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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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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动,阿宓就醒了。
她什么也没安慰我,就闻了下我的头发说:“你好臭,去洗个澡吧。”
我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发现房间外面有几只皮箱,阿宓在收拾我的衣物。
我问:“你干嘛?”
阿宓笑眯眯地宣布:“阿笙,我决定了,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直接拒绝:“不要”。
她霸道地决定:“不要也得要,我全副身家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是我现在的全部希望了,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边自怨自艾。”
阿宓把我和我的东西搬进她的套房的时候,顾子阳也在。
顾子阳应该是刚从老家回来,阿宓大概是忘了去接他,或者是放心不下我没有去接他。
所以他自己提着行李打车来的。
然后他发现阿宓没在家,并且好像好多天没有在家,他正在担心,看见阿宓和我有说有笑,阿宓还提着我的行李进门。
阿宓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跟我交代我的行李放在哪个房间。
我拿着行李进了房间,关注着门外的动向。
门外没有什么异响,只是几分钟后我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我以为阿宓和顾子阳一起出去,去哄人了。
我便出来上卫生间,发现阿宓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顾子阳和行李都不见了。
如果我是顾子阳,我大概也要疯,不能怪他。
第二天我到公司的时候很早,看到顾子阳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公司年假放到初十,现在还没有开工,公司没有别人,顾子阳难得同我搭话,他问我:“抽烟吗?”
我其实之前是不抽烟的,妈妈的病闻了烟味会恶心,但现在,妈妈并不在了。
我接过顾子阳递来的烟,道了声谢。
顾子阳问我:“阿宓这几天都住你家?”
我回答:“是”。
他又问:“前天晚上,你们睡一起?”
我还没答话,买早餐上来的阿宓替我回答了:“是的,我们抱在一起一整晚,所以昨天我带他回家。”
顾子阳看向阿宓,没有说话,转身拿着自己的办公用品,离开公司。
顾子阳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司过了。
‘那天晚上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
我编辑了短信想要发给顾子阳,最后,我又删掉了。
那天阿宓又喝了好几瓶啤酒,然后靠在我肩膀上,说:“阿笙,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会陪着我的吧?”
我想起初次见面那天,她说她会陪着我,于是我回答她:“好,我会陪着你。”
初八早上,我接到钟建华的电话,约我吃饭,我本不想理会他的,他说:“我快要死了,你过来看看我的惨样,说不定心理可以舒服点。”
于是我答应他,晚上在公司边上见个面吃个饭。
之前母亲确诊的时候给他电话借钱被拒,如果那时候就开始治疗,母亲会不会能活久一点呢?
我其实不想见他,又想当面骂他,我同意了。
中午,钟建华的前妻给我电话,说钟老头肾衰竭,让我去医院配型,看能不能给他捐。
呀,原来他是真的快死了呀?
我有点惊讶,不难过,也不开心,就是有点怅然,觉得他活该。
见面之后,我们半天没说话,我沉默地点餐,沉默地吃着。
他一脸的病色,我点的这些大荤的菜,我知道他根本不能吃。
我刚伺候完我妈,怎么不知道他们大病的人,要清单少油盐呢,我是故意的。
哪怕我食不知味,我吃着觉得反胃,我也大口吃着。
然后,我看到了阿宓和梁皓走进来,坐到了我背后面的桌子。
钟建华跟我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注意力全在阿宓的谈话中。
餐厅很吵,阿宓是坐在和我背靠背的位置,但她的声音很轻,我有些听不清,听的很吃力,一回神发现钟建华抓着我的手,我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甩开他,还出了声:“放手”
我没回头,却感觉到阿宓看到我了。
我冷静地说:“你不用再说了,也不用再来找我,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说完,我就丢下钟建华,连招呼都没有和阿宓打,就离开了。
正月十一,公司开工,晚上宴上,梁皓也来了,坐在之前顾子阳常常坐的位置。
阿宓喝多了,梁皓送她回家。
我没有说出我和阿宓住在一起的事,也没有主动送她回家,更没有说要不顺路一起回家。
我只是上了另外一辆车,到了小区后,在单元楼下坐了一夜,看着阿宓房间的灯亮着,后来灭了,我一直没有上楼,也没有等到梁皓下楼,只是抽了一地的烟头。
早上6点多,我直接去了公司。
第二天开始,我就住回自己家了。
我一直没有去阿宓家收拾行李。
因为顾子阳离职,我需要安排的工作更多了。
正月16,滕芯辞职了,当天办理好的,顾子阳来接的人,手牵手地在公司绕了一圈,然后离开。
我以为,阿宓和梁皓要修成正果了。
却突然听到,梁皓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就是那个喜庆的方护士。
之前她总是笑眯眯地和所有患者及家属聊天,生机勃勃的样子让人看着很喜庆,除了总是开口闭口都是梁医生说,几乎没有任何不讨喜的地方。
阿宓拿着喜帖,茫然的样子,我看着很不爽。
婚礼后一周,梁皓死了。
一切都特别突然。
无论是婚事,还是丧事。
梁皓的后事,阿宓放下手头工作全权安排。
熟练切井井有条。
我想到我妈的葬礼,她也是这样。
但我妈的葬礼,她没有穿丧服,梁皓的葬礼,她是穿着丧服的。
她从梁皓葬礼开始,改口喊梁皓妈妈朱勤为干妈。
在那以后,公司年节礼物,都有安排梁皓妈妈朱勤阿姨一份。
4月中旬,朱勤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到公司哭闹了一场,阿宓把人拉办公室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朱勤阿姨就经常来公司看阿宓,每次都做饭带过来,监督阿宓吃饭。
年底的时候,朱勤阿姨身体有些不适,感冒了两回。
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年的3月,朱勤阿姨突发脑溢血,死在了一个他儿子周年忌辰前一天。
朱勤阿姨的后事,依旧是阿宓操持的。
阿姨娘家的亲人里,还真有不长眼的人,直接问阿宓“你是什么身份,来操持葬礼的?方芳呢?”
阿宓淡淡的回复:“我什么身份,去年你没见过?若是去年你没来,现在你又是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今天是干妈最后的大事,我不和你计较,事办完了,你想聊,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梁皓父亲早逝,自己没了,现在母亲也没了,可不就有人惦记起了梁家有没有什么遗产可以分了。
我担心阿宓,顾子阳也是。
葬礼后,我们俩像左右门神一样站在阿宓身边。
没有什么波折,阿宓拿出朱勤阿姨的遗嘱,一切都已经标记得十分清楚。
存款除丧礼花费之外,全部捐赠到福利院,房子赠与阿宓。
阿宓丧礼办的体面豪华,那点存款,根本不够,阿宓还倒贴了一多半。
虽然是很老的房子,但位置好,其实很值钱,但遗嘱早在半年前就请社区居委的人和律师公证过了,没有什么争议,也不具有打官司能抢走的可能,那些远亲们,最终也只好空手离开。
他们走后,顾子阳招呼也没打,直接也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