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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 1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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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巨响,七彩光球轰然砸落!地魔妖凤被砸入一个深坑之中,灰烟弥漫间,七彩巨兽飞奔至幼兽身侧,伸出舌头舔了舔幼兽的脑袋,幼兽动了动身子,缓缓抬起头来。
“这就结束了?”白泽看样子是还没看够好戏,我身后背着的那两只显然也遗传到了白泽的心性,咬着手指嗯嗯啊啊表示着不满。
“哪有那么容易。”堕天的目光轻轻扫过地面的巨坑,嘴角微勾道:“这地魔妖凤,可堪称地界的凤凰神鸟啊……”
还不待堕天说完,一道灰黑色的巨影“嗖”地窜出了深坑,如同燃烧的黑色鬼火一般,如喂了毒的黑色箭支,直刺向了七彩巨兽的后背。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迅猛,以致于那七彩巨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黑色鬼火径直撞上了那巨硕的背脊!
“嚄~”地一声,七彩巨兽痛得飞跃而起,继而落在地上,与那团黑影缠斗成一团。
幽蓝至深黑色的诡异火焰灼烧着七彩巨兽那原本绚烂夺目的外皮,外皮逐渐被烧至漆黑卷曲,直至翻起,露出了内里的血红色!起先,七彩巨兽面对黑凤的啄咬,尚能呲牙还击,但片刻后,那巨兽显然被周身的黑火烧得痛极,翻滚着身躯,妄图扑灭火焰,无暇再去顾忌黑凤那尖利的喙落在身躯上的刺痛。渐渐地,那七彩巨兽浑身被烧得漆黑一团,翻起的皮肉被黑凤啄开,阵阵鲜血飞溅中,黑凤毫不客气地啄下一块块血肉,吞食入口中。
“嗯嘎……”身后传来两个小祖宗吞咽口水的声响,我无奈地想要伸手遮去这过分血腥的场景,不想让两个小家伙继续看下去。但显然,这两个小东西和白泽一样,天生有着暴力倾向,很直接地拉开我的手掌,双眼眨都不眨地看着那黑凤无情地撕咬着七彩巨兽的身躯。
“唉,看来以后得好好改改这两个小家伙的性子,免得日后像某人一样暴力。”我叹了口气,用无奈的眼神看向白泽,白泽撇了撇嘴,反驳道:“这不叫暴力,叫实力!”
我不想和白泽争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正在考虑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搞定那只黑凤,然后救下幼兽,完成这次来黑域的主要任务时,堕天却忽地跃到了黑凤的不远处,手掌轻翻,口中不知念叨些什么,继而,随着一阵炫目的紫色光束闪过,那只黑凤尖叫着被黑紫色的光芒包裹而起,最后整个被吞入了黑紫色的光束之中。那光束如同一朵巨大的黑紫色玫瑰,随着花瓣的闭合,如同一朵美丽妖艳的紫色花苞,吞噬了巨大的黑凤。随着紫色花苞的缩小,那硕大的地魔妖凤,最终化作了一支黑紫色的凤钗,落入了堕天的手中。
惊讶间跃下身子,径直走到了堕天身后。
“堕天,这地魔妖凤也是你的藏品之一么?”
堕天随意地“嗯”了一声。我嘴角微抽,这变态,还真是什么都有。
“若不是为了对付吞灵神兽,我也犯不着翻箱倒柜地把这黑凤找出来。”堕天面色冷淡地看了过来,目光扫过白泽的脸,目光里满是不屑。
白泽哪里受得了这般不屑的眼神,立刻就发作了。
“谁稀罕你这巫族不人不鬼的家伙来帮忙!摆张死人脸给谁看啊!”
白泽骂的起劲。我却又开始头疼,看着堕天越发清冷的脸色,干咳了几声,上前拉过白泽,揉了揉他的脑袋,正色道:“别犯小孩儿子脾气。正事要紧。”
堕天倒未和白泽计较,淡淡地瞥过白泽的脸,径直走向那躺倒在地呜咽鸣叫着的幼兽,蹲下身子,细细查看了一番,继而摸出了一小瓶伤药,替幼兽腿上的伤口上药。
“堕天,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我去拿了两样东西。地魔妖凤的封印紫金凤钗,和咫尺杖。”
咫尺杖?是了。时间祖巫的法器,咫尺杖,咫尺天涯。怪不得堕天能够像鬼一样冒出来。
“运气不错,这幼兽,方出生两月有余。”堕天平淡的话语,此刻在我耳里听来却如同天籁!
太好了!
我高兴地抱了抱白泽,狠狠吻过他的面颊。白泽虽然仍对堕天的态度有气,但看着我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也禁不住随着我笑了起来。
“别高兴地太早,能不能顺利抹除印记,无损灵核,还要看这小家伙,肯不肯配合呢。”
——
有了咫尺杖,离开黑域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并未选择回到巫族神殿,而是去到了巫山,医圣的隐居处。
如今既然已得了吞灵幼兽,又有堕天这个现成的医王在,心下也略宽了几分。
想来对那印记的封印还有十来日,压下心中急切的心情,与白泽和孩子们好好在巫山修养了两日,待得那幼兽的身子好全了,这才开始对那抹该死的印记实施抹除计划。
堕天这两日将吞灵神兽的灵核取出、炼化,提炼了那成兽的特殊灵气,听他解释说,这是为了能够顺利诱导幼兽进食。而吞灵幼兽进食一般都在半夜,而且最好的时机是在那幼兽半梦半醒之时,待到那时,只需将白泽的灵核取出,用成兽的灵力气息做引,引导幼兽吸食尽灵核内的灵力印记即可。
……
空山寂寂,冷月如勾。看着窗外那天空中点点繁星浮于墨色的天幕之上,就如同在欣赏着一盘散乱的棋局。
很意外的,我突然想起了在蛛纹山时,和韩灵打的那个赌。
那时的我,尚未恢复人皇的记忆。此刻想起,忽觉得这一世的自己,幼稚到可爱的地步。
对于蚩尤,我深知他的弱点,也善于利用。也许只因为那时,我尚不够爱他,也不敢放任自己去爱。
身处高位,一心统一中原的野心使然,人皇不可能去爱任何人。除了权利。除了自己。
但这一世,我却陷得太深。太深。不清楚究竟是身为程子澄的我,对韩灵的痴迷。抑或是,早在初见蚩尤的那一刻,本就深陷其中,只是不敢去正视,也不曾去珍惜。
如今再要去追究那时的对错,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言。我故意下放四凶也罢,对蚩尤刻意欲擒故纵也罢。利用感情的后果,是失去至爱的锥心之痛!纵使已过了千年,我依稀记得,蚩尤倒在眼前的那一刻,血色染红了眼前的一切,喉口很涩,心很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失神地站在原地,却没有泪。
恍惚地看着那星罗棋布的夜空,思绪被拉得很长,很长。
……
“这小家伙,这会儿睡的迷迷糊糊的,看起来倒有几分可爱。”白泽蹲坐在吞灵幼兽的边上,伸手揉了揉那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很是享受地蹭着白泽的胳膊,往白泽的身旁靠了过去,微蜷起身子,仿佛撒娇似地呜呜呜叫了起来。
“是时候了。”堕天平静地看着那七彩幼兽,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一片沉静。
我偶尔会怀疑,堕天是真的淡漠,还是故作淡漠。比如此刻,面对着被自己害死母亲的幼兽,他的目光居然可以平静如斯?如果真的不在意,也许,并不会如此平静。
白泽闻言,盘膝而坐,双手互握在胸前。
“你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堕天突然转首看向我,仿佛命令般的口吻:“半个时辰内,不允许有外物打扰到我们。若不然,我不敢保证,他会没事。”
“我不要!”白泽断然开口反对,睁大了眼瞪了眼堕天,继而又看向我,嘟着嘴道:“我要轩轩和宝宝都陪着我。否则,我不安心!”
我无奈地对着堕天耸了耸肩。
其实,我也断不会在此时此刻离开白泽半步。毕竟,对于堕天,我也非全然信任。
也许,在这个世界中,除了白泽以外。我不会全然信任任何人。
更不可能把白泽的生死全权交给一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家伙。
“我会起一道防护屏障,将你和白泽护在其中。两个孩子不可能越过屏障。普通人自然也不可能侵入屏障。”我笑了笑,便凝聚起灵力,在堕天和白泽的周围起了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仿佛气泡一般将两人包裹在其中。“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也可以及时补救。”
堕天的脸色依旧清冷,他抬眼看了我一眼,轻扯了下嘴角,道:“意外?补救?你大可以直接说,万一我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在这灵力屏障之中,只怕先死的,是我才对。”
我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纵使堕天拥有着众多天地奇物,但可惜的是,他的灵力修炼远不及我。更何况,天地奇物的使用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咒术。在那之前,只怕他早已抵不住我的灵力压迫,心神俱裂了。
也不怪我防他。毕竟,我已经不完全是那个单纯的集团少爷程子澄,更是当年万人之上的人皇。
防人之心,我从不会嫌少。害人之心,也从不会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