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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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瀚湫站不住了，她转身往前台走去。
老板见她出来，从柜台后抬起头，喻瀚湫说：“来瓶饮料，健康点的。”
老板怪异地看她一眼，转身在柜子上翻了翻，从柜子底翻出一瓶李子园，问：“这行吗？”
喻瀚湫勉为其难地点头，付了钱就要走，老板却叫住她：“这个，拿去。你不会就让他放，他熟。”
柜台上放着两盒DVD，全英文的，顶上那部是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底下那部喻瀚湫翻过来一看，是《沉默的羔羊》。
沙发后面有一架小梯子，喻瀚湫爬上去放DVD。
“看另一个。”梁清歌抬起头，指了指茶几上的《沉默的羔羊》，喻瀚湫想了想，“能集中精神吗？这片挺刺激的。”
“你看过？”
喻瀚湫转头，俯视梁清歌，“嗯。”
梁清歌了然，“没想到你看过，那别看了。”
“再看一遍也没什么，好片值得看。”
梁清歌抬头看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房间里黑漆漆的，大屏幕上光影闪动。
被绑架的议员独女在深井下撕心裂肺，场面一度昏暗斑驳。克拉丽丝凭借敏锐的破案嗅觉一步步逼近真相，上司通过她掌握了“野牛比尔”的居住信息，与此同时克拉丽丝自己则赶赴与比尔有过接触的一位太太的家。
两路人马并行，场景来回切换。观众观感刺激又紧绷，就在克拉丽丝按下门铃的瞬间，出现的不是意料中的李普曼太太。而是一个让她顿时戒备的陌生男人。
“比尔。”喻瀚湫轻轻说道。
梁清歌吃完泡面，缩在沙发里，微微看了她一眼，开玩笑似的说：“不知道克拉丽丝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
喻瀚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专注地盯着屏幕，“好的，运气好。”
大概是看了很多遍，梁清歌有些松懈，注意力没有在电影上。
“她胆子太大，正常情况下她应该逃跑呼救。”
喻瀚湫：“所以这是电影。”
梁清歌愣了一下，“不觉得不现实吗？”
喻瀚湫摇摇头，“人物性格在前面铺垫得很完全，在这种场合下，她一定会这么做。不是不现实，而是水到渠成。这是角色性格赋予的情节发展。”
梁清歌有些诧异，“很多人看到这里都会骂女主愚蠢，你理解的倒和别人不一样。”
喻瀚湫一动未动，却反问他：“不是吗？”
梁清歌戳开李子园的封口，喝了两口，说：“是，一点没错。”
电影色调更加暗沉，全片最紧张的部分到来。喻瀚湫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梁清歌也专注起来。
房间静悄悄的，任何细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克拉丽丝握着枪的手颤抖异常，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紧张，刺激。
黑暗中，比尔的手试探性地伸向她。
“嘣！”梁清歌忽然叫出声，喻瀚湫吓得一抖，下一秒亮光充斥房间。
再抬头，杀人魔野牛比尔已经死在了女主的枪下。
“梁清歌！”喻瀚湫瞪着眼看他。
梁清歌眼里带笑，电影里比尔的脸被鲜血覆盖，他睨着喻瀚湫。
“死了。”
“我知道！”
梁清歌发现逗喻瀚湫十分有趣，又说：“被吓到了？”
“没有。”
喻瀚湫转过脸，继续看结尾，显然有些怒气。
影片结尾，莱克特给克拉丽丝打了电话，莱克特告诉克拉丽丝他要去见老朋友。
几分钟后，画面定格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莱克特穿着松垮的米黄色西装，就这样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梁清歌问喻瀚湫。
喻瀚湫：“我不知道。”
“你没构想过吗？”
喻瀚湫想了想，还是说：“不知道。”
梁清歌见她还生气，笑说：“还生气呢？”
喻瀚湫说：“没有。”
“小气鬼。”
喻瀚湫扭过头，“梁清歌。”
梁清歌忽然伸手，揉乱了喻瀚湫的刘海，“还说不是呢。”
喻瀚湫立刻还手，“再乱动我就……”
手腕一下被扣住，梁清歌直直地看着她，“就怎么样？”
喻瀚湫僵在沙发上，和梁清歌对视。
“喻瀚湫……”梁清歌声音缓缓，喻瀚湫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
背景音乐已经放完，房间很静很静。
“放开我再说。”喻瀚湫心想，自己的声音应该是慌乱的。因为她怕下一秒，就会听到她无法立刻做出回答的话。
梁清歌先是凝视她，在看到她略微慌张的表情后忽然笑了起来，他松开了手，靠在沙发上。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喻瀚湫收回手，说：“鬼知道。”
梁清歌嘴角带着笑，神色轻松地说：“我想说如果这片子出了第二部，我们一起看吧。”
喻瀚湫站起身，表情乖张地呛他：“先预约吧。”
梁清歌一脸淡定，点点头：“好，我是第一个，说好了。”
喻瀚湫给了他一个白眼，说：“去不去吃饭。”
梁清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胳膊压在喻瀚湫身上，说：“怎敢不从？”
喻瀚湫没好气地推开他，冲他小腿踢去，“你他妈真把我当你兄弟了。我是女的！女的！”
梁清歌笑，说：“噢？是吗？”
吃过饭，梁清歌没回家的意思，带着喻瀚湫一通玩。玩得喻瀚湫直呼有意思，梁清歌这么爱玩，这么能玩，她还是头回知道。
从电玩城抱了两只大玩偶出来，两人站在广场上，引人注目。
“去哪儿？”喻瀚湫问。
“回家。”
“那我去找孟茜。”喻瀚湫将手中的玩偶分了一只给梁清歌：“狐狸，像你。”
梁清歌看着手中的小狐狸玩偶勾勾唇，笑道：“敢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玩意儿？”
喻瀚湫摇头，“你没它可爱。”
梁清歌笑笑，将玩偶夹在胳膊下。喻瀚湫拦了出租车，正要说再见，却见梁清歌也钻进了后座。
“你不是回家吗？”
梁清歌说：“是回家，不过不是回我家，是回你家。”
喻瀚湫：“啊？”
梁清歌不管她，笑着对司机说：“师傅，城西凤凰路。”
“好勒。”师傅爽快应道，剩下喻瀚湫傻傻不知所措，“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梁清歌说：“山人自有妙计。”
喻瀚湫想起自己交的那份入社申请书上，似乎填过地址。
“梁清歌。”喻瀚湫叫他，“你现在在做什么。”
“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
梁清歌：“不是你要不要，而是你需要回去。周一通报处理结果了，我看你也没去学校的意思。礼拜一那天你要不在学校，恐怕对你的处分就不止是记小过了。”
梁清歌的话有理有据，喻瀚湫一时间无法反驳。
“而且……”梁清歌顿了顿，笑说：“我可不想缺个打杂的，话说你欠社团的地什么时候拖啊。”
喻瀚湫没好气：“谁爱拖拖去吧。”
梁清歌说：“当初谁信誓旦旦地要为社里做牛做马的，追不上从浙就翻脸不认人了？”
梁清歌不提这还好，一提喻瀚湫就变脸了。脸色阴沉沉地，连骂他都懒得骂了。
察觉不对，梁清歌问：“真追不上了？”
喻瀚湫不答，看着窗外。
梁清歌不再开玩笑，表情也暗沉沉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梁清歌突然问。
喻瀚湫转头瞪了他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司机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
梁清歌倒不在意，静静地看着她，“非他不可吗？”
喻瀚湫察觉一丝平静下的涌动。
她看着梁清歌，看见他干净的眉眼。实际上，梁清歌不逗她的时候，沉稳又俊秀。
也不对，就算是逗她的时候，也是迷人帅气的。
只是她甚少关注过。
“梁清歌。”喻瀚湫声音不大，却定定，像是要割断什么未知，“他不一样，我想和他在一块，就在一块，也好。”
她目不转睛，直到梁清歌偏过头去。
“不撞南墙不回头。”梁清歌嗤笑一声，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绪。
窗外街景飞逝，喻瀚湫定下心，决意要将疑虑消除，她不想不明不白。
她一字一句问：“梁清歌你是不是……”
“下车了——”梁清歌打断他，喻瀚湫愣住，他笑了笑，恢复一贯无拘束的样子，“我没零钱，麻烦大小姐掏车费了。”转身下了车。
喻瀚湫结了账，看见梁清歌抖着身子在风中瑟瑟，一手插着风衣口袋，隔了两步，看着她。
“梁清歌……”
他往边上挪了挪，喻瀚湫顿觉风止了，梁清歌的风衣被风吹得鼓起。她突然想伸手替他扣上风衣纽扣，可念头刚腾起来就被她打消了。
“你知道那天校长为什么会来吗？”梁清歌低着头看她，眼底山明水净。
喻瀚湫摇头，她也没想明白那天校长为什么会那么巧就出现在那里。
“是你……”喻瀚湫怔怔，梁清歌笑了笑，表情却深长。像是压抑着什么，让人看不明白。
他没说什么，看了她几秒，转身朝她挥了挥手，走了。
风呼啸，喻瀚湫反应过来，“你回家吗？”
梁清歌已经拐过了路口，四下只剩冬风阵阵。
喻瀚湫蓦然想起梁清歌身上没有钱，快步跑上去，可刚跑过路口就僵愣住。
对街的广告牌上，梁清歌背对着她。
也就不到十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条长河。
风衣一角在风中扑腾，清瘦，颀长，大概是风迷了眼，她觉得那道背影有些孤独和落寞。
右手指尖上，一缕烟气缓缓腾上，明明灭灭，在冷风中闪烁。
“梁……”
刚出声，梁清歌却转过身来，她一惊，下意识地躲进街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只是无法面对这样的梁清歌。
天地广阔，车水马龙。
有什么情绪，一点点清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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