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头凤》紫雪玉荷

34、变生不测

　　太子本还要问，只听淳安长公主道：“太子和太子妃说得这样热闹，怕是又有什么稀奇景儿吗？”话音未落，大殿上所有人都看向太子这里，皇后忙解围：“陛下，您看他们夫妇二人琴瑟和鸣，正是咱们做长辈的福气！”
　　皇上刚要开口，万贵妃立即抢道：“是呀，陛下，他们小夫妻情难自禁，你侬我侬，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在这大殿之上，也该拘着些才是！”
　　太子听她说得难堪，轻蔑一笑道：“子曰‘思无邪’，即是思正而心正，思邪则心邪，是以分人。回父皇，儿臣与沐斓只是听贵妃讲绿珠之事，有感而发，沐斓即兴作了几句诗，请儿臣论评罢了。”
　　沐斓听到太子后一句，心中惊愕，抬头看他，不知他是何意，只听皇上问道：“不知太子妃作了何诗，且说来听听。”
　　沐斓心想这下真是无处可逃了，太子与万贵妃明枪暗箭，倒拿自己当盾牌来挡箭，真真可气！略略沉思，缓缓站起来道：“父皇，儿臣只是胡乱几句，说得不好，还望父皇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今日只是节下玩乐，又非科举之考，太子妃且放心说来。”
　　太子也在旁悄悄幸灾乐祸道：“爱妃才谋双绝，定能艳惊四座！”
　　沐斓瞪他一眼，向皇上说道：“那儿臣献丑了。”又心想此等场合不能过于锋芒毕露，但皇上亲自开口，也不可信口而为，但求中规中矩罢了。随即徐徐念道：“金谷山中金谷涧，金谷涧下金谷园，一袭青烟碧罗坠，珍珠珊瑚尽失颜！”
　　沐斓说罢，皇后立即赞道：“陛下，太子妃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如此佳句，真是难得。”
　　顾夫人见皇后开口，忙附和道：“一句‘珍珠珊瑚尽失颜’既道出此珠之珍稀，又隐喻绿珠其人之可贵，可谓一语双关！”
　　皇上微笑道：“太子妃才情过人，实属沐将军教女有方！”
　　沐博衍赶紧离席行礼道：“臣惶恐，臣愧不敢当！”
　　皇上笑着赐酒，这时只见一小宫女从殿外匆忙而入，跪下大呼道：“陛下，不好了，陛下，出事了——”
　　“哪里来的不知事的奴才，”万贵妃呵斥道，“大殿之上岂容你喧哗造次，成何体统！”
　　太子知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笑道：“贵妃娘娘不必动怒，且听这婢子把话说完，再治她的罪不迟。”
　　皇上听太子如此说，又有文武百官在场，便道：“你是哪宫里的，出了何事，细细道来。”
　　“回陛下，”那小宫女道，“奴婢是芳水居的心儿，我家虞美人说今晚中秋月明，便到秋湖边赏月，坐一会，觉得夜气有些凉，命奴婢回去取一件斗篷。可谁知……可谁知等奴婢回来，虞美人却落入湖中，此刻秋湖的侍卫正在救人，奴婢害怕，特来告知陛下。”
　　“虞美人不过是失足落了水，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惊扰圣驾吗？”万贵妃道，“来人，把这不知事的贱蹄子给拖下去，重重严惩！”
　　皇后立即道：“陛下，如此不妥，虞美人好歹是宫中嫔妃，如今百官在前，不如臣妾前去看看，也好有所交代。”
　　皇上正欲说好，又有外头侍卫慌忙来报：“陛下，在秋湖假山处抓到一名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