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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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不知道纪歌心中所想的这些小九九，他唤来宫殿中的赤豹与文狸，巫山神女一见着他们，笑靥自然而然地绽放开来。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
望着巫山神女乘着赤豹飞奔而去，文狸也是迈开矫健的步伐或而蹿上前引起神女银铃般的一阵笑声，直到浩渺天界望不见神女的背影后，神农才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老父亲神农仿佛才想起他还把纪歌晾在一边，带着歉意道：“神女年岁尚短，倒是让客人你见笑了。”
“......尊上，”纪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只是他的发现令他自己有些怀疑人生，“小僧若是没有感觉错的话，为何巫山神女让小僧感觉这样的......亲切？”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了，在人家新晋的老父亲面前说这样的话会不会糟啊？!
然而话已出口，纪歌只能硬着头皮抬眼去看神农，却是发现神农并无恼怒的意思，反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先前说，神女是以辟邪之骨创生的仙人之躯。”
一听见有关辟邪之骨，纪歌听得认真：“恩恩！”
神农回神见他这样也笑了，“一开始，我只是见地皇造万灵着实辛苦，就想着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来创造生灵。但妖兽辟邪死后感风成灰，除非是在它活着的时候生取其骨或是令它们心甘情愿交付，现在想来这法子就算成功了，也是无用。”
太子长琴：......为了创造一族还要拆了妖兽辟邪的骨头？那可不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么？
纪歌觉得这个吐槽真是深得他心于是立刻点了个赞。
神农继续道：“但是辟邪之骨铸成的仙人之躯始终无法拥有神志，即，仙人的躯壳已成，但是就是无法诞生神魂。”
“我去为你向天皇讨要凤来碎片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禺期来我这儿怨过他铸成的昭明神剑一朝崩毁，神剑崩碎剑心也随之破碎，于是我就想，将破碎的昭明剑心置入仙人躯壳体内会不会就能够让它生出七情来。”
纪歌听着神农说的巫山神女的诞生艰难又艰险，然而心神其实全在打着辟邪之骨的主意了。
够用，完全够用，只要能够塑造仙人的身躯，无法诞生七情对他而言倒是无所谓。
并且想着方才完全无恙如同仙神一般伶俐甜美的巫山神女，纪歌心说这个故事的结局不已经摆在眼前了么，“于是尊上您成功了？”
“成功是成功了，巫山神女昳丽聪慧，谁见了都颇为喜爱她。”神农一提到自己的乖乖女儿，立马又回到了老父亲模式，“我见她喜爱巫山风物于是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她能够保持赤子本心，于我而言已然足够。”
“小僧猜测，尊上接下来就要说‘但是’了？”
神农多瞧了他一眼，重重一叹气：“被你猜中了——但是她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周身灵气，却是一直在逸散。”
灵气逸散的事不是普通仙神一朝一夕能够察觉的，因此即使是巫山神女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诞生的一刻便迈入了有迹可循的倒计时。
神农身为三皇之一，又是巫山神女的老父亲，他自然能够察觉到神女体内灵气的流失，于是他又苦心孤诣想要寻到能够补救的方式，却一直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太子长琴也沉吟道：你在巫山神女的体内察觉到了一丝亲切，莫非是你给予人皇的花瓣和莲子起了功效？
“这不能吧，小僧连仙人都不是，要是小僧那莲子有这样大的效用，小僧自己早就拿来煲汤喝了。”纪歌下意识回应太子长琴，话却被神农听了个满怀。
神农讶然：“你又猜到了？的确是你的莲子延缓了神女灵气逸散的速度，不过我在莲子上也未察觉到非常特殊的力量阻碍了神女灵气的逸散，因此我也是想来问一问你自己知不知道这件事。”
“阻止了灵气的逸散？”纪歌一知半解，要放在以前他早就去系统库里面去查询有关自己“九品功德金莲”的烹饪十二式......不对，是九品功德金莲本体的真正描述功效。
可是自从太子长琴命魂取代了系统1.0的智能成为了他的新的系统之后，没办法控制在心中对话的他此刻也不能开口问。
正当他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神农，其实他连自己有什么功效都搞不懂时，此时太子长琴却是颇为流畅地接了上来：九品功德金莲，服用之可永无业力缠身，以莲台护身无物可破，一片花瓣即可截断引导任何灵力流动，莲子亦是补充灵力的无上佳品~
太子长琴最后的一个尾音愉快地让纪歌一哆嗦，仿佛自己已经被安排地明明白白，就差洗干净拆开炼成各种各样的珍贵宝物。
这要是让圣人得知了，怕是都会动心吧？
神农见他沉默，以为是纪歌自己也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于是只能无奈摆了摆手，眺望远处巫山神女身形消失的地方，忧郁更加浓重了几分。
纪歌有些纠结，有关自己的十八般使用方法要是太子长琴或是准提接引那样的知道也就算了，可神农显然是在找寻能一劳永逸维持住巫山神女灵气的方法，他若此时开口说出有关自己莲子的奥妙，神农会不向他讨要吗？
若是不治本，那自己能有多少莲子给予他？
想起见到巫山神女时惊鸿一瞥的纯美笑靥，纪歌想，能让天地作笔为她绘出容颜，神农尊上总会有办法，能治疗这让神女灵气逸散的怪病......的吧？
*
在天界停留了一些时日之后，凡间大地上，娲皇重新牵引命魂繁衍万族的工作也到了最后。
天灾之后大地之上虽然生灵凋敝，可也有少许族群依旧活了下来，有的是生来强悍，如妖族中的许多神兽凶兽几乎不受影响，住在四海中的水族也因龙族的庇护得以幸存。
而大地上的人族虽然万不存其一，但也有零星的部族寻到了天河淹不到的高处，以积累下来的粮食度过了这一量劫。
而其中最大的部落，名为有熊，先前纪歌与太子长琴待过的杻阳部也是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举族并入了有熊部。
这一种并入的方式又和当年蚩尤手下安邑部统和并入的部族大不相同了。
魔帝蚩尤那是以武力征伐，将战败的部族当做奴隶来看，将屈服于他威名而投降的部族当做二等人来看。
而当下的有熊可谓是姬水沿岸最大的部族，天灾之前就在人族中负有盛名，光是从四海为家经商为本的流族最爱与他们交易来看，就能明白有熊部与安邑部是绝不一样的。
人族群聚而居，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生存，抵抗那些凭一人之力完全无法战胜的凶兽们。有熊部收纳了其他部落后，也并未将他们的部落名取而代之，也没有要求将他们的服饰、装饰或是语言文字全改成有熊部的习惯。
于是等纪歌步入姬水之畔，隐约能见城池雏形的部落时，他意外地还寻到了好些熟悉的面庞。
曾经在杻阳部见过的祭司与战士垂垂老矣，小女孩也长成了妙龄少女，他们再见到容颜分毫不变，恍如还是昨日的纪歌时也不过怔愣许久，半晌遥遥鞠躬，全然都是处在休养生息之下，心中信念不改。
“这座城的名字据说是叫做天尧。”纪歌来的时间又是非常赶巧，天尧城内商旅众多，不是有熊部的人也挑着货物赶来了市集，各处都是吆喝的声音，“现下好像是一个叫做‘花食节’的节日？看上去除开祭祀的环节，与神农祀是相差无几呀。”
哪里是相差无几，百族万族汇聚一地，不同又类似的文化皆能在此交流，若是只提规模，花食节要比神农祀不知道要打了多少。
纪歌听他半天不说话，自己心里隐隐也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强打精神问：“在此地，你有感应到自己那一半魂魄么？”
就是寻常人，生魂离体还会对从前的东西有所感应，又何况仙人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神魂呢。
然而太子长琴仔细感应着周围，道：可惜了，我那半魂并不在此地。
他的话中听起来没有失望，反倒是怅惘更多一些。
太子长琴跟着纪歌以来，也是看到了好些他从前从未注意过的事，人族的事他没有好奇也没有在意过，但现下这些日子看来，倒是让他也觉得有几分奇妙。
人族寿数短暂，生存又不易，来来往往活过数十年或许只是为了活下去。
可就当高高在上的仙人们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不知道的地方学会了许多东西。
从住在天然洞穴到能够修筑房屋，从赤手空拳到铸造出仙神也要避其锋芒的利剑。
一颗萤火看似渺小，多如尘莽，可它们终有一日能够遮天蔽日，让星辰都为之失色。
没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魂魄，他自然也会有些失望，而一想到未来的尘世还能更为繁华，太子长琴看着眼前百废待兴，但能看见些未来人类疆域之中第一大城的影子的天尧城，心中的失望，却化为了一种不知名的期许。
即使此后永无仙缘——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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