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人》素素素

16、Chapter 16

　　关北狐疑压低眉峰，听到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头儿，博物馆被盗一案有了新的线索。”

　　“走。”关北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边擦嘴边往后门走。谢延川一阵风似的跟上去。关北忽然顿住脚步，回头跟孟南星说：“星星，你早点睡。”

　　谢延川刹车不及，狠狠撞上他的肩膀疼得眼泪都飞出来，“能不虐狗吗？”

　　关北扫他一眼，丝毫不给孟南星反应的机会，正回脑袋加快脚步出去。

　　谢延川差点栽出去，险险抓住门把手稳住身子，尴尬地冲孟南星扯了扯嘴角拔腿去追。

　　霖州之行关北好像收获很大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改口喊孟南星嫂子？

　　汽车引擎工作的声音渐行渐远，后院恢复安静，流浪猫的叫声清晰灌进屋里。

　　孟南星盯着还在冒热气的牛杂煲，抿了下唇，扭头跟脚边的十三郎嘀咕：“十三郎，关北是不是有病？”

　　他戏精上身了吧，搁谁跟前都演她男朋友？

　　十三郎摇了摇尾巴，眼巴巴地看着茶几上的牛杂煲，口水都要下来了。孟南星夹了块牛肉喂它，继续大快朵颐。

　　爱演演去。

　　黎明降至，气温也明显地降了下来，捂了一夜的燥热渐渐散去。

　　马路上少有车子经过，黑色的广本加速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谢延川戴着耳机，一边跟勘查现场的同事说话一边开车，神色凝重。

　　关北拿着平板分析嫌犯可能会逃走的方向，面沉似水。

　　失窃的橡树湾小区是滨海有名的富人区，房主夫妇带着孩子去旅游，家中只有一个住家保姆。保姆半夜起来喝水，发现有人闯入家中，立即报警并联系了物业。

　　经过确认，被盗的物品很多是房主在香港的拍卖会上，花钱拍回来的真品。

　　车子停下，关北跟谢延川下车进去，现场勘查已经接近尾声。

　　关北询问了下基本的情况，进入房主的书房。

　　房内存放古玩的暗格被撬开，地上散落着不少文物鉴赏的书籍，还有一些合影。嫌犯对房主家的布局十分熟悉，反侦查能力也很强，现场留下的痕迹非常少。

　　弯腰拾起脚边的一张合影，关北拧着眉看了许久，随手放到书桌上示意谢延川出去。

　　“有发现？”谢延川擤擤鼻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屋里的空气清新剂味道很浓，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气息。

　　“查一下房主夫妇的信息，社会关系也查一下，他和柯教授来往密切。”关北交代一句，手机有电话进来，他接通后手臂一伸抓着谢延川的肩膀飞快往外跑。

　　三组的同事查到嫌犯驾驶的江淮小货车，在往滨海大桥的方向逃窜。

　　“今晚别想睡了。”谢延川上了车，迅速发动车子开出去。

　　小区和别墅内的监控镜头，都拍到了嫌犯的正脸——此人曾在昨天白天闯入孟老先生家中，也在孟南星去霖州的高铁上出现过。

　　出了小区，谢延川不断提高车速，开玩笑的口吻：“我有种预感，柯教授遇害和博物馆被盗，包括孟老先生遇袭，这三起案子很快就能结案。”

　　“先抓到人再说结案。”关北拿起对讲机跟三组的同事联系上，冷冷询问嫌犯目前的位置。

　　滨海大桥往北，出了四环便是去霖州的高速。

　　“已经联系附近的派出所协助拦截，嫌犯的车速慢了下来，指挥中心那边一直在盯着。”三组组长难掩激动。

　　“随时报告具体位置。”关北往后靠去，掩在昏暗里的脸庞绷得死紧。线索眼看着就要集中起来，他反而没有轻松的感觉，总觉得好像疏漏了什么。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即将到达滨海大桥，指挥中心来消息，命令他们立即掉头返回通往潍江码头的路口。

　　“收到。”谢延川应了一声，迅速掉头开往指定地点。

　　停车下去，三组的车子也正好到。谢延川把警灯放上车顶并开了警笛，从同事手里接了根烟过来叼嘴里打火点着，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大团白雾。

　　关北低头检查了下身上的配枪，漠然倚着车身，望向宽阔的马路。

　　“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一瞬间散开，举着枪盯住正加速开过来的江淮小货车。

　　嫌犯开着远光灯，车速非常快。关北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想闯关，在小货车撞上拦路的警车瞬间，果断拉着谢延川往空旷的地方扑过去。

　　江淮小货车撞到警车后又往前开了一段，堪堪停下。

　　关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敏捷冲上去。

　　嫌犯撞晕了，软趴趴地伏在方向盘上，头上破了个洞不断地往外冒血。关北跟同事合力将他弄下来，转头打120急救电话的间隙，绿化带另一边驶过去一辆非常眼熟的车子。

　　“滨海大道通往潍江码头的路口，要快。”关北说完跳上绿化带，双眼危险眯起。

　　车子已经开走老远，看不清车牌。

　　江淮小货车的车厢里装着被盗物品，还有一张写着滨海值钱文物存放地图的稿纸。关北捏着那张稿纸晃了下，丢给谢延川，眉头深深皱起。

　　嫌犯昏迷不醒，大家也忙了一夜，回队里开了个简短的会议，一块突击前往嫌犯家中搜查。

　　现场没发现省博物馆被盗的文物，文物鉴赏的书籍到是不少，还有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盗窃得来的文物。

　　结束搜查一行人回局里交了枪，妥善放置好追回的文物，朝阳已经升上地平线。

　　趁着嫌犯还在抢救，关北留下两个没熬夜的同事在医院盯着，嫌犯一醒马上开始审讯，其他人暂时回家休息。

　　安排完毕，关北出门拿了车，绕到常去的一家茶楼，进去买了几份早茶点心打包。

　　孟南星还没醒，十三郎高兴地围着他的脚边乱蹦乱跳。关北逗了它一会，打开旅行包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手间的门关上，孟南星正好下楼。

　　十三郎听到动静，摇着尾巴掉头迎上去。孟南星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打着哈欠去洗手。她一晚上没睡，为了能准确找到照片上的轮廓，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聚光灯。

　　关北估计是以为她还在睡，没叫她。

　　“有叉烧包还有虾饺哎。”孟南星打开一次性饭盒，压着嗓音悄悄跟十三郎嘀咕，“关北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叉烧包，难道他口味跟我一样？”

　　十三郎歪了下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孟南星忍不住笑，拿了个叉烧包掰开，撕了一点点叉烧喂给它。

　　抬头的功夫，关北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围了条浴巾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孟南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禁懊恼自己下楼时忘带手机。

　　“你醒了？”关北怔了下，不慌不忙地背过身，一只手抓紧浴巾，另一只手在旅行袋里翻了翻找到短裤，泰然折回去。

　　孟南星咬了一口叉烧包，好整以暇地看他秀。

　　过了一会，关北穿好长裤，赤着上身从洗手间里出来，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

　　“色/诱？”孟南星终于绷不住，捂着嘴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关北垂下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喉结轻滚：“你睡衣扣子开了。”

　　孟南星低头一看，赶紧抓着领口往上提了提，红着脸瞪他，“臭流氓！”

　　她是没注意，发神经了才要色诱他。不过他是真的又好看又性感，寸长的头发上还沾着水汽，浅麦色的脸庞干干净净，离得近能闻到淡淡的须后水味。

　　对视片刻，孟南星的心跳鬼使神差地又乱了节拍，生气别过脸，“还看。”

　　“不看了。”关北干咳一声，视线从她发红的耳朵尖上移开，低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孟南星也跟着咳了下，找话题化解尴尬，“抓到人了？”

　　关北点了下头，拿起筷子吃虾饺。

　　空气尴尬的沉默下去，他估计是饿疯了，三下两下就吃掉半盒，眼看着剩下的虾饺已经没几个，孟南星放下叉烧包，也拿了筷子吃虾饺。

　　关北瞧见她的动作禁不住失笑，放下筷子扬眉瞅她，“不意外的话，孟老先生遇袭的案子也很快要破了，民事赔偿部分到时候律师会联系你。”

　　“嗯。”孟南星满意的咬了一口虾饺，腮帮子鼓起来，嗓音含含糊糊：“辛苦了。”

　　关北没接话，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摇了摇头，合上冰箱门转头去倒了两杯水。

　　孟南星吃急了噎着，没等他把水放下来就伸手拿走其中一杯，一口气喝下去大半。

　　关北重新坐下，想了想又说：“十三郎先放你这边，我这几天很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孟南星放下水杯，把剩下的半只虾饺吃了，又夹了一只。

　　关北还要回队里，整理昨晚在被盗现场勘验时收集到的证据。吃完叉烧包，他擦了下手，一边套T恤一边往外走，“可能还有人针对你，你留心点。”

　　孟南星头都没回，张嘴咬掉另外一只虾饺。

　　喂饱十三郎，她上楼换了身衣服顺便化了个淡妆，带上电脑回工作室。总监很满意她昨天拍的两组照片，夸了她一顿，让她今天去拍个拳击俱乐部。

　　孟南星拿到地址，回自己的办公室歇了会，下楼拿车出发。

　　路上接到明月的电话，她今天过来提车，凌旭跟着一块过来。孟南星问了下他们到站的时间，拍完空景和拳手的单人及合影宣传照，匆忙赶过去。

　　往回走的时候明月开车，嚷嚷着要孟南星中午下厨。

　　孟南星算计了下时间，爽快答应下来。凌旭只是笑着附和，话不多，在她跟明月聊天的时候偶尔插上一句。

　　先去超市采购，孟南星去生鲜区挑鱼和肉的时候被人撞了下，也没多想，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钱包丢了，当即丢了车子去追，“小偷，抓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