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尽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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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乍暖还寒的三月里，今天的天气可以称得上美好了。太阳暖融融的，时不时还有清风拂过，吹皱湖水，也吹动着刚抽出嫩芽的柳条。湖边的草坪里也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绿意。
这样的好天气当然不能浪费，刘澈酝酿了许久，终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今天搞事情。
林雨签了刘氏集团下属的新野出版社，当然有义务配合他们做宣传，尤其是在她的新书马上要首印的时候，配合宣传造势对于作家和出版社两方面都是有利的。
她虽然不大喜欢别人替她营销出来的“知性美女作家”之类的名头，不过不得不承认，现代社会，酒香也怕巷子深，文人们也不得不向娱乐圈那些营销宣传手段妥协几分。
于是采访就定在今天。
对于今天这位长相斯文的特约记者，林雨比较满意，两人相谈甚欢。而她不知道，刘氏集团的大公子刘澈则隐匿在人堆里，不停地朝特约记者挤眉弄眼，用唇语催他：“九叔，快问重点！”
黄·特约记者·九：“……”你行你上啊，小崽子！
黄九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心虚：“林女士，您之前的短篇作品集里有讲说，比起热闹的大城市，您更喜欢东南沿海的小城L市，温暖湿润……”
L市是程牧歌的家乡。
“嗯，是的，倒说不上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其实是因为我喜欢海，喜欢安静，而且你知道，L市没有雾霾。”本以为这位记者只是来随便给新书找些宣传噱头，没想到人家还看过她的作品，这种边边角角的一句话都能注意到，林雨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您的资料显示您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契机下去的L市？因为L市不是旅游城市，作为读者，我有些好奇您是怎样发掘到这些冷门目的地的。”黄九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把查户口一般的盘问扭转成了写作灵感来源这样的问题。
林雨稍微有点不自然，低头喝了口水，笑眯眯解释：“我很幸运，因为当地有朋友。”别的，她不想多说。
黄九很懂得见好就收，无视刘澈急切的样子，礼貌道：“多谢林女士配合我们的采访，预祝您新书大卖。”
一阵客气之后，收工。
“嘿，刘澈哥哥！”沈嘉爱眼尖，认出了刘澈，拉着程牧歌的手就要往湖对岸去。
陆离没想到她们俩在那边也有熟人，稍微有点吃惊。不过见采访结束了，他也笑着跟了过去，准备和老妈打个招呼。
“刘澈哥哥！”两个小学生声音脆生生的。
刘澈身子一怔，回头看去，心里冷汗狂飙。那不是嘉树的亲妹妹沈嘉爱和他那比亲妹还亲的妹妹程牧歌吗？
他咧嘴笑，露出一拍白牙：“呦，好巧呀，小爱、牧歌，你俩怎么也在这？”语气随意中透着潇洒。
“陆老师带我们来玩儿！”
跟着小学生走过来的陆离一脸微笑地看向刘澈，声音温和：“你好。”
刘澈觉得，自己这辈子运气就没好过。上课开小差和沈嘉树发微信的时候，老师一定会注意到他；考试准备偷看同桌卷子时，同桌刚好就会把那一页翻过；然后今天，喵了个咪的，想来挖掘一下林雨和程牧歌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结果把林雨、林雨儿子陆离、程牧歌三个凑齐了……
刘澈干笑两声，尴尬地和陆离打招呼：“你好啊，陆老师。”
沈嘉爱和程牧歌对视一眼，不知道刘澈哥哥为什么一脸便秘的表情，大概是又背着刘叔叔做了什么坏事儿？
另一边黄九和林雨正在搞大人那一套客气的社交，见他们快聊完了，陆离朝着那边看了眼，对程牧歌和沈嘉爱道：“那是我妈，我过去打个招呼。”
刘澈看了眼林雨，又看了眼程牧歌，忙道：“好好好，陆老师快去吧，我先和她俩玩会儿。”
两个小学生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跟着陆离飘走了，陆老师的妈妈？想想都挺好奇的。早上才吃了陆老师妈妈做的蔓越莓饼干，这会儿又遇上陆老师妈妈接受采访，小学生们各自脑补，说不定陆老师的妈妈是个大明星呢！瞬间就把“温柔”、“美貌”、“贤惠”这些标签哐哐哐地往陆离他妈身上贴。
陆离笑着朝林雨招了招手：“妈，你们这忙什么呢？”
林雨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声音轻柔：“我新书的宣传。你呢？这么快补完课了？”
陆离点头：“嗯，小姑娘们聪明着呢，学得快。这不，我带她们过来，在学校里转转。”
林雨不再追问，顺着陆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正好撞进了程牧歌黑漆漆的眼眸里。
林雨的微笑立刻就僵在了脸上，心跳如雷。
程牧歌也像被冻结了一样，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了，心里却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小鹿一样。
两个人隔着几步之遥，瞪大着眼睛看着彼此，什么话都没说，心中却各自惊涛骇浪。
这个阿姨的眉眼，和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一瞬间，程牧歌那句“妈妈”已经到了嘴边，可是这里是X市，她是陆老师的妈妈，而自己的妈妈早已经不在了……她愣愣的，没有想过，她能遇上和妈妈这么像的人。
不，只说长得像都不足以形容。那分明就是和妈妈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窝，就连刚才那一愣神的样子，都让程牧歌觉得异常熟悉……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林雨看起来更成熟、更稳重……
程牧歌的手指紧紧地攥紧了掌心的肉里。
林雨毕竟是大人，比程牧歌镇定许多，一瞬间的惊讶之后就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沉静，轻轻地朝程牧歌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和陆离说话。
程牧歌的心咯噔一声，默默劝自己：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位阿姨明明就不认识自己，不过是巧合罢了。
道理她都懂，可是情感上的震动仍是余波未平。直到沈嘉爱在一旁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胳膊，程牧歌才如梦初醒。
“你怎么了，牧歌？”沈嘉爱轻声问了一句，凑过来的小脸上写着迷惑。
程牧歌立即摇了摇头：“没什么，陆老师的妈妈……真漂亮。”
刘澈早把刚才程牧歌和林雨的神情收入眼中，无声地皱了皱眉，伸手轻轻地在程牧歌的腮帮子上捏了捏：“这位小同学，刘澈哥哥刚才跟你说话呢，你都没认真听……”
程牧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顾不上别的，微低着头，看着脚下草丛中露出来的黄褐色泥土。
“那个……”刘澈拖长声音，试探着，“陆老师的妈妈就是咱们X市有名的作家林雨女士。”
程牧歌听到林雨的名字，不由地抬头看了刘澈一眼。林雨？这个名字，她从嘉树哥哥嘴里听过！
嘉树哥哥是不是知道什么？林雨女士和妈妈到底有没有关系？……程牧歌脑子里各种问题乱七八糟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她没心情再玩了，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到她耳后的随身空间里找一找，看看妈妈的遗物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回到沈家之后，程牧歌先问了张婶关于林雨的事儿，张婶迷惑地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不过前一阵陈晴也来问过我，怎么，这个人是谁呀？”
程牧歌猜到沈嘉树应该早就知道了些什么，便想主动找他问个清楚。不过北京和伦敦有八个小时的时差，北京时间比伦敦时间早八个小时，现在是下午四点，那就是说，伦敦这会儿才早上八点，不知道嘉树哥哥起床了没……
她不敢贸然打扰他休息，硬是等了两个小时才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键。
小姑娘主动联系他，沈嘉树很高兴，爽快地和她打招呼：“牧歌！”
程牧歌笑得眉眼弯弯，先关心他：“嘉树哥哥，你去看过医生了吗？怎么样？那位医生厉害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嘉树点头：“看过了，医生很好。”小姑娘这是盼着他回去呢，他唇角勾起，美滋滋的。
“太好啦！那嘉树哥哥要早点好起来。”她说的十分真诚，见沈嘉树这会儿心情不错，咬了咬牙，“嘉树哥哥，我今天和小爱去了师大，见到刘澈哥哥了，还遇到了陆离老师的妈妈……”
沈嘉树没有接话，默默扶了扶额。刘澈啊刘澈，说你是野猪你还真的又狂野又笨啊，能不能靠谱点儿啦？
他不说话，程牧歌心里没底儿，支支吾吾：“你以前问我知不知道林雨是谁，我今天才知道，林雨就是陆老师的妈妈。而且、而且……”说到最后，她的小脑袋低了下去。
沈嘉树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很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顶。他轻叹一口气：“牧歌，世界上就是会有长得很像的两个人的，你放心，刘澈在帮我查林雨的身世，如果查到了什么，我一定会及时告诉你。”
程牧歌点了点头，努力抑制着眼底的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无尽宠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