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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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家里养的猫听到声音，凑到他脚边蹭了蹭。
“乐乐。”他叫着猫的名字，弯腰把她捞进手里。
乐乐本来是奶奶喂的流浪猫中的一只，但上个月被车撞伤了，要不是奶奶买菜回来正好看到，这只小猫还不知道有没有活在这个世上。
奶奶把乐乐带去兽医院看好了病，但她年纪大了，乐乐又调皮，只好放在他这儿养。
乐乐一晚上没见到自己的主人，一看到他就往他身上爬，极力想表达自己的亲近。
大概是因为它本没有家，所以才会这样珍惜给了自己家的人。
南风开灯，眼睛一时没有适应光线的刺眼，眯了起来。
电视柜上摆着南风家的全家福，他和爸爸很相像，只是那时爸爸妈妈没有走，奶奶也没有这么多白头发，而自己还是个三四岁的小孩。
去浴室之前他瞥了一眼照片，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
不知道斐乐在这里赖了一个星期，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男人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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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乐本来打算住自己家的，可是老刘的清吧离家实在是太远了，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也不方便，于是干脆在清吧里腾了一个杂物间出来，买了个折叠的小床，就是她休息睡觉的地方。
斐乐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苦，杂物间里陈旧的霉味儿，小虫子爬过悉悉索索的声音，每一翻身，床悠长的“咯吱”都让她无法入眠。
奈何她除开些狐朋狗友就只剩下林靖童一个好朋友了，她是个生物钟极准的人，想必现在早就睡着了。
真是的，今天可是平安夜呢。
斐乐瞥了一眼自己扔在床头椅子上的红衣服，今天为了搞平安夜的活动，所有员工都换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甚至连南风也是。
他贴着一簇搞笑的大胡子，坐在舞台上安安静静地弹吉他唱歌，不是一般的违和感，也不知道老刘怎么想出来这种馊主意的。
不过今天清吧的主题是邂逅，来的大部分都是单身男女，大家掷了两把骰子就互相熟悉起来，指不定现在旁边酒店里都是她们清吧带去的生意呢。
斐乐翻了个边，想到了南风。
他今天唱完最后一首歌刚准备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拦住了他。
她似乎是和同学一起来的，在伙伴们的怂恿下鼓起勇气上来向南风告白。
斐乐站得远，听不见女生说了什么，但是南风眼里的拒绝她看得很清楚。
南风走到门口，女生就跟到门口，在吧台面前，她拉住南风的手，泫然若泣：“我只是喜欢你，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这也有错吗？”
“见一面就喜欢，那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他开口，眼神却望向吧台那边的斐乐。
是了，他是对自己说的，斐乐知道。
南风没有再多做停留，而告白失败女生失魂落魄地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冲着斐乐：“给我一杯最烈的酒。”
斐乐没有管她的要求，找调酒师拿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放到女生面前。
女生一口饮下，脖子的弧度美丽得诱人。
“姐姐，他一直这么冷淡吗？”女生问。
斐乐左右看了看，确认她确实是在问自己：“呃，是啊。”
“好吧。”她一直是好学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今天是平安夜，室友说出来玩玩，她才会到了这里。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秒钟的事情啊，南风在上面唱歌，她正好看向舞台，他滑动吉他的拨片，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斐乐看着“南风酒窝没有酒，她却醉得像条狗”的女生，忍不住叹气。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况且最惨的人不是自己吗，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被南风莫名其妙嘲讽了一句“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嗯，是挺廉价的，不然怎么放着那么多有钱有颜的小帅哥不要，偏偏认准了一个在酒吧驻唱的穷歌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斐乐望着窗外的树影数绵羊，一直到天边泛白才迷迷糊糊睡着。
——
圣诞节这天是工作日，但林靖童回家的时候依然感受到了这个“洋节”的魅力——
主干道上堵得不可开交，路亦然本来还说两个人出去吃点什么，正好算是过节了，结果下了班打电话给餐厅，家家爆满，两人决定还是灰溜溜回家自己做饭好了。
“当医生真不好。”林靖童忍不住感叹。
车流一动不动，路亦然把手刹都拉上来了：“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一点都不自由。”她看着旁边灯红酒绿的商业街，视线没有焦点，“就算有假期都不想出去玩，人山人海的，或许我应该去继续念书，然后顺势在大学当个教基础学科的老师，寒暑假和周末一个不落。”
前面的车缓缓动了几步，路亦然开车跟上：“想去念书吗？”
“再过两年吧。”她的房贷还没还完呢。
林靖童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顿时甜味弥漫了整个口腔。
“还想去山里支教，这个容易实现一点，可以计划一下明年就去。”她把糖盒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车流缓缓开动了，路亦然没有说话，只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她抿着唇吃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支教的程序不难走，可继续念书不一样，他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地思考起林靖童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
自己的父母都在大学里工作，或许是可以给林靖童推荐一个导师继续念书的。
林靖童还没到家，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喂，妈妈。”她不是本地人，但家乡话和锦市话差不多，路亦然能听懂九成。
“童童啊，元旦回家吗？”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和蔼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误会她有了男朋友，所以整个人的态度都改变了。
“元旦不回去，等过年吧。”
“这么久哦，那叫男朋友过年也一起过来啊。”
林靖童笑了笑，冲电话那头：“我问问他。”
然后放下手机，对路亦然指了指手机，用气声说：“我妈问你过年要不要去我家。”
“好啊。”路亦然很干脆地答下。
林靖童刚把听筒放到耳朵边，就听到妈妈笑开花的声音：“我挂了啊，不打扰你们俩了。”
那她应该是听到路亦然说过去了吧，林靖童在心里掂量，说了声“过年见”，挂断了电话。
“你真的要和我回家过年吗？”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林靖童有些不确定地问到。
“当然啊，不是答应伯母了吗？”路亦然觉得理所当然。
“我去年没敢回家过年，借口说医院有事情，因为怕我妈催我结婚。”她边解安全带边说，“这次我们要是一起回去过年，那才是真的要催结婚了。”
她叹了一口气，眼尾都耷拉下来。
“那就结婚。”路亦然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说“我们今天晚上吃排骨”一样。
林靖童停下了脚步，花了30秒时间认真地思考路亦然的话。
“怎么了？”路亦然走到电梯口才发现林靖童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着停在原地的林靖童，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事。”她抬起头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踏入电梯，一同把手放到19楼的按钮上，林靖童像触电一样突然收回手。
电梯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这样子，能结婚吗？”她抬头，直直望向路亦然的眼睛。
他的眸子一直那么平静，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波动一样，只有很开心的时候，眼里才会染上一丝欣喜。
“会好的。”他隔着衣服安抚似的拍拍林靖童的手臂。
“不会好了，好不了的。”她摇摇头，情绪突然失落。
自己有可能永远变不成一个正常的人，可是路亦然不是，他这么好，又何必要吊死在自己这棵枯藤老树身上。
林靖童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电梯慢慢上升，到1楼的时候上来一个买完菜回家的男人，路亦然没有说话，把林靖童拉到自己这边。
19楼到了。
她掏钥匙开门，没有再说什么。
路亦然跟着她进门，门口还摆着前几天他们去超市一起买的男士拖鞋，他换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反倒是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靖童坐到旁边。
“童童。”他第一次这样叫她，“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能退缩。”
路亦然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可是我们这样下去没有意义，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林靖童整理了一下语言，声音有些涩，“我好不了了。”
“我之前不想强迫你，现在想来是我错了。”路亦然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般，“明天开始，以后的三个月，我们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牵手。”
他说着，伸手握住林靖童放在膝盖上的手，绝对的力量让她无法退缩。
如果你要退后，那么，我只能把你拉回来了。
“我都不行，那么我不知道还有哪个男人可以。”他的语气自信到不容人反驳。
路亦然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和抗拒，表情是不容反对的严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