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徒语

55、Chapter 55 青涩的青春 秋游。

　　秋游。

　　本来余予并没有什么出游的实感。余予见年夕佳颇为兴奋，也隐隐有些期待。

　　学校组织去东灵湖。余予这时才忽然想起，初一时候在南城实验，学校组织去海底世界，余予小学时去过，回忆里有些无聊。又并没有一定想要去的人和理由。余予请假留在学校，陆思南竟也留在教室。

　　如今似是不同，余予因着年夕佳的兴致勃勃，也多了几分兴趣。

　　女孩子的友谊是如此，常常是两人或顶多三人行。固定的友伴，一起做许多许多事，一起尝试许多许多新奇可能。

　　余予和年夕佳讨论过。男孩子则不同，起码在十七班观察是如此。男孩子常常是一群一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踢球，一起一窝蜂地回宿舍。看起来似乎不能直接分辨谁和谁的关系更近。不过，要是在群体里了解，或是观察更多细节，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只不过，可能，看见也只是看见本身。余予和年夕佳也常懒得细究。

　　比如，班里程弈，常常，几乎是每天请托住在学校附近的走读生，晚自习前代购一大袋鸡排鸡腿零食，而后分发给几乎是班里每一个男生。大家围着程弈的座位，聚集得热闹极了。

　　余予看见了，又继续写自己的题。不明所以。本来以为是集体代购，后来才听说，是程弈每天请男生们，维护其在男生们间的关系。几乎大家都叫他“弈哥”，与收获各类赞美。

　　余予着实不懂了。

　　校车驶抵东灵湖时，已经是十点半了。同学们在东灵湖景区自由活动，各自一群，有的先走入景区深处，绕东灵湖行走一圈，有的直奔东林楼，登楼远眺。还有的索性在湖边找一片空地，各自掏出书包里装的零食，围坐分享，解决午饭为先。

　　余予和年夕佳，还有周安安，陈静，喻言坐在草地上，江潮和黎牧柯见了，也过来凑热闹，时柯拉着程楠柏和沈珈珞一齐坐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喻言长得极白，和余予上学期是同桌。余予和她说了不少在南城实验的生活。又雨季时赶上暴雨，喻言裤子被淋湿一大半，她又是走读生，没有换洗衣物在学校。余予和老师请假带着她回自己宿舍，换上干燥的棉质卡其直筒裤。逐渐熟络起来。

　　程楠柏常常在晚自习下课时，等时柯回宿舍。若是说在男孩子群体里仔细观察能发现一些端倪，程楠柏和时柯就似乎是例外。他俩常常是等大部队走一段时间再走的，有时候沈珈珞和李家尧也一起，与大群体看似保持一定距离。似近又远，似远又偶有参与。

　　一群人把零食摊放在草地上，摆了满满一地。余予吃东西不怎么讲话，听着一群人嘻嘻哈哈，忍不住笑。

　　江潮带了相机，四处拍拍拍。趁大家笑得开心，连忙抓拍。时柯连说江潮出其不意，非要他通知大家，摆好姿势，再来几张。

　　江潮笑得肚子疼。“时大头偶像包袱这么重啊！” 说着举起相机，开始自拍模式。程楠柏一反平日安静斯文常态，吐舌头做起鬼脸。沈珈珞坐的乖乖巧巧，女孩子们抬头看镜头，举起剪刀手。

　　余予手里拿着薯片还没放下，刚抬头看镜头一脸茫然，江潮就按下快门。很多年后，余予看着照片里傻傻呆呆的自己，着实觉得好笑，掩面叹息，而后给江潮发信息控诉。“就不能好好拍一张么！”

　　一群人吃过东西，走去东灵湖深处就散了。三三两两。余予被年夕佳兴奋地拉着往前走，她时而兴奋开心地跟余予蹦蹦跳跳。余予忽然想起小时候蹦蹦跳跳的自己，怎么现在看起来沉闷起来。于是也跟着年夕佳蹦蹦跳跳，时而奔跑着，一会儿竟先到了东林楼。

　　登楼，楼里全是外国语的同学，怪人多的。两人走了一圈，看见楼里题的诗词，跨越千百年。不由得怅然起来。时间流逝，朝代更迭，新人换旧人，这地方还在，这楼宇还在，生在华夏，顿觉古今之气势，贯穿岁月。

　　“今安在？今安在！”时柯不觉吟诵出来。“犹记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犹记气势磅礴，心系天下。犹记敢为人先，忧虑百姓。被贬谪守，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啊！”

　　余予和年夕佳相视笑笑，班里渐已习惯时柯时不时地吟诵。别班的同学往这边张望，程楠柏似是无奈地吐吐舌头，站在时柯旁边。又有好事者或是不明所以者，起哄或是窃窃私语。“这是哪个班的？”

　　余予和年夕佳，捂嘴笑。被问及摇摇头。年夕佳笑着，拉起余予出了东林楼。

　　一出来就听见方老师和隔壁班刘老师聊天。“这个时柯啊！真是才子诗气。”

　　天雾蒙蒙的，湖边水汽丰富。余予听见生物老师在一旁依旧呼喊着。“同学们不要太靠近湖边，尤其不要下水。小心有血吸虫，就是水蛭。”生物老师从出发前年级广播，到现在在湖边现场，依旧不厌其烦地叮嘱。或是夸张地形容水蛭钻进皮肉血管的痛苦惨状。

　　这回轮到余予拉着年夕佳，离湖边一段距离。下午一点，集合。校车开往伟人纪念故居，参观完，同学们一群群地走向伟人纪念文化广场聚集。年夕佳和余予在景点给爸妈买了带有生肖的纪念章，回到班级队伍时，已经热闹非凡。

　　年级组长和各班老师们组织班级合照，一个班一个班地轮番排队。余予顶着国庆刚剪的一头女士碎发，鹅黄色高领线衣将余予衬托得更有假小子风采。年夕佳和余予靠得很近，站在班级队伍第一排正中间。余予的头明显偏向年夕佳。两人又是经典剪刀手，笑容明朗清丽，是青春的纪念。时柯举着一把蓝黑格子雨伞，旁边程楠柏面容俊秀，不再吐舌头。江潮被黎牧柯圈着脖子。照片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