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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这个皇上很燥热 心无杂念, ...


  •   李洛天最后消失在国公府的里面,黑羽卫和国公府护院都没有搜到,围墙外面的黑羽卫都没有围堵到。这是最坏的结果,表示这李洛天同明思行有不能扯清楚的关系。
      但是明思行一副窦娥冤的样子,一再表示不认识李洛天,也从来都没有收过李洛天所谓的生辰纲,更加不要说干爹干儿子。
      于是,没有李洛天,明臻把明思行带走了。
      我的大舅舅和二舅舅,出奇的统一战线,围观不阻拦,嘱咐这位惹事的小弟弟配合调查。
      明思行大摇大摆的进了大理寺。
      不管刑部也好大理寺也好,我相信这天下还没有人敢欺负皇帝的小舅舅。

      我得罪了太后,不敢留在碧落天,不能留在国公府,也不愿意回去凤朝宫,只有跟着明臻屁股后面悠转。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我是他的随身太监。
      回到纯园,已经大半夜。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明臻才看到我。他把节秋留下的一盅茶递给我,说:“你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该睡觉了。喝了它睡觉。”说着,他就转到屏风的后面。
      我拿着高脖子的茶盅,深褐色的茶水见不到底,闻了闻,是一股酸酸苦苦的味道,同臭水沟的水差不多。
      我捧着茶盅,悄悄走到窗边,无声的推开窗户。
      屏风里面立刻传来明臻的声音:“不许倒!这是醒酒茶。喝了,明天你会舒服一点。”
      我又没有醉!

      我哈哈哈笑,说:“我,我,我想开窗欣赏一下今晚的月亮!”
      初十的月亮,在哪里,找不到。
      我把窗户重新关上。
      我抿了一小口,果然是难喝得吐苦水。
      我装模作样把醒酒茶喝了,然后把整盅茶放回原来的地方,盖上盖子。
      我轻松的说:“我喝完了,我去睡觉啦。”

      我脱了靴子和衣服,留着底下的一件亵衣,把憋得死死的裹胸丢了开去,把发冠松开,然后爬上明臻的床,两三下就拨开团得豆腐块一样的被子,从脚盖到头,挺直了。
      被子里面留着明臻身上的白昙花味道。
      我全身慢慢的暖和,闭上眼睛。

      莲花银座的灯火红红的有点刺眼。
      我又爬起来下床把床架子边的耀眼烛火吹灭了。
      光线昏昏的,刚刚好。
      我窝了回去被子里,一躺下又感觉口干舌燥想呕吐。
      今天长春不在。
      我只能自己起来倒水喝。
      我灌了两小茶杯的热开水,喉咙舒服多了,又回去被窝里面。

      这样一件薄薄的单衣来来回回的跑,我终于打了一个清爽清凉的喷嚏,鼻子有点冰冷滴水。但是暖烘烘的被窝已经呼唤着我躺下睡觉。
      我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翻了两次身,心无杂念,再躺平,心无杂念,翻到左边,心无杂念,整个人趴下,还是心无杂念。
      啊啊啊啊……
      我居然睡不着!

      明臻进去屏风里面是不是太久了?
      他受着伤,扒拉大的口子,会不会痛晕在里面没有人知道?听太医说,有些人心绞痛晕死过去没人知道,第二天就真的死了。

      我走过锦绣山河的屏风边,靠着木框架子,听着里面没有声响,小声问:“皇兄,你还好吗?”
      屏风里面静悄悄的。
      我再问:“皇兄,你不说话,我就进去啦?”
      明臻没有应我。
      我基本可以认为明臻痛晕过去了!

      屏风里面没有灯火,只有外头的烛光透进来,光线暗暗的。
      我第一眼就看见明臻靠挂在大浴桶上面,脸斜斜的靠着桶边,五官柔和雪白,白得像凤朝宫里面的雪种梨花一样,清晰可见的眼睫毛轻轻的合着眼睛,长长的黑头发顺着桶边无力的垂落,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我的心跳噗通噗通的,不知道有没有漏了几拍。
      我慢慢的走过去,伸出手,颤抖的。
      我的手指动了几次,终于抓住他垂落的手指。
      他的手指冰得没有一点温度,好像死了一样。

      我的眼泪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
      我的皇兄正值壮年,风华正茂,没有娶妻生子,没有睡过一天的自然醒,没有享受过一天的人间伦常,怎么一眨眼就已经崩天?
      我亲爹虽然也是英年早逝,但是他起码还能够妻妾成群,享尽齐人之乐,也活到了整整的四十五岁。
      我不能接受!
      不能!

      我全身一软,承受不住,跪倒木桶的跟前,抓住他如冰寒冷僵硬的手,捂到我的胸前暖着:“皇兄,皇兄,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花光了我全部身家把你买回来!你不能不负责任!”
      放在我胸口的手突然抓了抓。
      明臻垂下的纤长睫毛流动着转动的暗光,半眯着,朦朦胧胧的看了看我,低低的问:“什么时辰,早朝了吗?”
      我踹起来熊熊怒火,恨不得拿起鞋子对着他该死的脸啪过去。

      明臻披着一件衣服出来,坐在床沿边,靠着我的背,从床里暗隔里面拿出一个盒子,一边解释说:“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一躺下去,就闭上眼睛,水冷了都不知道。”
      我不搭理他。
      他还在说:“你为什么在屋顶?我一进国公府就看见。三更半夜在最高的屋顶上的,磨磨蹭蹭站不住的,傻透顶,除了你就应该没有其他人!”
      我狠狠的拍了他一下。
      明臻“咦”的低低呻吟了一声。
      我立刻转过去:“是不是碰到伤口?”
      明臻不说话,直接把绷带递给我。

      我摸着药盒子里的瓶瓶罐罐不知道如何下手,问:“想怎么弄?”
      明臻把手放在床边矮柜子上,指着说:“这白色和青色的瓶子的药混了,敷在伤口上薄薄一层,然后包起来。每天更换一次,直到好为止。”

      我混合药,上药,手脚太笨,弄得床边沿一塌糊涂。最后还是把混好的药均匀的涂在伤口上。止了血的伤口样子脏兮兮的,最后把绷带绑上。
      明臻这才开口说话:“不用太用力,松一点。”
      我闷着一肚子的气,更加用力拉紧绷带,说:“动动松了怎么办,还不如不要包!我就不懂你,干嘛那么抗拒太医。让太医包扎最好!”
      明臻看着包裹得像端午粽子的手臂,说:“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曾经病过一段时间?”
      我想了想:“不记得!”
      明臻把药盒子放回床头暗隔,说:“那时候的首席太医是张领阔。我的一个风寒小感冒,被他的医术治得越来越严重成了痨病,差点死了。他暗中害死了很多宫人,彻查下来五马分尸。那时候的太医各有其主。我就不相信太医。”
      我没好语气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也不能一杆子打沉一条船。”
      明臻立刻把脸端起来:“太医院腐败不是一天了。”
      我站在他跟前说:“你不看就算了,车轱辘的话,烦死人!”
      明臻说:“这宫里太后太妃人少,太医却一点都不少。”
      明臻这脑子一定又想着把太医院的庸置人员给咔嚓掉了!
      我想着后宫的寡妇老太太哭哭啼啼在我跟前投诉就头疼,说:“你没良心的!那些都是年过半百的老太医!你把老人家给裁了,让他们怎么活!”
      明臻支着脸,斜斜的看着地下,说:“可以在宫墙外开个小医馆,收入比宫里好。”
      论强词夺理,我永远比不上摄政王。
      我一脑子发热,一屁股就坐到他的大腿上。
      明臻果真不提太医了,他问:“你想干什么?”

      我拉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绕到我的腰上,问:“以前有没有女人坐你的大腿?”
      明臻想了一下:“有。”
      我掐着他的手臂,直起腰,看住他的眼睛,问:“谁?回暖吗?还是以前那个吃大餐免费送的小美人?”

      明臻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说:“她还没有来得及坐到大腿上,你就把人赶走了。”
      我呵呵呵的:“我?怎么可能!我连话都没有同她说一句。”
      明臻说:“鱼露是你放的。”
      我不能承认:“鱼露是什么?哪里的鱼?浅水鱼,还是深海鱼,好吃吗?”
      明臻一点都没有被忽悠,说:“知道我对鱼露过敏的人只有你,而敢在我的食物里面放鱼露的只有你。”

      我笑:“我们的话题不是鱼露,是坐大腿。”
      明臻扯着我的腰,把我当作摇钱树一样摇晃了两下,说:“记性真不好。你登基那天不是坐在我的腿上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啊。

      不知道怎么的,我被明臻晃动的两下就搞得头晕晕,胸口闷闷的热,口干舌燥,眼神朦胧不清。
      我的屁股在他的大腿上蹭蹭蹭的摩擦了好几下。
      我用力眨眨眼,努力看清楚周围,只看见近在咫尺的明臻的单薄衣服交叠的领子深不可测,突然有种完蛋的感觉。
      明臻是得天独厚的漂亮,但是也不至于让天天见他的我心情澎湃、情不自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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