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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块碎石(一) ...

  •   清晨五点整。

      天还没有大亮,这座城市也正在渐渐苏醒,清晨的潮气弥散在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冒着热气的早点摊在道路两旁零散着,平时总是显得有些逼仄的街道在此时却是空荡的,早点摊的陈叔将炸好的油条小心的塞到了保温箱里,觉得一切都差不多了之后他才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候着他的第一位客人。

      尖锐而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岁月安好的假象,警车飞驰而过,像是一头蛰伏许久终于出击的野兽。

      陈叔猛地站起身来,极力远眺着早已消失在视线里的汽车残影,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这座城市的光鲜亮丽都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而已。

      云城市的南通大街实在是名不符实,它不光南不通,甚至连北东西也都不通,故市民们纷纷提议不如就此更名为“四不通大街”。

      想法有了,实践自然也要跟上,于是乎那一段期间的市长信箱每天都是“膨胀”状态的,只要微微的开一个缝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千古奇观便会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这个提议因为“过于接地气”还是被市长否决了。

      当呼啸着的警车如有神助的驶出南通大街时,坐在后座的刑警乔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瘫在靠椅上不断的安抚着自己脆弱的心脏:“菩萨保佑,南通大街终于通了一回了,我都做好下车蹬我的大二八执行任务的准备了。”

      副驾驶的沈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现在是清晨五点半,云城市的大多数居民都应该处在睡眠状态中,你认为他们的代步工具都会无人自动吗?”

      乔铎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笑出了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那看来我们刑侦队一定是不属于这个大多数了,唉——你们谁能再跟我说说咱们这是出来干嘛来了?我怎么有点蒙呢,穆队?这次是要请谁喝茶啊?”

      穆队,也就是穆山远,抬起眼皮,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卢国义,死者卢源的父亲,他要以蓄意谋杀罪名投案自首。”

      这个答案真的是超乎了乔铎预期的,他震惊的瞪大了眼,方才那点困意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云城的另一端。

      悬疑大片已经落幕,只剩下几个体力耗尽的“正义人士”眼巴巴的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善于安抚他人情绪的余杭自然是在卢国义的房间陪他休息,于是乎空旷的客厅内便只剩下了喻柏舟和司钧两个人。

      他们两个都不属于“正常人”这一范畴,一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疯,另一个则是个人形冰箱,自然是要隔离起来的。

      摆脱了余杭控制的喻柏舟大概是想要将自己身上所有能够感受到的疲惫全部用呐喊翻滚的方式发泄出来,简直在客厅里作出了新高度,没有任何顾忌的就开始躺在沙发上哭天喊地哀嚎着,捧着手心上蹿下跳着,听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伤口裂了,倒像是手断了。

      还得是粉碎性的那种。

      终于,一旁的司钧听不下去了,他走到仍在沙发上来回打滚的喻柏舟身旁,问:“很疼?”

      喻柏舟维持着一条腿架在沙发背上,一条腿伸到地上的“大劈叉”姿势抬头看了看他:“不疼,这都小伤。”

      司钧:“可我听你说了“疼”。”

      喻柏舟郑重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

      司钧:“......”

      喻柏舟这下可算是找到了消遣,司钧无语的样子在他眼里简直比花还要动人,他索性从沙发上坐起来,将乱成一团的头发胡乱的抓了抓,觉得自己应该是能看得过去了,就开始了他的“审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聊聊?”

      话刚说完,他突然觉得有哪不对,于是立刻慌张又补充了一句:“是字面意思的聊聊!”

      司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今年二十岁,司钧你呢?你多大了?”喻柏舟刚长出来不久的骨头在此刻又不知道被哪位老神仙抽走烧火去了,他土豆泥一样的贴在沙发背上问道。

      司钧愣了愣,不过还是配合的坐到了方才卢国义所在的位置,然后沉默着,只用他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喻柏舟。

      突然感觉到了心虚的喻柏舟:“...好吧,我二十岁的时候是八年前,我二十八了...”

      司钧这才慢慢开口:“我比你年长。”

      喻柏舟从善如流的笑了笑:“那我应该可以叫你哥哥了?”还未等司钧回答,他就故意用着一种让人听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叫了声:“司钧哥哥~”

      司钧一看就是那种一点弯都不会转的正直青年,而且就他这种惜字如金,整个人都像是幅画,跟他沟通只能靠个“猜”的高岭之花,一旦接受到了来自于另一个男人的撒娇和示好估计是会直接被大脑判定为“挑衅”并直接祭出神剑,乱剑戳死对方的。

      喻柏舟甚至都做好了如果逃跑不成那就直接跪地求饶的准备了,可是司钧只是微微一怔,然后便道:“可以。”

      苍天可鉴,喻柏舟盯着司钧看了快半分钟都没能够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恶搞别人之后的愉悦,他还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跟喻柏舟对视的眼神也是不躲不闪,坦荡的让喻柏舟脑海中突然之间就浮现出了一句话“有匪君子”。

      言既出,行必果。

      种种迹象都表明着——这哥们是认真的。

      喻柏舟浪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此刻栽了,眼前的那双眼眸实在是太过幽深,就像是常年没有一丝光亮投入的古井一样,喻柏舟突然间有些畏惧,他不敢去想象这黑暗通往的司钧内心深处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是荒草不生,亦或是脉脉深情。

      于是他率先别开了视线,半天才不痛不痒的说:“那谢谢了哈。”

      喻柏舟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又说:“那我们继续下一话题,职业。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个过了气的小明星,因为体质特殊打小就能见鬼,又倒霉的养了一个半吊子渡灵师儿子,所以偶尔也会冒充一下神棍,跟邪恶势力做做斗争。”

      他扯完这些他祖爷爷的诞之后,气定神闲的一摆手:“我说完了,司钧哥哥,该你了。”

      话刚说完,喻柏舟半睁不睁的眼睛终于在此刻全部睁开,露出了里面浅淡的瞳仁,唇边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却在此刻透露着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他紧紧地盯着司钧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慵懒纨绔的气质在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他那让人不可忽视的敏锐。

      司钧终于开了口:“我...”

      尖锐高亢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卧室内的余杭也搀扶着卢国义走了出来,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瞬间被这横插进来的两杆子打断。

      喻柏舟无力的往沙发上一瘫,气得只想挠墙。

      最可恨的是,其中始作俑者之一余杭同志,居然还是一副“你为啥那么凶狠的盯着我”“我做错了啥”的无辜表情。

      喻柏舟调动了面部所有的肌肉,费力的朝重新沉默下来的司钧勾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微笑。

      全完了。

      “你好,我们是云城市公安局的。”一个清亮的男声突然响起。

      喻柏舟循声转过头去,下巴抵着沙发靠背半死不活的上下打量着率先走进来的这个人。

      这人一身警服,衣领微微开着,可能是因为天气过于闷热的原因,最上边的扣子他并没有扣紧,肤色偏白,整个人都像是一团洋溢着的青春,眼睛很亮,虽然面上还是一派严肃认真,可是喻柏舟却总有一种他仿佛下一秒就会笑出来的错觉。

      于是他想:哦,原来是个小刑警啊。

      之所以这么称呼他,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过于细皮嫩肉了,甚至已经不符合“刑警”的这一称呼了。

      这种细皮嫩肉不光体现在他的外表上,甚至从他的气质上,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都明晃晃的写着“嫩”字。

      太嫩了,而且还有点二,估计是要出事。

      果然,喻柏舟才刚想到这,那个格外“嫩”的小刑警就仿佛是要验证喻柏舟的想法正确一样的朝余杭问道:“你好,请问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押着你走?”

      看来此人不光是“二”,就连脑子八成也是被人摔过。

      此话一出,石化成雕像的绝不只有余杭一个人,余杭一向是个善于做场面功夫的人,虽然在喻柏舟面前都是怎么混蛋怎么来,但是因为自小家教严格的原因,他所表露在外面的一切都是彬彬有礼,滴水不露的。

      可惜,你再有礼也没用,人家没礼。

      喻柏舟看大戏一样的注视着余杭脸上的假笑变成了真正的愤怒,但是他却还不能发作,只能使劲裹着他那张“人模狗样”的皮,摇了摇头:“不是我。”

      喻柏舟拍着沙发狂笑,刚笑了两声就突然听见一个男声响起:“余杭?怎么是你?”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过熟悉,它像一个炸雷一样的将喻柏舟劈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只剩下喻柏舟突然清晰起来的心跳声,他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一眼就在沈可的身边望见了那个人。

      那绝对是个英俊的男人,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身上的警服虽然还算得上熨帖,但却已经不再平整了,不过喻柏舟知道,这绝对是因为他太过忙碌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原因,本就深邃的双眼皮因为太过疲惫又多了几层褶皱,他的倦意已经难以被主人所压抑住,几乎是堂而皇之的向外显露着。

      是穆山远。

      穆山远皱眉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喻柏舟周身的血液都已经涌进了他那不甚灵光的脑袋里去了,他麻木的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成了负担,除了转身逃跑之外,就再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余杭几步上前蹿到了穆山远面前,他先是张开双臂给了穆山远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便拉着他的手热情道:“好巧,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余杭跟穆山远的身形差不多,如今在他眼前一杵,直接是把他的视线遮挡了个严严实实,这欲盖弥彰的行为简直是不能再明显了。

      穆山远轻轻拨开挡在他面前的余杭,冷冷的望向喻柏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语气里却是带着几分讥讽与冷峻。

      喻柏舟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本来牢牢钉在地上的双脚突然有了动作,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他没想到,事过多年,穆山远对他的怨恨还是没有消失,甚至反倒是有增无减。

      心中突然泛起的那点酸涩才刚冒出了个头转眼之间就被喻柏舟生生压了下去,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身上的黑色衬衫映的他本就较他人白皙的皮肤在此刻像是一张一触即破的白纸,他闭了闭眼,半天才说:“还好。”

      “很好。”穆山远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话刚说完,他就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喻柏舟,他朝余杭身边的卢国义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从头到尾,除了那几句出于礼貌的寒暄之外,穆山远就再也没有看过喻柏舟一眼,他仿佛是将喻柏舟当成了一团冷冰冰的空气,不光不想触碰,甚至不想走近。

      而喻柏舟也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除了沉默还是沉默,直到他们押送着卢国义走出别墅,喻柏舟才被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唤回过神来。

      他稍显迷茫的看着轻轻的捏着他手腕的司钧,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司钧:“放松。”

      喻柏舟垂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双手攥成了拳状,指尖正紧紧的扣着手心的伤口,顺着指缝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洇湿了他的衣袖。

      司钧伸出手指擦去了喻柏舟手腕上的鲜血,严肃道:“去医院。”

      余杭脚步略显沉重的跟在穆山远身后,他斟酌许久,终于开了口:“又快到了那天了吧...”

      穆山远的脚步一顿。

      余杭叹了口气,注视着穆山远的背影说:“下个月十号,还有半个月。”

      穆山远回过头来看了余杭一眼,又不动声色的转过去,继续向前走着,仿佛耳边飘过了一个不声不响的屁。

      余杭一路将他们送到了路口,穆山远才停下脚步,一只手虚虚的向后一推:“就送到这里吧,你们也尽快离开,不要在这里久留。”

      余杭笑了笑:“放心吧,我们马上就走。”

      他默默的注视着警车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几颗碎石子,脸上突然勾起了一个很是勉强的笑:“何必。”

      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让人血脉喷张的引擎声,回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足以亮瞎人眼的鲜红色,高大的越野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他身边,车窗缓缓摇下,露出的却是一张俊雅之极的脸庞。

      司钧低声说:“上车。”

      余杭揉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之后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车牌。

      果然还是熟悉的“我是你爸爸”。

      余杭刚欲说话,就看见司钧伸出一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透过车窗一看,正好看见了瘫在后座此时已经睡的人仰马翻的喻柏舟。

      他愤怒的踹了那个跟主人一样不要脸的车牌一脚,骂了一句:“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才跳上了车。

      清晨七点整,距离喻柏舟上一次包扎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又一次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架进了云城二院的大门。

      喻柏舟虽然是个灵异事件缠身的通灵者,但他却从来都不相信缘分,命运之类子虚乌有的东西,他认为生命中遇见谁,离开谁,那都是属于自然规律那一范畴的,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天气阴晴雨雪一样正常,绝对不是神话故事里写的“前世回眸今生相遇。”

      而且他还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质疑,如果传说是真的,那满大街的这些人一定都是帕金森加歪脖子病。

      可是人生在世,事故总比故事多。

      喻柏舟前二十八年费劲千辛万苦才塑造起来的世界观终于在此刻颠覆了。

      整个二院这么大,在各种医生不计其数,有些患者想要指定一个医生都需要提前预约,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就能够保证百分之百成功预约到的大环境下,他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那个老头?

      似乎也只有“缘分”这一种解释了。

      喻柏舟半身不遂一样的坐在老爷子面前,笑的很是乖巧:“您好...”

      老爷子看了看他,面上的震惊一闪而过,他抬手扶了下眼镜,严肃的摇了摇头:“我不好。”

      喻柏舟:“......”

      “你怎么又来了?是来找我联系牙医的吗?”

      喻柏舟带着几分尴尬的伸出了手,露出里面一片姹紫嫣红,逐字逐句开口道:“那个...麻烦您,我这几天磨牙...”

      缘,果真妙不可言!

      再一次感受到了老爷子如春风般温柔的关爱之后,喻柏舟感动的快要声泪俱下,涕泗横流,他手捧着已然麻木的左手,哽咽道:“谢谢。”

      “不客气,回去注意点,别沾水,别吃辛辣油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别再继续磨牙了,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就网购一个马嚼子戴上。”

      喻柏舟:“...好。”

      他颤颤巍巍的戴好墨镜刚欲起身离开,突然间听见一声唤:“等等。”

      喻柏舟立刻戒备全开的贴在门板上,恨不得把自己挤进门缝里,惊恐道:“怎么了?!”

      老爷子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皱眉道:“我怎么总觉得在哪见过你,你是不是...”

      “不是。”喻柏舟一本正经的抢先摇头道。

      老爷子扶着眼镜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肯定道:“胡说!你就是!”

      喻柏舟心虚的抓了下门把手,长眉几乎扬出镜框,故作镇定道:“帅哥你认错人了,我真不是。”

      “...好吧。”老爷子摘下眼镜,搁衣角细细的来回擦着:“没事了,慢走,对了,我刚才在走廊里看见你那个朋友了,他应该没什么大碍,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让他办理下出院手续了。”

      “好的,麻烦您了。”喻柏舟笑了笑拉开了门。

      “如果自己还是无法走出来的话,那就尝试一下向别人寻求帮助吧,”医生突然开口,喻柏舟的脚步蓦地一顿。

      “我希望你没有骗我,你的伤真的是如你所说是自己咬的,而不是我所认为的自我厌恶。”

      “你知道的,那就属于自残行为了,而且你当年发生的事,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我是完全能够理解你那时的崩溃情绪的,那是人类情感的正常爆发,绝不是媒体所说的作秀,或者是病态表现。”

      他叹了一口气:“你应该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们不该那样针对你。”

      喻柏舟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作。搭在门把上的手白皙又修长,在灯光下和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门锁呼应出了一种冰冷而无力的美感,良久,他轻笑了一声:“谢谢。”

      落寞与无奈都是一刹那的,唯有浪荡才是他喻某人此生不二的追求。
      而喻柏舟自然是要身体力行的来践行这一箴言的,不管身上怎么伤,动作一定要足够浪。

      才刚走出诊室门,喻柏舟方才那点萦绕在他身上似有似无的沉闷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他又恢复到了充满力量的状态,自觉可以单枪匹马的干翻一个连的冤魂。

      他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到司钧和余杭面前,将负了伤的左手往裤袋里一插,另一只手潇洒一挥,指向了林东阳的病房;

      “走,去接我们的小弟弟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块碎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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