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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瀚海天心的下落 ...

  •   朱白石陈述的“罪状”,被秦汉阳那双慧眼有效的过滤,沉淀出违心的真相。

      “没有别的要说吗?”

      朱白石感觉到周身被无尽的寒流包裹,从头皮冷到了脊梁,在秦汉阳那双火眼金睛的透视下,似乎自己已经没有秘密了。而秦汉阳所要的,只不过是自己“认罪”的态度罢了。

      “我承认我很虚伪,很矛盾,想儿子。但更渴望一个光鲜亮丽、和气团圆的家!”朱白石似乎已经虚脱了,冷汗涔涔,将心中最重要的虚荣也挣扎了出来。

      也许真如朱白石所言,他还是爱着前妻的,但叶忆卿可以给他锦绣繁华的前程,即便对叶忆卿更多的是恐惧,但因为母亲的强势与势利,他只能无始无终的徘徊在真情与名利之间,从而陷入没完没了的内疚与狠心当中。

      生活让他活得如此窝囊,如此苟且,如此软弱。所谓的繁花似锦,只不过是建立在前妻的坟墓之上的。所谓的功名利禄,却让父子反目、儿子锒铛入狱,让无数无辜之人因为毒品万劫不复、家庭支离破碎。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秦汉阳挥了挥左手,倾首斜倚在右手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朱白石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底气不足,感觉自己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哪怕他只是简简单单的随口一问,自己也会和盘托出。

      也许是朱白石犯贱,不过他真的很纳闷,为什么一小时过去了,秦汉阳竟然丝毫没有提及黑芝麻及贩卖儿童的事情。

      “小麟没事吧!”寒冷的北风,仿佛无孔不入,穿过朱白石那严实的围巾与风衣,打破那张脆弱的面具,刺痛那早已千疮百孔、日夜煎熬的心。

      此时此刻,他才感觉自己是个父亲,如释重负的感觉宛如暖流般滋润他的心灵。他不忍心面对儿子,只是默默的饮泣。仿佛这些年一直活在泡沫当中,而自己一直追求的,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秦汉阳浅浅一笑,一张灵动的纸飞机,顺着冷风飘到他的眼里,赫然显露着“尽力而为!”四字。而反面,则是朱天麟对秦汉阳那些问题的答案。

      如果说朱天麟那一行行情真意切的心酸泪,都无法将朱白石唤醒的话,那这个人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作为医生,秦汉阳是严谨的,即便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能治好,他也不会承诺“一定能治好”这样的话。

      不过这中肯的“尽力而为”,对于时常与医院打交道的朱白石,已经足够了。在调查秦汉阳的医疗案例之后,便对后者有了充足的信心,哪怕是挥金如土,只要能让儿子顺利融入社会,那就值了。

      “哎!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刘青山从正门了然的走来,咧开厚厚的嘴唇,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秦汉阳笑了笑,“谁没做过几次浪子,回头就好!”

      刘青山轻舞折扇,一脸诚恳的笑道;“不知道秦医生有没有兴趣做我院的客聘专家?”

      刘青山看得出,秦汉阳身上有着难以掩盖的自信与主见,仿佛对于最权威专家的治疗方案,他也不会偏听偏信。

      秦汉阳笑了笑:“我不已经是了吗?”

      刘青山捧腹大笑,心中却想着;“这家伙难不成一早就打算结交我等!先前的举动只不过是要向众人证实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担当大任!好狡猾的家伙!”

      “什么?主任!我们对他还不了解?”夕闻道心神不定,总觉得刘青山的做法太过草率,毕竟他们对秦汉阳只有一面之缘,没怎么了解。

      “行了!你再去跟朱天麟聊聊吧!”刘青山挤眉弄眼,没好气的望着不识趣的夕闻道,心急如焚,“榆木疙瘩,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这位夕医生倒是挺耿直的,与马平川有得一拼!”看着有苦说不清的夕闻道,张青幸灾乐祸道。

      还有20多天,中国医师协会精神科年会便要来临,只有增加过多的盟友,秦汉阳才能在大会上掌握话语权,才能引起李伟等人的忌惮。

      到时候,李伟等人自然会找秦汉阳麻烦,如此一来,李伟幕后的推手才能露出马脚。

      等待的日子太过漫长,以至于秦汉阳有时觉得命运对他下了慢性毒药。

      不过凡事都有峰回路转、拨云见日的时候,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将秦汉阳与瀚海天心拉近一步的,竟然是令他黯然销魂的辛雨。

      想来除了多嘴的李芳,也没谁能将他找玉佩的事告诉辛雨了。

      不过辛雨向来了然无味,怎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辛雨心,海底针!”一时间,连明理善察的秦汉阳也摸不透辛雨的心思。

      “就是这!”辛雨将秦汉阳带到神泰医院门口。

      “什么意思,难道玉佩在里面!”秦汉阳面有异样,倒不是头皮发麻,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与神泰交锋的时机。

      “不清楚,不过,我在这里面见过人体辉光!”辛雨如实说道,那宛如落花般从容的模样,似乎已经神泰医院的恩怨情仇暂时放下。

      “带我去看看!”秦汉阳深知,将《横山晴麓》高仿版从李伟眼前夺走,已经惹怒了后者。不过即便后者有意刁难,他也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见时,神泰医院已经没有任何色彩,悠扬的步伐宛如清风徐来,吹散心中的怨恨与欢愉。

      现在的神泰医院,再也不是逢人便注射棕榈树帕利哌酮注射液,也看不到协定处方的痕迹,过度医疗似乎也划伤了休止符,秦汉阳走在辛雨身后,显得十分陌生,完全没有故地重游的感觉,“现在知道收敛了!”

      “辛雨!你怎么来这了!”李伟一脸严肃的站在电梯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辛雨,然而当他看到秦汉阳时,脸色立马怪异起来,“怎么哪都有你啊!”

      辛雨冷淡道:“放心吧!我不是来找茬的!”

      紧接着,语气有所缓和,“我们想进去找一个人!不知道你能否通融一下!”

      “辛雨!要是你的话,当然没什么问题!”李伟那张棱角分明的鸭蛋脸上,散发着忽明忽暗的谄笑。早已没了之前面对辛雨时的凛冽与冷漠。不过对于秦汉阳,他却有点狭路相逢的味道,“这位朋友行动不便,我怕精神病人会伤到他,所以……”

      还没等李伟说完,张青和辛雨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闪现到李伟的两旁,那速度,哪怕是国家二级远动员也黯然失色,“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不行!你们不是本院的医生!我得保护病人的隐私!”李伟条件反射的显得十分为难。不过两人的气场宛如黑云一般,压过李伟的心房,即便是有了三年魔鬼般的历练,他还是感到一丝窒息的感觉,“好快的速度!”

      辛雨极力克制内心的愤怒,虽然她知道精神科确实有这么个规定,“李伟!我欠他一个人情,你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进去!”

      而就在两人无计可施之际,一道镇定自若的声音,宛如镇定剂一般,注入两人身体里,那邪魅的笑容,宛如魔鬼一般,令李伟不寒而栗,“我手上有些费用清单,相信卫计委会很感兴趣!”

      那清晰惨淡的数据,宛如利刃划过,一片片的划掉李伟的硬气与高傲。

      虽说过度医疗已成过去,但若是被卫计委与病人家属刨根究底,神泰医院别说创二甲,停业整顿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节骨眼上……”仿佛梅雨降至,挥之不去的郁闷萦绕在李伟心头,同时,陌生的恐惧难以压抑的逸散出来。

      “做什么不好,偏要作死!”看着秦汉阳那不怒自威的轻蔑浅笑,仿佛那张人皮下,掩藏着一个狰狞的魔鬼。

      李伟呆若木鸡的站在电梯上,神不守舍得差点跌倒。三年内,几乎从不退让半分的他,此刻竟然妥协了,让护士带着三人找人。

      “李主任!怎么了!”对他心生敬畏的精神科护士忸怩局促的将其扶起,头一次敢如此直视李伟“想不到威风八面的李主任也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李伟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秦汉阳竟然会调查神泰,无数的疑云将其大脑堵得水泄不通,“动机是什么!他怎么查到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汉阳起初也只是怀疑李伟介入神乐计划当中,毕竟以李伟的盛气凌人,是不会轻易招揽外院的主任,更何况他从来瞧不起比他学历低的医生,不过今天看他对那过度医疗的费用清单那么紧张。于是基本证实了他的猜想。

      “姓秦的,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你等着,一旦神乐计划的主导权落在我的手中,便是你身败名裂的时候!”李伟那双历经无数劫难打磨,比金刚石还要璀璨的双眼,瞬间明朗起来。

      “不对啊!我记得三个月前,我还见过她呀!她应该没那么快出院的吧!”辛雨找了几圈,连厕所都看了几遍,却依然找不到那个散发人体辉光的女孩。

      然而那段时间,在院的女孩有一百多人,仅凭辛雨模糊的印象,护士根本不知道是谁。

      “回去吧!”望着辛雨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起来的痛苦模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后的失望神情,秦汉阳感到无比的心痛。

      并非因为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只是三年前,辛雨从来都是过目不忘,若非因为刘晓枫,她也不会像现在恍恍惚惚。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到!把你们三个月前所有女病人的资料调出来!”素来深思熟虑的辛雨,不知为何,竟然变得冲动急躁起来。

      “够了!我说了,我有办法!”秦汉阳紧紧的握住辛雨的手腕,那双颤抖的双手所释放的孱弱力量,仿佛燃烧了所有的肾上腺素。那百感交集的眼神,似乎暗藏着千言万语。

      秦汉阳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辛雨孤独的寻找刘晓枫失踪线索之后,常常因为线索中断而情绪失控,久而久之,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小雨!我到底伤你伤得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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