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两个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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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太守府的院落，那假的风曦明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并未出差错。她手里全是汗水，有些担心。
“陌锦然，你的妙计呢？”夙浅浅揶揄。
“向前走三步，攻击他。”
夙浅浅听从他的指令，瞬间发起了攻击。那人虽措手不及，却依旧凭借轻功躲了过去。
“被发现了？”那人轻笑，“那就再见吧，两个小朋友。”
他恢复了原貌，令人惊讶的是，这人相貌普通，看起来却非常年轻，仅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领口绣有一枚小小的暗金色的火焰标记。
到底谁是小朋友啊？夙浅浅忍不住吐槽。然后她就看到了那枚标记。
“这是幽冥殿的标志！夜雨身上也有。”
幽冥殿的年轻人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幽冥殿”这三个字，不过仅一会，他隐去身形，又继续朝着夙浅浅攻击。
陌锦然却丝毫不慌，将一本金色的书籍翻开页面，照向假的风曦明。他的身形显现了出来。书中的字突然变得流光溢彩，一串串地飞向了那人将他困在中间。
他惊讶了一声，“有意思。这和莫湛的东西有点像。”
陌锦然这才看向夙浅浅，“你没事吧？”
夙浅浅疑惑地看了看那人，问道：“你确定这东西能困住他？”
“难说，这个人武功似乎非常高，我用了书阵和师父的清风皓月书，但是他好像还有余力。”陌锦然皱皱眉，“武功差距太大，我们上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过……”
“不过什么？”
陌锦然出于谨慎，没有说话，示意夙浅浅先离开此处。
那人看着二人想走，冷笑了一声，停下动作，那些金色文字也静止了下来。“小朋友们，别忘了，这个书阵，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我们跑掉了。”夙浅浅回答他。
他的语调越发阴冷：“本想放你二人一马，可你们不知死活，就不要怪我了。”
“先跑！”
夙浅浅跟着他跑了好久，渐渐发现这个方向是……徐真墓？
陌锦然一边跑一边给她解释：“我怀疑，徐真墓是一个阵眼。”
“什么？”夙浅浅没有理解。
“一切怪事，都是从那个墓开始的。隐形人的痕迹，风曦明的失踪，这个人的出现。我们再去看看徐真墓。或许，风曦明还在那里。”
“好，我们去救风曦明。我带你，我跑得快！”夙浅浅听从了他的意见。
※※※
徐真不愿意相信，只说了一声“荒谬”。
风曦明略带同情：“晚辈也觉得荒谬，事实上更荒谬的是，晚辈是来自齐朝的人。”
“不是您所认知的齐朝，而是一个完整的齐朝，一个包含了楚朝国土的齐朝。”
“啪”地一声，徐真太守的文书落在了地上，他微颤地将文书捡了起来，平静地说：“所以，我已经死了是吗？”
风曦明点了点头。
徐真闭上了双目，悠悠说道：“其实，我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整个封阳郡，很久都没有来过外人了。”他像是唠家常的说着，“我一度怀疑，和夫人商议出城去看看，就被庄崎拦下，用各种理由告诉我不能出去。我的容貌从未变过，阿琳和百姓也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城内的百姓一直都没有怀疑，可是我却很清楚地感到我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曾经梦到封阳郡被北齐士兵包围，庄崎告诉我，那是我压力太大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大概也就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了罢。”
徐真正衣冠向风曦明行了大礼，说道：“多谢风小友点醒了我。我要带上阿琳去找庄崎，求一个真相。”
徐陈氏深明大义，顾不得避讳外人，就跟随徐真走了出来。
风曦明随着徐真夫妇找遍了太守府都没有发现庄崎的身影，他指出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正是因为那座坟墓，徐真就毅然向城东走去。
※※※
被困在太守府的幽冥殿少年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眶发红，突然变得异常暴怒。身旁的金色文字摇摇欲坠，终于，一片片地碎开落入了地面。
那人立刻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去了徐真墓。
浅浅和陌锦然二人还没到城东，就被他追上了。
“玩完了……陌锦然，不是半个时辰吗！你这个山人的妙计为什么每次都只能打99分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陌锦然对夙浅浅的吐槽哭笑不得。
没想到，那人目光涣散，神情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牵挂着心神，根本没看他们一眼就用匆匆离开了。
夙浅浅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不杀我们？好像往徐真墓的方向走了。”
“我们也去。他情绪失控，不会管我们的。”陌锦然做出判断。夙浅浅点点头认同。
二人来到徐真墓前，却不见了隐形人的身影。
“那人情绪失控，绝对不可能故意隐形诈我们。我猜测的没错，这座墓果然有问题。”陌锦然摸索着徐真墓。
夙浅浅对着墓碑念念有词：“徐真太守，您可千万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师兄风曦明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我是一定要去救他的。”
陌锦然有些好笑：“你这神神叨叨的，徐真也听不到啊。”
“心诚则灵，懂不懂？”
“好好好，心诚完了快来帮忙。”
陌锦然抚摸着碑文，暗暗察觉出了不对劲——在“真”字的周围，似乎更加光滑些，他按着那光滑的痕迹摸索了下去，断在了右下角的“、”上。
他按了下去。墓内的棺椁突然缓缓地升了起来，棺盖也不翼而飞。
夙浅浅躲在了陌锦然身后。
陌锦然轻声安慰：“放心，这是座空坟，里面什么都没有。”
夙浅浅呼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偷偷看了一眼棺椁内。“我们进去看看？”陌锦然点点头。
二人探身进入空棺内，在四周仔细观察。夙浅浅在尾部发现了一处似乎是空心的：果然另有天地。
彼此对视一眼，二人走进了暗道中。经过一瞬间的黑暗，突然又从有明亮的光线传来。竟还是乱葬岗，徐真墓前。
夙浅浅疑惑道：“我们又回来了？好像……不可能吧？”
陌锦然也没想通此中关节，只好决定先去封阳郡里看看。
他们一路小心，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四个人影，三男一女。刚刚那黑衣年轻人正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青衫广袖者，居然是风曦明？
“师兄？风曦明？”夙浅浅略微怀疑。不过等风曦明看到她时，她就确定了这人绝对是真的。只有真的他，才会有着这样开心又别扭的神情。
他狭长的丹凤眼轻轻掠过夙浅浅的目光，透出了一丝惊喜，刚想叫夙浅浅，又忍住了。
风曦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人，得意地说道：“夙浅浅，我找来徐真大人救了你一命，你要怎么报答？”
“还要报酬的啊？”夙浅浅撇撇嘴，“我和锦然找你找得这么费劲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说要报答！你怎么不直接让我以身相许啊？！”
风曦明愣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夙浅浅的话，她说什么？以身相许？他目光扫着脚下，唇角微微上扬，却骄矜地说：“我好吃亏啊，拒绝。”
夙浅浅说出来就后悔了，没想到风曦明还这么回答，气鼓鼓地扭头。
陌锦然看着二人的举动，摇头笑了笑，就去找徐真三人了。
※※※
“庄崎。”
“大人，夫人，你们都知道了……”那个叫庄崎的年轻人跪了下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徐陈氏拉他起身，“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吧。”
徐真负手于身后，问道：“庄崎，我和阿琳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在封阳投降的那天，是吗？”
庄崎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陌锦然对徐真一拜，说道：“徐真前辈，现在已经距楚国灭亡有五十余年了。”
徐真长叹一声，目露迷茫之色，像是教育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样问着庄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又是在什么地方？”
在庄崎断断续续地回话中，浅浅等人才知道，现在所处的是庄崎制造的一个与现实重叠在一起的幻境，阵眼就是那座坟墓。
“那些世人，从未了解过您，却不惜以最恶毒的语言伤害您。”
“他们知道什么，大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您最最忧心的封阳百姓，能在您死之后不到十年就轻易地忘记了您的恩情，和其他人一样指责您是亡国之臣。”
“那些百姓，当年是多么爱戴您，之后就是多么怨恨您。我好恨！”
庄崎的双目通红，他咬牙切齿地说：“大人，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他们为您陪葬，您就不会孤单了……”
徐陈氏安慰庄崎，平复他的心境，默默垂泪。
徐真在听他叙述的时候望着天空，脸色越来越苍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轻轻地说：“庄崎，我从未想过要让别人记住我。徐真做事，不愧于人,不畏于天，但求‘坦荡’二字罢了。”
庄崎抬头说道：“但是他们误解您。那些书生当初那般称赞您，事后又那般诋毁您，他们不过动动嘴皮子就妄图下定论，他们又为国家做了什么事呢？”
“庄崎，你可曾记得我曾经因一书生上书直指恒王之子杀人一事，而顶着圣上的压力处决了恒王的公子。当时民众人人拍手称快，正是那一群支持我的百姓，才使得我免于被恒王报复，丢官贬职。”
“他们是善良的，不过，有时候，会走了弯路。”徐真微笑着说，“我只是，不小心被误伤。”
“大人……”
徐真叹气，说道：“庄崎，你已经错了这么多年了，放了我，也放了封阳郡的百姓吧。”他怜惜地看了一眼徐陈氏。
“抱歉，阿琳，又要让你死一次了。”
徐陈氏微笑：“我还是那句话，随君共生死。”
※※※
随着徐真墓被毁，幻境坍塌，徐真夫妇、庄崎、封阳郡的人全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风曦明和二人讲了自己在幻境中遇到的事情，浅浅感叹那徐真夫妇真是少有的大好人，可惜生不逢时。两下商议后，陌锦然告辞回丹绍书院向师伯说明情况，而明浅准备前往洛阳。
“咦？”夙浅浅惊讶了一声。
风曦明皱眉：“你怎么了？”
夙浅浅有些惊讶地说道：“我帮的帮主子书情缘了。对象居然是糖心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两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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