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试探07 利用一个人的真心 ...
-
【总49】
07 利用一个人的真心
抬起眼帘的时候，朱雀的眼眸已经近在咫尺了，那双森绿的眼眸没有遮掩关切，却也失去了过去单纯的快乐，鲁路修明白，彼此的伤其实都很深，朱雀的难过并不比自己少，他们两个人，已经用言语，用行动，贯穿了对方的心脏，但即使如此，此时此刻，他不愿推开朱雀，即使他明白，越是纠缠，在离别的时候，只会伤得越重。
想要沉沦下去，沉沦在这视线之中。
鲁路修一直望着那双眼眸，直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他慢慢地阖上眼。
【还是不愿放弃那个梦，一个温暖的，幸福的世界，一个娜娜莉不被嫌弃利用的世界。】
无声的等待，即使会被嘲笑，即使给了对方玩弄这份感情的机会，也想要得到那碰触时的温暖。
可是却落空了。比一个世纪还长的几秒钟，他只听见了朱雀的叹息。
【我早已做好了牺牲一切的觉悟，我的所有一切，可是为什么，我不能把这份感情彻底地践踏在靴下呢？】
“鲁路修…”朱雀松开了他，轻轻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然后什么都没说，似乎只是在呼喊他，即使他就在这里，也像是不安地，想要确认他的存在一般，摩挲着他的脸。森绿的眼眸盈着光，支离破碎一般颤动着，压抑，克制，感情却快要破茧成蝶，挣扎着从牢笼中出来。恨着，比什么都要憎恨，如同憎恨错误的方式，喜欢着，比什么都要喜欢，如同自己的灵魂就附着在对方身上，禁锢了视线，铭刻下思念。
——明明连这样碰触都做不到。
【我该如何相信你眼神中的深意。】
不堪承受，呼吸都变得停滞，心脏跳得很快，让胸口很是难受。微微地垂下视线，那双眼眸却始终在余光中看着他。
朱雀对他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呢？
幼年时，向他伸出手的朱雀，也曾有过如此的温暖。
一直一直把珍藏的回忆放在心上，一直一直喜欢着。
然而自己夺去了朱雀的光芒，他那样在意甚至是喜欢的人，是被自己杀死的，这样的罪孽，是不可能被他原谅的。
心沉了下去，却不能被对方察觉自己的变化。
侥幸的是护士敲了敲门，脸红地看着此刻距离暧昧的两人，小声说道伤者需要休息。
“明天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朱雀临走时这么说着。
“嗯，希望你再次抓住ZERO。”鲁路修回应着。
等到朱雀走后，在熄了灯的病房里，鲁路修按着朱雀留下的钥匙扣——喜欢你，生鱼片。一遍一遍放着，和朱雀一模一样的声音。
围观的人多半都是ELEVEN，他们都在恳求ZERO的出现，拯救黑色骑士团。
Lancelot站在后方，因为基尔伯特这么安排的，他要与ZERO公开对决。
“等ZERO逃跑的时候，你再抓住他。”基尔伯特这么说。
但是朱雀明白他的意思，基尔伯特是想亲自问出柯内利娅的下落。问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样作为某个人的骑士，他明白对方的心情，因此他也沉默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Vincent已准备，随时可以出击。”洛洛对着通讯回答道，谁都不会想到坐在新机体Vincent上面的是一个少年。
【鲁路修，如果你不遵守约定的话，我就杀了你。】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紧张了起来。
不仅是他，剑拔弩张的气氛蔓延了整个现场。
维蕾塔看着视频中的扇，不禁压低了眼眸，这样就结束了…全部都…
痛，伤口的疼痛依旧在干扰着思考。
鲁路修却还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乘坐着旧式的knightMare，甚至有一个手臂明显是后接上去的。
他紧张地流下了汗水，却不能退后，此刻就像是他初次作为ZERO登台时的感受一样，不得不在大家面前制造奇迹，宛如久违后再次登台的魔术师。
奇迹是必要的，任何人都不能抵抗奇迹的诱惑，有了奇迹，他们才会执着地跟随自己。
而自己就要创造这样的奇迹，更何况还有洛洛和朱雀在现场，自己一旦失败，后果一定万劫不复。
对基尔伯特提出了一对一的对决，并且武器只能使用一件。
基尔伯特不疑有诈，答应了。
“提问，如果有无论如何都无法饶恕的邪恶存在，正义无法击败它，你是坚持正确的方式，还是不惜手染鲜血也要将它铲除？”
“愚问。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我的殿下柯内利娅就是我的正义！”基尔伯特大声喊着。
对皇女效忠的骑士，果然是为了柯内利娅才向自己挑战的。
【但是，你输定了。】
“若是我，不惜化身为邪恶，也要击杀极恶！”
鲁路修笑了起来，地面倾斜，如同当年东京决战一般的策略，同样的思路，换了方式。
【会用这种方式…是模仿？还是说…】
朱雀因为处于队伍的后端，没有受到牵连，想冲上去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那是其他国家的领地，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难道就看着ZERO救走那些罪人吗？”朱雀一拳捶在了面板上，咬牙看着眼前混乱的情形。
突然有一台knightMare不受控制地冲了上去，直追着ZERO。
那架是Vincent，新式机体，速度比ZERO快很多。
吊坠在携带电话的下方摇曳着，那颗心却改变不了此刻的状况。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就像过往那样，就像过往那样，可是为什么心会觉得疼痛呢？
但是洛洛没想到的是，竟然有“流弹”飞向了他。
然而被追赶的ZERO却在Vincent快要被击中时保护了它，自己倒了下去。
“哥哥？！”洛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鲁路修笑了一下，知道对方上钩了。“为…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即使是被移植的记忆，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绝非虚假。”
忍耐着因为冲撞而裂开的伤口的疼痛，鲁路修尽量温柔地说着。
【不，你只是个冒牌货，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里，那个遗忘娜娜莉的我是虚假的。】
“哥哥…”通讯中传来洛洛哽咽的声音。
【至今为止的生活，真的不是虚假吗？】
洛洛回忆起了鲁路修教他做菜时温柔的脸，即使夜很深了，也会耐心地教他功课，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优先保护他，这样的哥哥，对自己如此好的哥哥，是真实的？
我...
洛洛看向了那心形的吊坠。
那一天，没有生日的他第一次收到了生日礼物。
那一天，得到的不仅仅是礼物，而是明白了幸福和感激的心情。第一次知晓，这样的心情，仿佛有什么在胸口，快要满溢出来了。
此刻，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
洛洛用发颤的声音说着“明明说了，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却为了那种无聊的理由。”
“因为约好了，你崭新的未来，你的未来，和我...”
出乎意料的长矛袭向了ZERO的机体，vincent却用手抓住了那长矛。
“vincent你在做什么？”布里塔尼亚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愤怒的声音，然而洛洛却无法回答，他的天平偏向了鲁路修的那一边，单纯的他，相信了鲁路修的谎言，相信他会给自己未来。也相信，鲁路修是真心诚意把他当做弟弟的。
单纯如他，一旦得到了感情，一旦知晓了感情，就食髓知味地无法自拔，不愿意再回到孤独和寂寞，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生中了。
虽然行走在边缘，运用GEASS杀人，但是洛洛还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鲁路修明白他的单纯，却没有明白他的真心和执着。
而这份单纯，已经被鲁路修所利用了。
“洛洛，你的归宿是在我身边。”鲁路修笑着说着，尽管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如果不是洛洛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取代娜娜莉，鲁路修恐怕会放过他吧。
然而此刻，鲁路修想的却只是如何利用洛洛，甚至榨干他最后一滴血，再抛弃。
在此时此刻，鲁路修的脑海中，娜娜莉依然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牺牲性命也要守护的存在。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试探07 利用一个人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