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对峙05 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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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25】
05 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喜欢你的温柔，一直一直喜欢着，可是为了守护最重要的事物，却亲手摧毁了你的温柔。
“朱雀！！”鲁路修的尾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着，快崩溃了，快到极限了，似乎已经无数次了，朱雀给予他的总是饱含着希望的绝望。
既然恨他，为什么还要从欧系布里塔尼亚手中保护他？让他意外身亡，不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吗？如果说朱雀对自己还有情谊可言，那么又为什么要拿娜娜莉做要挟，为什么要让自己忘记娜娜莉？
朱雀明明懂得，这是自己最大的弱点，任何人都不可以碰触的底线。
任何人！！
咬着牙，怒视着朱雀，他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神情一定非常扭曲。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鲁路修？”朱雀压着眼眸，口气冰冷地说着。
鲁路修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朱雀强压怒火与悲伤的眼眸，和那时一样，在神根岛上，当他用枪指着自己的时刻。
只是现在鲁路修完全没有胜算了，那时候他还有液态的樱矿作为筹码，现在除了自己的性命以外一无所有，就连过去的感情也…全部被他们共同践踏了，就在他们举枪相对的时刻。
“你要我怎么做？”鲁路修突然失去了愤怒的力气，他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在朱雀面前GEASS没有效果。然而朱雀会要求他做什么？让他跪下去？让他舔鞋子？践踏撕裂他的尊严？不，这些都不会是朱雀真正所想要的，朱雀真正想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理由吧。偏偏自己无法给予。
“忏悔。”朱雀看着鲁路修仿佛万念俱灰的模样，内心钝痛着，这一点也不像自己所认识的鲁路修，是自己把他从高处拽了下来，让他摔下深渊，可是这样就能弥补他的罪吗？不，远远不能。
“忏悔？”
朱雀攥紧了鲁路修的手腕，拿出了那枚徽章，那是尤菲骑士的证明。
“对尤菲和被你杀死的无辜的人们忏悔。”朱雀看着鲁路修，对方睁大了眼眸，他的手在抖，眼眸在颤动着，望着那徽章，似乎被什么强烈地刺痛了。
很久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朱雀问起鲁路修未来的梦想。
“我是皇子，未来的时候大概也是皇子吧。”虽然不可能继承皇位，但皇子就是皇子，有皇子的权力，也有皇子的义务。而皇子的义务就是…在皇室的争斗中活下来。
“皇子是一种职业吗？”朱雀笑着，纯真的，善良的，眼眸中是只对鲁路修和娜娜莉展现的温和。
“那么你呢？又想成为什么？”鲁路修反问道。
“成为藤堂老师那样的军人不错，不过当理发师也不错啊，可以为喜欢的人剪头发。”朱雀立刻回答。
“我绝对不会让你碰娜娜莉的头发的。”鲁路修躺在草地上，斜着眼望着坐在身边的孩子，那孩子俯身看着他，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什么啊，真小气。”
“你这傻瓜还是找个充分利用你充沛体力的工作吧。”鲁路修笑着回应道，然后他沉默了一下，轻轻对朱雀说道“不如你将来成为我的骑士吧。”
【成为我的骑士，只属于我。】
“才不要，那个是要宣誓一辈子效忠的吧？我才不要成为你的部下呢。”
黑发的孩子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眸，微笑了起来，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
“是啊，我才不会让你成为我的骑士。”
“是我拒绝在先的吧。”
“是骑士的话，就不是朋友，所以你这家伙是没资格的。”黑发的孩子在那一瞬间，眼眸变得温柔而自伤。
——然而那只是嘴上的倔强罢了。被你断然拒绝，还是有些伤感。劝说自己，你是因为想当我的朋友而不是部下才这么说。可是为什么你是尤菲骑士的同时，也和她发展在那之上的关系呢？
为什么我不行呢？
明明更早地遇见你，更早地喜欢上你。
或许，不是尤菲就不行吧。
即使我和尤菲是同一个父亲，但她却得到了一切，整个世界，我和娜娜莉生存的地方，以及你。原本那个时候，已经打算把一切都交给她，因为她是尤菲米娅，她理应得到这一切。
而我不过是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反叛者罢了。
“鲁路修…”朱雀的声音打断了鲁路修的回忆，他再度回到现实，是啊，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忘了吧，一直珍藏着的回忆。
但是，鲁路修苦笑了起来，那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忘掉，虽然只有一年时间，时间的密度却仿佛比一辈子都要充足。
向尤菲忏悔？尤菲根本不可能知道。她已经…不在了…那个善良温柔总为别人着想的尤菲，已经不在了。
半响，他才说道“我认为最好的忏悔，就是利用好他们的牺牲。”
“人类不是你的棋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朱雀几乎要把鲁路修的手骨钳断了。“鲁路修，为什么你总这么固执，你那么能说会道，为什么连一句道歉都不肯说？错了的事就是错了…”
“对错是谁规定的？你吗？枢木朱雀？！”鲁路修对着朱雀大吼起来。“你不也杀了你父亲吗？难道你认为你是对的？你别把自己的规则强行套在别人身上！”
朱雀沉下了眼眸。
——对错…明明伤害别人就是错的。
可是这样一来，我也是错的吧，因为我大概也已经伤害了很多人吧。
“鲁路修…那件事，我一直痛恨我自己，可是我却从未后悔过。但是身为ZERO的你，却在知道那个秘密之后，一直不断地利用这个秘密，要么劝说，要么击垮。你真的有把我当做朋友吗？其实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吧？”朱雀十分沉静地回应，克制着悲伤。“在式根岛上，我还没意识到是你。但是我后来思考，那件事为什么ZERO会知道，为什么ZERO会那样暗示，我开始怀疑，却一直挣扎着想要相信。”
“是吗？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太不谨慎了。”鲁路修笑了一下，再度别开视线。“我的确没有把你当朋友，只是利用你罢了。”心脏的痛在蔓延，扩散着，扩散着，全身都被疼痛吞没了，仿佛被拆得散架。
【那么刚才所说的喜欢又是什么呢？鲁路修，你真是个大骗子。】
脉搏的声音让朱雀知道鲁路修又在撒谎。
然而他却没有拆穿。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是个说谎者，而我也差不多，我们是同罪。
朱雀压着眼眸回应“我不会再有所顾忌了。”
“但是娜娜莉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鲁路修跪了下去，低垂下头，认真地恳求着。“所以请你…”
“我会保护她的。”朱雀毫不犹豫地回答。
“…！！”鲁路修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仰望着朱雀，却发现那双眼眸里压抑着他从未见过的情感，在反复挣扎着。
“谢谢你，朱雀。”鲁路修最后轻轻地说，比此刻夜晚的微风还要轻，几乎不可闻。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对峙05 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