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次调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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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长办公室内突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门外的浅野学秀止住了打算敲门的手。
父亲在…愤怒？
他皱了皱眉。想起方才走过来时擦肩而过的一群黑西装。
其中一个是三年E班的班主任。
事情就是这样。E班最近越来越偏离浅野学峯的意志，让浅野学秀稍微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内心涌出嘲讽。
——针对里面那位总是胜券在握的嘲讽。
没过多久后，浅野学秀知道了原因。
与椚丘中学气息违和的金木研，浅野学峯居然不是开除他，而是丢到会更加影响他教育理念的E班。
个人再强大，还是敌不过动真格了的政府部门。
乌间惟臣把嘴皮子都磨破，差点把枪顶到浅野学峯脑门正中，想用匕首撬开这个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
——教育方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居然还想坚持下去，抹除违背理念的人。
他捏住装有金木研档案牛皮纸袋，啧了一声。
——等章鱼死了，这些事情不用瞒下去，他就把浅野学峯告发到国家教育部门。这是在带歪国家未来的风气。
金木没有睡很久，补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自然醒了。
他打着哈欠在床上滚了两下，瘫着，不想起。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金木少有地懒洋洋接通电话。
“喂？”
“啊嘞？金木，还没起床吗？已经快十一点了哦。”
金木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起了。英放学了吗？”
“嗯啊，第三节课的老师请假了，到中午之前都没事干啦。”
“那我现在过来。”
雷厉风行的永近太太冲进洗漱间洗漱，随便抹了把脸上的水迹，穿上外套换上鞋就可以出门了。
“中午我们去南姐那里吃吧？”
“可以啊，我听英的。”金木把门钥匙放进口袋，出了玄关锁门，脚在地上踢了两下让鞋穿好。
“那我们在哪里集合？”
“英在校门口等等我，我很快就到了的。”
“别太心急，路上小心哦。”
永近觉得自己不补上那一句金木可能会扑到飞机上跟着飞过来。实现真正的从天而降。
怎么最近老觉得金木会做出超乎常人的行为。永近咂咂嘴，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丢进嘴里。
金木把手机和钥匙一起放好，按了按内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的胸腔，开始千米冲刺。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两下，有邮件显示。发送人乌间惟臣，内容大致是转班申请通过了云云。金木掏出来看了两眼又塞回去，没打算回。过了一会儿，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在那之前又有一封邮件跳进屏幕，陌生人发送，恶意彰显着存在感，但除了冰冷的金属钥匙没有人看到。
「去死吧。」
“金木！”
英在马路对面招招手，绿灯一亮就跑到金木那边去。
“走吧。”
路上两个人聊起南的母校。
“马路须加学园是东京挺有名的不良女子学校呢。”英眺望了一下不远处被铁丝网圈起来的学院。
“南姐原本学习挺好的，结果跑去当了不良啊。”他叹气。
最初是因为母亲的逝去让南变得叛逆起来，后来她决心要当一个护士去陪生病的奶奶，才稍微好了点。可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几次逼近死亡线…醒过来之后奶奶已经走了。南因此又灰暗了好久。
金木记得那个时候。他也能懂得南的痛苦。失去最重要的人比被打一顿还难过。所以她陷入极道纷争里，这几年才慢慢醒悟过来身边人比逝去的重要，逐渐回归普通生活，刀也藏了起来。
“有的时候不良也好啊，之前那一次马路须加和隔壁矢场久根打群架可热血了。”永近踢开脚边的石子，一手挂在金木脖子上，“不过我超——怕痛，所以还是放弃当不良啦。”他笑嘻嘻的。
金木无奈，“我也不想看到英受伤啊。”
“同样的话还给你，金木自己在外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
永近拳头轻轻敲了一下金木的肩膀，手臂长出来还没二十四小时金木身体微僵，又立刻恢复过来。
永近的笑容有点瘆人。
“……对不起。”他乖乖认错。
果然还是瞒不过英的火眼金睛。
“是扭到了吗？今早看你穿围裙的时候抬手不方便，刚才我挥手你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我。”永近想扒开他的衣服仔细看，但现在还是大街上，他只能皱着眉口头问。
那个时候就注意到了吗？
金木惊讶。他今早给英做早饭时的确抬臂穿围裙僵了一下，当时英从房间里探头，他以为对方顾着讲话没有看见的。
“没什么大问题的，有点肌肉酸痛，可能写字写多了，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他扯着谎言，不想让对方担心。
事实上，在那些注射进去的RC细胞的活跃下，手臂恢复得很好，可毕竟不是前段时间用惯的那条，适应会儿大概就没事了。
刚长出来那会儿他甚至觉得这手都不是自己的。
“过段时间还是不舒服的话要记得去医院看看哦。”永近趁金木低头认错时揉了把他的黑发，眉头微蹙。
好像手感真的…有点微妙？
“啊，到了。”
日式料理店的门前摆着一块汉字写亚粗美菜的牌子，金木和永近撩起布帘推门进去。
“南姐——”
“来啦！”
店内都是木制桌椅，墙上挂着食物的图片和不少马路须加学生的照片，空调静静地吹着风，温馨平静的气氛让人感到舒适。
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多数人还在上课和上班，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少见啊，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吃饭。”南扎着头巾绑着围裙，手里提着把小太刀。
“那是因为我最近都不在这边吧。今天我不用上班就过来了。”金木说，对南用危险物品的行为视而不见。
“周末也回家看看嘛。知道你很想跟永近君过二人世界，可也别每次都跟他住在一起呀。我和惠令奈都很想你哦。”南递给他们两杯玄米茶和菜牌，“永近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好啦……”永近对那把刀目瞪口呆，“那个…南姐，你这样没问题吗？”
“啊？”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刀，随意又姿势充满杀气地挥了两下，“没事啦没事，这玩意我用来切猪肉的。动真格的刀都被我收起来了。”
“有菜刀……”
“那个切起来没有那么方便，还是用惯了的顺手。”
那你以前用这把刀来切什么的呀……永近吞了口唾液，强行转移视线，“金木，南姐平时在家都这样的吗？”
“嗯，”金木觉得他震惊的样子有点好笑，抿了抿唇，嘴角微微翘起，“她还说打算以后把店铺和刀一起传承给下一代。”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点点菜。”南走回厨房里，“等会儿人多起来我可照顾不到你们了。”
“我要一份汉堡肉！”
“我也是。”
厨房小窗口里南奇怪地挑眉。“你们两个的食谱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啊。”
金木喜欢吃汉堡肉，永近也是。很久以前维持在喰种状态变不回来的金木闻过永近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汉堡肉的香气。
嗯…到底是他最喜欢汉堡肉，还是他最喜欢永近，这就不得而知了。
“金木，你什么时候回去？”永近问。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他算了一下车程，“如果英想的话晚饭我可以跟你一起，吃完再回去。”
“那样就很晚了吧。金木你不用总是迁就我的。”永近叹气。
金木眨了眨眼。
并没有迁就。他心甘情愿。
永近问，“下午我还有课，你打算怎么办？”
“备课吧…我的新学生们好像成绩都不怎么样…应该比以前要教得辛苦。”
“如果学生人品没问题的话，单单说教育，我对金木有信心哦！”
学生人品……金木对比了一下级会时的情况。ABCD班的孩子在这样的强压下道德良知都被扭曲了，E班说不好会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
可笑的是，成绩好的风气差，成绩坏的还算是正常人。
同一时间，E班。
“以后国文由杀老师以外的人教？”
学生们发出欸的叫声。
乌间惟臣站在讲台上点头，“你们认识的，是本校舍的金木研。他和那边的老师有所不同，实力也很强，把他调过来是为了促进暗杀，对学习也不会有影响。”
按照金木研的说法，每一次转换成喰种形态收到伤害或者运动过多都会消耗RC细胞，导致需要「进食」的饥饿危险情况。不过乌间惟臣手上有从黑市买来的充足数量的RC溶液，只要必要的时候为金木研提供就好。
两个人之间有合约。一旦金木对E班的孩子造成伤害，乌间就会向CCG举报他。到时候别说永近，高桥一家迹部一家都会因为「包庇隐瞒喰种的存在」而连坐责任罪名。
没错，金木是有本事逃脱CCG的检查。可这是政府部门的举报，哪怕不属实也一定有根据，需要名声来做生意的迹部集团会因此被人用疑神疑鬼的目光打量，出门都会被人时刻防备着，挂上害人的标签，对哪方面都会有所不利。再者，金木知道哪怕身份暴露他也坚信自己的家人不会抛弃自己，正是如此，他才更不想让两家人为他惹上麻烦。
乌间惟臣离开教室之后，班里的人讨论起来。
“不破你们那天看见了吧？那个老师很强到底是什么地步啊？”
想起那天的事情四个学生都劫后余生地苍白感。
“怎么说好…金木老师不是人类的样子，他腰后面的触手能斩断杀老师的手。很强，但是也更可怕……”不破优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就算他很强又怎样？”赤羽业抛着匕首满脸嘲讽，“那可是本校舍的老师，我可不觉得这个人有多好。”
“业君……”
“万一是个下三滥的人渣，我就必须要替天行道干掉他呢。”
潮田渚张了张嘴，没说更多劝说的话。
昨天，尽管只是眨眼的片刻，在乌间老师遮住他们视野前，他还是捕捉到了满天喷洒的血块与肉。现在回想起来胃部都在翻滚，胆汁都能吐出来。
身体都破碎成那样了，乌间老师还说他明天会来上课…那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呀。
业君要是想如同试探杀老师那样试探金木老师，万一金木老师…残忍、眼里只有暗杀没有学生，业君真的会摔成一摊肉泥。
他叹了口气。
我还是找杀老师提醒一下吧。潮田渚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次调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