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双飞痴客

12、chapter 12

　　梁皓是阿宓托关系帮我找的临床医生，年纪不大，不过是肿瘤专科的高材生，国外刚留学回来，能通过他自己的关系，让他的国内国外的老师们帮我妈看病历。
　　看再多专家，也没用。
　　我妈的肿瘤其实没有什么手术指标，已经发生转移，手术无法彻底切除，且风险高，术后恢复也比较困难。而且我妈身体状况较差，手术可能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生命。
　　但我还是很感谢梁医生帮我想办法。
　　我妈之前晕倒，是因为肿瘤压迫了肠道，进食困难，恶心、呕吐等症状很严重，营养不良而晕倒的。拿到阿宓预支的工资后，我按照梁医生建议地，安排我妈做了胃肠吻合术，以改善生存质量，能够继续进食，从而适当延长生存时间。
　　术后恢复还可以，我妈能正常进食了，现在也就是放、化疗为主，再给予镇痛药物，活一天算一天。
　　我妈是知道我年收入20w，老板还给我提前预支，才同意手术的。
　　她很是开心，感叹儿子有出息了。
　　她努力地假装没事人，每天见到我都笑眯眯的跟我分享她和护士护工们聊天知道的八卦。

　　妈妈在病床上躺着这段时间，梁皓常过来看她，和她聊天，对她挺关心的，妈妈也很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也因为如此，导诊台的实习护士方芳来我们病房来的特别勤快。
　　方护士暗恋梁医生，连我这个两三天才有空来一次的患者家属都看出来了。
　　肿瘤科住院部和别的科室不一样，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有来无回，所以护士们的态度好像也和别的科室不一样，会更温柔，仿佛怜惜患者时日无多一样。
　　方护士的温柔，在其中，尤其突出。
　　方芳是河北姑娘，实习分到这，她感觉是祖坟冒青烟了，她做梦都希望能留在北京，所以在病房里那叫一个开朗温柔，知道我妈是老师后，一口一个乔老师叫的亲昵无比，别人还以为我妈是医学院教授，是方护士的真老师呢。
　　所以，方护士成了我妈在医院交到了一个‘忘年交’。

　　我妈和方护士讨论着，梁医生是北京本地户口，一流院校高才生，留学的时候，力压其他6国的留学生，成绩同期第一，是医院肿瘤科名副其实的当家小生。
　　燕郊和北京，不过就几公里的距离，但河北和北京户口，天差地别，以前在北京读高中的时候，就被本地同学歧视。
　　还好，我现在户口在学校，等毕业了，可以迁到我的房子上，我也是北京户口了。

　　他是那么优秀，却又那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尽心尽力帮助我妈减少痛苦，延长生命，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真正的君子。
　　如果不是因为阿宓和他的关系，我应该也会很欣赏梁医生。

　　腊月初八，我在医院陪床，正在看公司报表，妈妈神秘兮兮地问我：“阿笙啊，那个蔡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我好笑：“妈，没有的事，怎么突然这么问？”
　　妈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有就好，蔡小姐和梁医生好像是男女朋友，你没有喜欢她就好。”
　　我心底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妈，你别瞎猜了，梁医生和思宓应该只是朋友。”
　　妈妈说：“朋友会抱在一起？昨天小方推我去晒太阳，我们亲眼看到梁医生和蔡小姐抱在一起呢。”
　　我直觉反驳：“你肯定认错人了，思宓有男朋友，是公司里的同事，不可能和梁医生在一起的。”
　　妈妈诧异地说：“不会吧？有男朋友啊，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过啊，我不可能看错，就算我看错了小方也在呢，她也看到两个人是抱在一起打kiss的，你没见小方今天失落得不行吗。”

　　方护士今天确实有些奇怪，我过来的时候她那种眼神看我，原来是因为这事，她以为我的女朋友出墙了，还出的是她的暗恋对象，所以才纠结又幽怨地看着我，估计是想和我说，又怕我伤心。
　　我失笑，想起之前我明明解释过，但看来方护士并没有相信。
　　我妈手术那天，阿宓来看过我们。
　　阿宓陪着我在手术室门口等到手术结束，她找到病房私下给方护士和护士长塞了红包，让她多帮忙关注下我妈。
　　方护士以为我和阿宓是一对，把红包退给我了，还说：“你女朋友对你妈真好。”
　　我当时跟她说，：“方护士，你误会了，蔡小姐是我老板，不是我女朋友，她有男朋友的。”
　　方护士还一副不信的样子。

　　见我没说话，妈妈开始嘀咕：“她来看我来得挺勤快的，对你又这么好，本来以为她喜欢你，还想帮你撮合撮合，那天看到她跟梁医生抱在一起，心想着原来她是为了梁医生来的，还挺失望的，但你一说她有男朋友，怎么会有男朋友还这样到处对男生好呢，幸好没给你们瞎撮合。阿笙，你以后跟她保持距离啊，一个女孩子家做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情真是要不得。”
　　我烦心：“妈，你别乱想了，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回事。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的。”

　　虽然我嘴里是这么劝我妈的，但我心里似乎也相信了我妈的说法，阿宓喜欢帅哥，也会看着我然后花痴地说：“阿笙，你好帅啊，要不你从了我，做我的后宫吧！”
　　而我，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可以冷着脸假装对他的玩笑毫不在意。
　　所以，脚踩两条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我在给妈妈洗饭盒的时候，从楼道的窗口，看到在医院门诊和住院两栋楼之间的联通桥上，阿宓背对着我站在梁皓面前，梁皓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相拥着，很久没有放开。

　　腊月二十，我妈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医院也建议回家休养了。
　　我带着骷髅模样的妈回家，我妈躺下后，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心里无限悲凉。
　　公司腊月二十六放假，医院的护工陈姐给我推荐的另一个湖工大姐张雯这几天白天在家帮忙照顾我妈。
　　腊月二十六上午10点，阿宓就宣布今天就上班到12点，然后大家就回家。
　　公司准备的年货特别齐全，对联福字，水果炒货，糖果饼干，两瓶白酒一条烟，一套化妆品一条丝巾。就是把家里男女老少都照顾到了。
　　滕芯感动地说：“老板是看我们忙的晕头转向都在加班，怕我们忘了给家里爸妈带礼物，都给我们提前准备好了。”
　　十一点，阿宓在公司支了3个电煮锅煮饺子，说：“出门饺子下车面，咱们今年的年夜饭比较简单就这顿饺子了，大家也别嫌弃，等年后回来，我带你们吃大餐。饺子煮熟了再吃哈，大过年的，别省这一两分钟的吃生饺子拉肚子，我不报销药费哈”
　　热闹非凡的‘年夜饭’吃完后，我回到家，在家门口，就感觉自己快要被巨大的悲伤和无措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笑眯眯地说：“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