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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这个皇上很痛痛痛 我的心,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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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臻幽幽浅褐的眼睛,看我的眼神里面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他还是用平常训导我的语气同我训话,但是我居然没出息的心里暖了一暖。
我把整张热辣辣的脸一下两下撞着他的胸膛,笑笑:“完了,得罪太后了!”
明臻说:“你要进去认错吗?”
太后此刻一定能够像千年树妖姥姥一样生撕了我!
我拼命摇头:“傻的,我还想好好活着。”
这黑风高起的夜好生长,我的脑子居然有几分热,又有几分怯。
明臻突然低下头,靠着我的鬓发停住了,深长的呼吸缠绵,有些淡淡的白昙花沁心芳香。
我顿时脸红热得不成样子:“你想干什么?”
明臻却很煞风景的问:“你喝了多少酒?”
我不能说:“一点点。”
明臻还要管:“什么酒?”
我说:“桃花醉。”
明臻好啰嗦:“老国公爷的桃花醉?”
我嫌弃的说:“一点都不醉!甜米酒一样!”
明臻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的:“就是说你喝了很多,七八壶!”
我冤枉:“哪里有七八壶,总共只有两壶!”
明臻一脸明了:“哦,两壶!”
做人不能这样阴险啊!
我真傻!
明臻皱着眉心,想到什么麻烦的东西:“那个桃花醉……算了,你不能喝也都喝了!”
我瞥了他一眼。
最讨厌人吞吞吐吐的。
明臻见我没事就开始赶我走,说:“你回去睡觉,不要再出来,只能睡觉,不能起来!我现在还要去抓人!在这里没有抓住李洛天,他逃出去就更加难抓了。”说完他就放开我,转身走。
我本来还想问他一下明思行的情况。
李洛天在寿宴今天出现在这里,明思行这个干爹真的不是包庇吗?
明臻一走,我心底空空的。
缠绵的气息还萦绕周身。
我若有所感的摸摸两边的手肘,突然感觉手指上带着一些黏糊的东西,我翻起锦缎手袖口子,湿湿的一片。我的心头心血一收缩,这种味道是腥味,是鲜血!
我叫着:“我死啦,我流血啦!”
明臻听见我呼叫,立刻转身回来:“哪里受伤?”
我把双手给他看:“流血,流血,流血!”
明臻问:“伤到哪里?”
我翻翻衣袖,翻翻手腕,扭扭脖子,伤在哪里呢?
我好像真的没有感觉到哪里受伤。
衣袖底下的手臂也是白白嫩嫩的,刚水洗过的白萝卜一般,连皮肉脏痕都没有一条。
明臻亲手拉起我的衣袖,在手臂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察看,连一条手毛毛都能看清楚。
没有!
原来好好的。
我仰天哈哈哈的:“我的心,在流血。”
明臻不懂幽默,脸都板着。
我没有骗他!
因为我也被骗了!
我也挺奇怪的,我身上没有受伤哪里来的血啊,就只有明臻碰过我。血可能就是明臻的!
他的亲王礼袍,从头到脚,沉甸甸的黑,遇水不发遇风不起,走动起来水光流动的暗光,呈现出复杂古老的龙纹。这龙纹礼袍,是皇族的象征,尊贵,奢华,沉敛,吞没了所有的投射过来的颜色,覆盖了身穿者的所有喜怒哀乐。
血,沾上了,也不会显现出来。
明臻板着那张漂亮的小白脸,十分不满意,想走。
我强取豪夺,拉起他的衣袖。
明臻明显抖了一下。
我终于看到他藏着掖着的伤口。
手肘下面都是血污,一道手掌长度的刀伤口子,皮肉翻开,触目惊心。绽开的血口子巴着底衣的薄丝布,渗出鲜红的血水。
大刀割开的皮肉,不是很深,但是伤口磕磕瘆瘆,异常难看。
我的心肝狠狠的扭了起来。
明臻的脸白得快要透明,在这夜里冰成玉雕一般,像寒冬夜里绽放的一枝鲜红色的腊梅,寒艳寒艳的。
我的眼泪哗啦啦就涌了出来。
明臻拉开我的手,把袖子放下,坚定的说:“你快回去睡觉。我的事还没有完成,不能留在这里。”
我不理他,掏出手绢擦擦他满手的血水:“什么时候砍到的?”
明臻心不在焉的说:“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你不痛吗?!”
明臻说:“不痛。”
我托着他的伤口研究说:“你感觉不到痛,是不是身体有毛病?”
“……”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痛?我看着都痛死了!真的好痛啊!痛痛痛!齐太医说,人的身体对伤害应该感到痛,才能够重视医治。若然感觉不到痛,就是身体出了大大的毛病。皇兄,你真的不用给太医看看吗?”
我唠唠叨叨说了很多,明臻却不当一回事。
他说:“我好得很,不用看太医,我还有一堆事情。”
我对着他瞪眼睛,心里很酸很难过,眼泪突然不争气,有点虐袭起来。
明臻定定的看着我,眼神柔和了起来,妥协说:“你觉得难过,就帮我随便包扎一下吧。”
我们一走出碧落天,就看到我的二舅舅和小舅舅,还有黑羽卫的统领轩辕临哲赶着过来。
二舅舅是明臻的御阁大学士之一,朝中最红最炙热的官,一品大员,是明臻非常倚重的大臣之一。
明臻坐在假山的石头上,我坐在他的旁边帮他处理满是血污的伤口,把他伤口上粘着的血红丝布清理下来,这样伤口才能上创伤药,才能好得漂亮。
伤口狰狞可怕,但是已经止血,只是丝布巴得太紧,稍微用力一扯,又是一片模糊的血水。
我不知道怎么的,眼泪特别泛滥,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我平常不小心折翻了一片手指甲都痛得要死要活。
我的二舅舅就侍立在跟前,轩辕临哲远一步,明思行则站得更加远一点。
明思行看见我,亮亮的眼神清了,偷偷的笑了。
我做着嘴形,问候他一句“王八蛋,把我落在屋顶吹冷风”!
明臻的手臂抽了一下。
我吓得回神:“痛吗?”
明臻气定神闲,没有理我。
伤口即时冒出一股鲜血。我慌张的直接用叠得重重的手绢把伤口堵住。
明思行立刻乖乖的低下头,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他心里偷着乐。
二舅舅看着我,又看看明臻的伤口,老奸巨猾的明了了一些事情。
明臻有很大很大的规矩,身体有病都不看太医。这个时候更加不要说请明国公府的大夫了。
明臻说:“李洛天是在这里。明大人可真的要彻底检查。”
我二舅舅颇为气愤的说:“李逆贼无法无天,胆敢刺伤王爷。臣一定会在今晚把他拿下正法!”
明臻可没有一点废话,说:“明大人护院的人员不够,本王可以让黑羽卫帮忙。”
官职人家都不愿意让整装整队的黑羽卫进门搜查,这同抄家没啥区别,也非常不吉利。
明国公府是太后的娘家,贵族之家,重臣之家,有脸面有地位的,明臻也不敢太过强硬。
一般人或者会推却,但是我二舅舅确实不是一般人。
二舅舅毫不犹豫的说:“那么有劳轩辕大人了。”
摄政王都已经在他家遭袭受伤了,如果他还坚持不让黑羽卫搜,也太不给明臻脸面了,更加增加国公府包庇乱党的嫌疑,后果堪忧。
黑羽卫统领轩辕临哲样子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也不是傻子,他说:“黑羽卫负责外堂的搜寻,至于内堂和女眷住的地方,就有劳明大人了。”
二舅舅认为合理:“好呢。”
明臻本来已经结好的伤口,我包裹了手绢紧了一紧,立马又湿红了一片。伤口再次撕裂,血流越来越多。
我眼泪唰唰的泛滥,如同山崩缺堤的洪水,说:“皇兄,怎么办,好像越来越糟糕。”
明臻浅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吐出三个字:“慢慢来。”
我二舅舅阴声细气,忍不住对我建议说:“皇上,您是不是应该先用点止血药呢?这样王爷不用那么疼。还有,您撕了衣布,又直接把手绢包上去,结果同之前的衣布有什么不一样?”
不管对谁,我二舅舅那一张贵冑老公子的脸总是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其实他比谁都要油。
我顿时悟了!
我怎么那么傻!
我刷刷起来,过去向轩辕临哲要止血药。
别人没有的,只有身为黑羽卫统领的轩辕临哲必定随身带。
轩辕临哲还是有点良心和同情心,说:“皇上,让微臣帮王爷包扎吧。”
我立马准了。
轩辕临哲两下就止住血包扎好伤口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我只在一边眼泪汪汪盯着祈祷着。
明思行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低声呵呵笑,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见:“你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因为他被你折腾那么久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