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峙03 落空的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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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23】
03 落空的期待
鲁路修先一步走进了阳台，夜风吹拂而来，他等待着，对面楼里，那个被GEASS下了命令的男人果然注意到了。
然而还不是时候，鲁路修等待着朱雀前来，他希望朱雀后悔，就算自己看不到朱雀那后悔的面容。
如果朱雀对他还有感情的话，或许会后悔吧，后悔拆散他和娜娜莉。
在被逼问之前，自己会永远地闭上嘴。
圆桌骑士一步一步走上了阳台，鲁路修望向了他。望向那熟悉的身影和那脸上陌生的神情。因为三天没睡，眼窝陷了下去，但翡翠一般的眼眸却锁着梦魇的光与深切的暗，脸上有着新的伤口，一大半是夏英格留下的，还有一些是刚才造成的，然而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像是身经百战的英雄——如果他不是自己的敌人的话。
以前从未觉察到，朱雀会有这样的气势，也许是朱雀一直在自己和大家的面前维持着温柔的一面吧，尤其是面对自己和娜娜莉。
想到这里，鲁路修的心不禁有些酸涩，然而这份酸涩很快被他不服输的个性所压抑下去，他绝不承认自己有错，更何况错的绝不是他。
“怎么？圆桌骑士亲自来找我，还真是诚惶诚恐。”鲁路修转过身，不去看朱雀，却用一个皇子应有的悠闲与优雅来轻松面对，手肘抵在阳台的护栏上，撑着自己的脸，仿佛在看风景一样，口中却说着讽刺的话。“那也难怪，把犯人弄丢了，恐怕会被皇帝陛下责罚的吧。为了保证你的地位，你不得不来找我。”
“鲁路修。”朱雀低沉地开口。“你果然恢复记忆了。”
“没错，就在洛洛来的那天晚上。”鲁路修一口承认。
“那么，也只能再让你去见皇帝陛下了。”朱雀看着鲁路修的侧面，奇怪他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命令？朱雀这一次是你输了。”鲁路修压低了眼眸，暗藏着深意。失去娜娜莉，他已经一无所有了，然而还有一个他想要去相信的人，那个人就是朱雀。
“你已经无路可躲了，这里是21楼，你不可能跳下去。”朱雀冷静地说道。“我也不会让你跳下去。”
“我知道你有足够的力气拽住我。”鲁路修轻轻说着。“所以我不会选择这种方法。”
他沉默了一瞬间，没有任何表情，平淡的面容上，只有眼神是哀伤的。
他不愿在朱雀面前展露更多的脆弱。
他突然敲了一下响指，朱雀愣住了，警戒地环顾着四周，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是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时朱雀才发现，一颗红色的光点在移动，从鲁路修的下颚迅速地移动到了他的额头。
——该死！
在发现的那一刻，什么都来不及思考，朱雀立刻冲了上去，推开了鲁路修，在那一刹那，子弹击穿了朱雀的肩膀，一瞬间的剧痛几乎让朱雀晕过去，他咬牙忍耐着，没喊出来，单手把鲁路修压制在地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朱雀对上那双睁大的眼眸，怒吼着。“你是想用你的GEASS，让无辜的人成为杀人凶手吗？”
鲁路修沉默，他只是怔怔地望着朱雀。
血染红了朱雀的衣服，不断地蔓延。
该不该说实话呢？面对这个已经变成敌人的挚友？
他们之间相互望了很久，鲁路修一直沉默，他望着朱雀颤动的眼眸，望着他那紧闭的唇，当初他想扼杀自己的时候，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停手的呢？
——我们一起去吧，两个人一起，去接娜娜莉回来。
对于那个退化成幼年人格的我的承诺，你会兑现吗？
“我死了的话，朱雀你会因为愧疚而保护好娜娜莉。”鲁路修选择了实话，他压低眼眸，黯淡地看着朱雀。“而我，也希望用这份愧疚来折磨你。”
朱雀久久地看着鲁路修，两个人又恢复了沉默，鲁路修垂下了眼眸，就在这时，朱雀有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碰触到了他的脸颊，仿佛对待易碎品一样。
鲁路修吃了一惊，在视线转向朱雀的时候，那温柔的举动停止了，朱雀钳制住鲁路修的下颚，逼迫着让鲁路修完全转过头来面对着他。
紫色的眼眸和碧绿的眼眸相对，咫尺的距离却藏着许多深不可见的隐秘。
“你觉得我会愧疚？我只会更加痛恨你。”朱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娜娜莉。”
“朱雀你…”鲁路修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雀。他明明说过会保护他和娜娜莉，即使是现在，他们成为生死的仇敌…可是…“娜娜莉什么错也没有！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做过！全都是我！全都是我一个人！杀死尤菲的事也是…”
“住口！你竟然还敢提尤菲！”朱雀紧紧攥着鲁路修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鲁路修疼痛地皱起眉头，心脏快承受不了了。
——朱雀果然是喜欢尤菲的，所以他才会这样对待自己。
为什么此刻让自己最痛苦的，是这个事实呢？
“娜娜莉是无辜的！”他挣扎着喊了出来，在这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眼泪顺着脸庞不断往下流，脆弱得仿佛不再是他。
模糊的视野里，朱雀再度凑近了他，之后的触感令他颤栗了起来，因为朱雀在用戴着手套的指腹一点一点擦拭他的眼泪，就仿佛在安慰一个孩子。
忽然的温柔，就仿佛过去的朱雀，就仿佛他们的关系恢复了一样。这让鲁路修不知所措，他不懂朱雀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也许朱雀从来都没变过吧。
自己一直一直希望着，这样温柔的人能够活下去。
看不清楚朱雀的脸，看不清楚那双眼眸，却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在靠近，几乎快要和他额头相抵。
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更加迷惑了。
时间膨胀了，一秒变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鲁路修的思绪不断挣扎着，也许他们的友情已经扭曲了，所有一切都被扭曲了。
所有回忆都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最初的相遇，不舍的离别，重逢，欺瞒，背叛…
在那漫长的一秒终结之后，朱雀抵住了鲁路修的额头，气息触碰着脸颊，触碰着口唇，鲁路修仿佛顺理成章那般闭上了眼，他发觉自己竟然还是有所期待，尽管知道期待一定会再度落空，换来伤害。
事实就和他所想的一样。
“你以为我会吻你吗？”冰冷却暗哑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鲁路修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朱雀那双森绿的眼眸，此刻压低着，忍着疼痛望着他，刺入了心脏深处。
——还有哭的资格吗？在这个人面前。
窒息地想着，鲁路修扭曲地给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不会。”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对峙03 落空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