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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挣个名分? ...

  •   夏明存的酒馆生意十分不错,当归茯苓本是伺候芸芸的大丫头,现在劫后余生,什么活都不挑,每天端酒擦桌子擦地板,在这儿当起来小酒娘,说起夏明存和芸芸都是感激不尽。

      芸芸也不舍得她们吃亏,每每叮嘱着别跟伯府一样打扮,别太好说话,不用老保持微笑,不然容易被酒客骚皮儿。

      夏明存让她们还去服侍芸芸,芸芸却不仅不用,还去后坊看着,槽酒,发豆芽,生活里没有了糟心事,精神上没有了大包袱,固然身体上累点,却也绝对又充实又快乐。

      抽空,她还跟延宕在书院的荠哥儿写了封信,把史家的事情现在的境况都一一道来,虽然唏嘘世道改变,但也叮嘱他不必忧心,好人有好报,终究是颠扑不破的古理。

      那是个高远清净的地方,芸芸把打点好的衣物,笔墨用具,零花钱,额外给先生的礼物都装在一起,一个大包袱,找脚儿夫送过去。

      夏明存把酒坛摆出来,下酒的口条花生米准备好,芸芸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拨算盘,唔,按照这样的盈利,即便没有老太太的两箱子,也不会过得太辛苦。

      芸芸认真考虑了两天,预备购置更多的土地,再盘下一座更大的酒楼,毕竟钱白放着实在浪费,要用起来好好经营才是。

      夏明存果然十分乐意,拿到田契和房契的时候,他的感觉非常奇妙,一方面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一个嫁妆丰厚的老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还是个跑腿干活的长工……睡到了主母那种。

      唔,没有名分,夏明存忽然有点惆怅。

      新买下的大酒楼是前楼阁后大院的形制,芸芸挑个好日子,重新开张,把没多少的东西儿都搬了过去,房屋多了,住的也终于宽敞了点,当归茯苓也不用跟柱儿挤在一屋,夏明存也不用老睡穿堂了。

      这天他刚带领着几个小工去翻完刚入手的土地,就在院子里洗了头,晒头发,芸芸在窗子底下计算最近的收支,远远看到了,不由抿嘴笑,伸手招招:“你过来”

      夏明存不明所以,就觉得芸芸的笑有点妩媚,又有点俏皮,就像一只得到了毛团的猫咪一样,他走过去芸芸踮起脚尖,细细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你瞧你,这么大的人了,衣服破了都不知道。”

      这语气极为亲昵,又带着点嗔怪,听得夏明存心里发痒耳根子发热,这个姑娘真是太甜了又甜又亲热,温柔起来,让人毫无抵御能力。

      “你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夏明存赶忙答应,果然脱下衣服给她缝,芸芸抱出针线盒子,比较了一下颜色,挑了一根灰白色的线,用舌头轻轻一舔那线头,红润的舌尖,白细的手指,蜜糖色的阳光装满了她的瞳孔,这一幕过于精巧而温存,夏明存竟然痴痴愣住。

      他孤狼一匹,独身行走多年,自然有本事把自己方方面面料理完整,但却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精细与柔情。

      芸芸坐在花窗下面,低眉新手,补出绵绵细细的针脚,细而翘的眼睫毛在她面颊上洒下淡淡的光晕。鼻梁细腻挺秀,红唇微翘,嘴角勾起一点,总像在笑。这是个对人对事都怀着善意和温情的姑娘,似水柔情和如花美眷的最佳结合。

      夏明存被这温馨气息感染到不由得一矮身坐下来,趴在另一端桌案上。

      竟然有人给他补衣服了啊……夏明存几乎要愉悦的发出呼喊。“线娘面如莲”

      芸芸正专注呢,冷不防听他出言调戏,秀口一开,牙齿扯断丝线,嘣的一声,娇嗔:“这叫慈母手中线!”

      夏明存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芸芸话一出口觉得自己唐突了“我是你娘”,但他这样一笑,也不由得跟着大笑起来,笑的端茶的手直发抖,茶水全浇在裙子上。

      柱儿在外面玩竹蜻蜓,听到动静急忙跑进来:“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芸芸笑的面皮都红了,捂着肚子站起来,打开柜子,拿出一套新衣服给他:“你看你,又把袍子弄脏了,来来换上,要上学堂了还只管这么调皮。”

      柱儿一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那老夫子太呆板无趣,读书能有什么用,那秀才过得还不如咱们好呢”

      被听话的荠哥儿惯坏的芸芸完全没应付过调皮孩子,当下急了:“不读书怎么行,还是要识文断字的嘛,这是最基本的。”

      柱儿皮实的很,早就不怕她这“我生气了”的表情,哈哈笑道:“我觉得咱们夏大哥这样就挺好,首先有本事会赚钱,然后有本事保住自己的钱”他一本正经理智气壮:“所以读书就交给许小舅这种要当官的人去做吧,我就学学酿酒开店再学学拳脚,再娶个娘亲这样温柔好看的姑娘,生个男孩生个女孩,等到女孩嫁人了男孩娶媳妇了我就弄张躺椅喝着麦茶看孙子逗蛐蛐。”

      芸芸听得一愣一愣,手指头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这这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待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到他小屁股上:“你跟谁学的这些话?小小年纪一脑子狗屁倒灶的思想。”

      柱儿捂着屁股蹦高哇哇叫:“谁说要娶个娘亲这样温柔好看的姑娘?……夏大哥夏大哥”

      在一边摸着下巴看戏的夏明存冷不防被点名,立即回过神,接过芸芸的班,把小孩提过来,照着屁股继续两巴掌:“乱叫乱叫”

      管芸芸叫娘管我叫大哥,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

      芸芸的脸蛋已经红的跟火烧一样:这话他是跟夏明存学的?真是的,当着小孩的面也不小心一点,什么话都给她听见。

      她当即瞪了夏明存一眼,伸手在他背上使劲打了一下,正在认真揍柱儿的夏明存冷不防被打,一转身就看到芸芸瞪大眼睛,面颊发红,娇躯微颤,又羞又怒,活像一只要跳起来挠人的兔子。

      柱儿拉着夏明存窜出去,还不快跑等着挨揍呢?

      “夏大哥你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
      “叫夏叔。”
      “听上去叫老了。”柱儿挠挠头:“你教我练拳吧?”

      “你得先学会挨揍。”夏明存认真教育:“被女人打,不寒碜,下次就别跑了。她没什么力气,很快就没劲了。”

      柱儿严肃的看着他:“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滚去念书!”

      芸芸站在室内看那一大一小“亲密无间”的交谈,心里小小雀跃,夏明存这个人不仅讨姑娘喜欢也讨男孩子喜欢,荠哥儿这种文弱书生也倒罢了,连柱儿这种皮猴子也崇拜他。

      我眼光不错嘛。芸芸抱臂坐下,十分自得。

      一边擦窗台的茯苓看到了,也觉得十分开心,以前在史府里虽然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但却没有见过哪个人如此轻松愉悦的笑出来。

      一个月后,芸芸结算了收益给大家发工资,一个簸箕放在柜台上,里头满满都是串成吊的铜板,长工,短工,帮佣,厨子,跑堂,杂役,人人都有,绝不克扣,而当归茯苓这两个还要额外高些,她们是旧人了,还有非同一般的情分。

      芸芸现在不仅是个宽容仁厚的主母,还是大方厚道的老板,领到钱的大家都非常开心,看着霜花白的银子就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第一个月,宁肯自己少赚些。”芸芸合上账册,疲惫的揉揉脖子。

      “开心就好。”

      大家都很开心,除了夏明存,他分到的钱是最多的,银子是最大最好的,毕竟他又提供酒水,还兼职助理,还能进到好货,还管挑选人手……呀,就像是一把手,而芸芸只站在柜台后算账。

      但夏明存看着芸芸给他的一堆银子加分红,却再次陷入惆怅:这是把我当长工发钱呢还是把我当情郎奖励呢

      啧,没有名分。

      夏明存惆怅的看看月亮,然后转身,坚定的推开芸芸的房门……

      芸芸正在洗脚,白花花的水汽,白生生粉嫩嫩的脚丫子,黄褐色的木桶,紫罗兰的睡裤,她大约是困倦,有点迷迷糊糊,看到他时,眼神也不像白日那样亮,而是带着点笑,媚眼如丝。

      夏明存心里一颤,转过身把门插上,不由自主的走过来拿个小凳子坐了,抬手把芸芸的膝盖轻轻一捏,芸芸觉得又麻又痒,嗤嗤笑着挪动逃避,夏明存怎会让她逃走?他的手缓慢靠上,往大腿上摸去,细腻滑润的触感哪怕隔着一层绸裤也很分明,芸芸轻轻转动脖子,发出咯嘣的声音,身段也愈发慵懒了。

      夏明存正想入非非满脑子旖旎想法,芸芸却一撩动,水泼泼洒洒漾到了他胸前,夏明存也不恼,一翻手按住了她调皮的脚,轻轻摩挲,她没走过什么路,脚掌幼嫩,米白色的肌肤被水汽染红,这会儿被他拿着用粗糙掌心磨蹭,又痛又痒,却又有种奇特的快感,芸芸把持不住往床上倒去,身子斜靠,头发散开。

      “少奶奶?”夏明存伏在她胸前轻声叫唤,芸芸迷迷糊糊的答应。

      “老板娘?”夏明存捏着她肩头在耳边招呼,芸芸连连点头,欣然接受。

      “媳妇?”夏明存试探提问,芸芸一愣,伸手指门:“出去。”

      一口茶后,夏明存站在了门外,再次惆怅的看着月亮:没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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