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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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喻瀚湫起晚了。
李叔一脸焦急，她穿上球鞋，慢悠悠地晃到车上补眠。
校门口有纪委会检查仪容仪表。
“早餐。”
李叔将保姆装好的早餐递给她，喻瀚湫接过，转身往里走。
“不准染发，不准染指甲，上衣下摆塞进裙子里。”
同一套说辞，喻瀚湫听得耳朵起茧。
“还记不记了，高一三班，喻瀚湫。”她双手环胸，微仰着头，面无表情。
纪委会的几个学生气得脸色发青，在拿红笔在高一三班一栏上用力地写下-2，越过她对另一个晚到的学生大吼：“下一个。”
喻瀚湫打个哈欠，拎着早餐往教室走去。
这样的场景自开学后每天都要上演，一开始喻瀚湫还能配合着整改。可不知道纪检会的几个女学生发了什么疯，每天抓着她不放，一查就是十几二十分钟。
一来二去，喻瀚湫野出来的性子就被激出来了。
既然人人看她是坏学生，那她不作点妖还对不起他们。
还没走到教学楼，喻瀚湫已经听见朗读声，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会，过会才扯扯笑缓缓往上走。
格格不入，她知道。
“迟到的站外面早读。”班主任老黄在门口喝住晚来的几个人，也包括拎着保温桶的喻瀚湫。
她偏头一瞧，呵，人还不少。
就她一女的。
“你扣了几分了？”
瘦高的男生问他，喻瀚湫靠着瓷砖，还有些困。
“我叫卢天凌。”
“嗯。”喻瀚湫不痛不痒地应道，表示她知道了。
“吃早饭了？待会去小卖部，我请。”
“你能不能闭嘴？”她睁眼，眸色有些冷。
气氛顿时僵了，边上的两个男生动起来，被卢天凌拦住。喻瀚湫看一眼，对他们有点印象，眼前这个剪了樱木花道头的叫卢天凌。班里小团队的头头。不读书，净闹事。
和她一样，也是走后门进来的。
也正因为有他，黄林才没把矛头全指向她。
一个比她还闹事的卢天凌足够她操心了。
几人僵持着，铃声恰好响了。
喻瀚湫拎起保温桶，往里走。
“凌哥，这就让她走了？”
“别废话。”卢天凌骂道。
喻瀚湫没回头，心里冷哼——一群毛头，她玩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庞悠悠见她过来，收起手上的纸。喻瀚湫瞥一眼，看见淡蓝色的信笺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字。
“写情书啊。”
“嗯。”庞悠悠脸上挂着笑，不像说假。
喻瀚湫：“……”
这答案猝不及防。
她挑眉，显然不信。
庞悠悠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摸底考试准备了？”
喻瀚湫咬着小笼包，觉得口渴，一瓶水适时出现在桌上。
“已经拧开了。”
喻瀚湫愣了下，接过，说了声“谢谢。”
庞悠悠的酒窝更深了。
喻瀚湫又觉得庞悠悠这人挺有意思的，像个奶黄包。
知冷知热的。
“待会考什么啊。”
“啊？”
喻瀚湫支着头看她，重复：“我说考什么？”
庞悠悠回过神，才说：“数学，你准备没？”
你看我像准备的人？
喻瀚湫扔出一个白眼，上课铃就响了。
数学老师夹着试卷进来。
第一次摸底考，考的是初中的内容。
喻瀚湫拿到试卷翻了翻，挑了挑，发现试卷一半会一半不会，很多题只是见过，不会做。
其实初一初二她成绩还行，初三荒了一年，就跟不上了。
要不是她爸妈会折腾，否则以她的成绩只能进好一点的职高。更别说有机会和宁远市的好苗子一起考试。
“写完了？”庞悠悠压低声音，“能及格么？”
喻瀚湫喝口水，说：“看运气，一半半。”
庞悠悠点头，抽出分发下来的草稿纸。喻瀚湫看了一眼，内心啧啧两声，真干净的草稿纸。
一个字没写。
先担心你自己吧。
写完试卷，她又困了。索性趴下来睡觉，数学老师摇摇头，从她身边走过去。
“瀚湫……喂。”
谁戳她？
喻瀚湫睁眼，又看见庞悠悠的酒窝。
“什么？”
“答案。”
喻瀚湫看着庞悠悠手中的纸，内心“what？”
她狐疑接过，纸上写着十道选择题，十道填空题的答案。
搞什么？
庞悠悠见她接过纸，这才盖上笔盖。放进黑色笔袋里，里面只有两支笔，也是黑的。
喻瀚湫这才想起，她觉得庞悠悠怪，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只喜欢黑白色。
粉色什么的，和她没半点关系。
对答案。
喻瀚湫直起腰，翻试卷。
二十秒后，嗯……
答案有些偏差……
信谁？
喻瀚湫支着头，笔被她转来转去。
想了想，放下笔，没改答案。
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没改的必要。
将稿纸压在试卷下，她偏头，刚好看见庞悠悠的笑。
轻松的，毫不在意的那种。
喻瀚湫皱眉，趴下，继续睡。
再醒来，已经下课。
试卷已经收了上去，庞悠悠见她醒了，说：“准备考语文。”
喻瀚湫打着哈欠，低低应了一声。
一上午语数英三门考试，考得喻瀚湫昏昏欲睡，到中午都没缓过来。
下午数学课，数学老师效率高，一中午的时间，卷子批完了。
这会发试卷。
喻瀚湫清醒了，盯着数学老头手上的卷子。
请家长……她还是不想的。
王老师单独拎出最上面的一张卷子，将剩下的给了课代表。课代表是个秀气的男生，带着小眼镜，开始分发试卷。
只是刚开学，大家都面生，课代表喊着名字一边熟悉人，一边发试卷，效率极低。
“喻……”
喻瀚湫慢悠悠举手，课代表显然认识她，径直走过来，将试卷一放，溜了。
她这么可怕？
喻瀚湫摸摸鼻尖，没太当回事，伸手去拿试卷。
分数六十一。
呼……走钢丝啊。
喻瀚湫盖上试卷，笑了。
庞悠悠凑过来，是淡淡的柠檬香气。干干净净的味道，很清爽。
她的侧脸贴着喻瀚湫的右臂，看了眼分数，语调微微上扬，轻声说：“过了。”
喻瀚湫看她有点顺眼，得意地说：“运气。”
“同学们安静一下。”台上人发话了，庞悠悠也转回身去，从黑色笔袋里掏出一支水笔，不写，就捏着。
课代表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试卷派完了。
可庞悠悠桌面空空的。
喻瀚湫偏头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庞悠悠也没抬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想着，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说：“我出试卷的时候，写错了一个选项，有一道题是没有答案的。”
班级骚动起来，好学们凑在一起开始讨论。数学老头挥手示意安静，视线却看向倒数三排。
她们这桌。
喻瀚湫直起腰，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什么情况？
过会她看清楚了，王老头看的不是她，而是庞悠悠。
老头推推眼镜，欣慰地说：“虽然卷子错了，但还是有一个人得了满分，她在卷面上写了正确答案。”
谁这么牛？
喻瀚湫心里打鼓，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庞悠悠同学，上来领试卷。”
……？
庞悠悠？唯一的满分？
喻瀚湫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豆芽菜已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上台，拿了卷子迈着细腿往回走。
还冲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
教室里的掌声稀稀拉拉，听着有点扎心。
喻瀚湫却默默捏汗，感慨幸好低分飘过了……
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这根豆芽菜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你成绩挺好的？”庞悠悠坐下来，喻瀚湫开口问她。
庞悠悠点头，笑了笑，依旧是棉花糖似的声音：“我是全市第一。”
喻瀚湫石化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说：“那早上给我的答案有一个错的？”
庞悠悠点头，“那是道奥数题，应该只有我会。”
言外之意你不可能写对，也不能让你写对，否则露馅。
喻瀚湫发作不得，乖乖服软……她还真写不出。
很快庞悠悠那个笑容又出现了，轻松的，露出两个酒窝：“他应该故意写错的。”
喻瀚湫看着试卷上的双黄蛋，有点不理解：“王老师这什么心态？”
庞悠悠收起试卷，抽出一张信纸，声音很轻，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
“恶趣味。”她缓缓说。
一瞬间，喻瀚湫先前对庞悠悠的论断彻底被推翻。
她觉得，庞悠悠这个人，有故事。
另外，她或许抱到了一条大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