你娘吗?”
李铉歌道:“回殿下,每当我想她时,我就吹笛子。”
朗同又问:“你娘是什么样的人?”
李铉歌道:“回殿下,我娘不过是一普通的村妇,性格温和,为人善良,就像殿下治理下的圣成国子民,皆为善良温和之人。”
朗同看着墙上的画像,沉吟道:“善良温和之人,善良温和之人。爷爷,圣成国的子民都像你,善良温和。只是眼下多难。”说完闭着眼睛,良久不语。
李铉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引起了殿下的忧思,只好低着头。
朗同睁开眼,看着李铉歌,道:“李铉歌,你可否为朕吹上一曲?”
李铉歌点点头,道:“此乃奴才之万幸。”
谌语暮速令人取来笛子,李铉歌恭顺地接过。一首慷慨激昂的圣成国《阵前曲》响起。周围将士听见皆为之动容。
圣成国卫国侯府,深夜。
蜡烛为灯,灯火通明。
雍瑜泡在巨大的热水浴池之中,头发尽湿,身边有三名肌肤雪白的美女环绕依偎。三女子国色天香,非常恭顺地抚摸或揉弄着雍瑜的胸肌。
雍瑜在朝堂之上十分儒雅芦弱,但脱下衣服之下,肌肉结实,看起来就是习武多年之人。
浴池上方陆地的角落里,盘踞着一条拳头粗的漆黑色眼镜王蛇,滋滋地吐着信子。
关世稀泡在浴池另一端,一身横肉无止境地垂着。两名美女肌肤裸露,尽心地给关世稀捶背揉肩,恭顺至极。关世稀似乎并不享受,胆战心惊地看着浴池外的大黑蛇,“卫国侯,你今天让我开了眼,你竟然如此精通驭兽之术。”
“雕虫小技。我祖先曾是驭兽谷的圣者,九星驭兽师。”雍瑜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黑蛇竟然立起身子,有成人之高。
“外人说卫国侯深藏不露,果然传言不虚。”
“我一向低调至极,没想到还有人说我深藏不露。”雍瑜沉吟道。
“这正所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关世稀抚摸一名女子。
雍瑜哈哈大笑,道:“诚然,现在是我们发光的时候了。关大人要不要,让黑青子给你来个蛇摩?”
“不不不!老臣无福消受!”关世稀一脸恐慌,道,“有这个美人,已经够了。”
“哈哈哈!”雍瑜大笑,一掌将丈余外列成一排的九根蜡烛中间的一根吹熄,道,“今天黄昏,泰华殿吹响《阵前曲》,看来殿下又有了斗志。”
“侯爷好功夫!”关世稀道,“多日来的努力,本已经有所凑效,殿下已经有所动摇,但现在被燕宪潭他们一搞,殿下似乎又执意要与妖魔大军对抗到底了。”
“对抗到底?”雍瑜冷笑一声,一手摁着一名女子,猛地将其摁入水中,女子非常顺从。雍瑜又道:“对抗御天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我们圣成国也不例外,吃亏的恐怕还是我们圣成国百姓。我祖先跟随先王,拼死奋战,打下这点基业,可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可惜,当前已经骑虎难下。”关世稀长叹一声。
“关大人,未来的事,还说不定。未来,一定还有你用武之地。”雍瑜奸笑地看着关世稀,道,“保重身体要紧。”
“侯爷已经下定决心了?”关世稀道。
“如果无埃城失守,御天自然容不下殿下,到时候,圣成国还是需要维持秩序之人,凭我暗地里多年的经营,你我自然是最佳人选。”雍瑜不无得意。
关世稀哈哈大笑,把两名女子扑倒在水中,折腾良久后,笑道:“侯爷果然好有经天纬地之才,光是这府中的芙蓉军,就已经战力惊人,顶的过一万百炼军了。”
“关大人过奖了,关大人才是经天纬地、上山下海之人。芙蓉军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未来我们会有比百炼军更加强大的军队。”雍瑜大笑,和三个女子激起浪花,缠在一起。
这时,突然有人在浴池门外道:“灵蛇求见。”
雍瑜肃然道:“让她进来。”
这时,一女子推门而入。女子长相冷峻、面如冰霜、脸色奇白、十分美艳,脸上却有横着两条清晰的疤痕。虽是冬天,但她仍露出修长如白蛇的双手。
雍瑜搂着两名女子,在浴池中站立,肃然道:“你见到你姐姐玉貌了吗?”
灵蛇漠然道:“见到了,就是她引荐的。”
两名女子从两侧抚弄着雍瑜的胸肌,雍瑜推开女子的手,道:“血姬殿下是怎么回应的?”
灵蛇道:“血姬殿下说,圣尊答应,如果主人愿意替圣尊维持圣成国秩序,服从圣尊安排,开发经营黑金山,圣尊将封主人为圣成国国督,关大人仍担任丞相一职。”
雍瑜听后微笑,关世稀听后也露出喜色。关世稀用倒三角眼看着雍瑜,微笑道:“圣尊愿意封卫国侯为国督,此乃我圣成国百姓之大幸!”
雍瑜露出奸猾的笑容,道:“关大人,彼此彼此。”
雍瑜又道:“血姬还说什么?”
灵蛇道:“血姬说,他建议主人和关大人暂且离开无埃城,以免发生不测。”
雍瑜听后沉思了片刻,道:“知道了。”
此时池中一女子拿来猩红的浴巾,道:“卫国侯,小心着凉。”说完让雍瑜披上。
雍瑜披上浴巾,威严地看着灵蛇,道:“灵蛇,密洞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被称为灵蛇的双手如蛇、面如冰霜的女子道:“锁定了六个地点,正一一排除。”
雍瑜肃然道:“加快进度,一定要在大战前探明。”
灵蛇肃然道:“遵命,主人。”
“很好,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吧。”雍瑜说完将三名女子一起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