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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公主冥婚 ...

  •   十三

      “皇上……”皇后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凝重。

      “皇后这是怎么了?”皇上看得出来皇后的迟疑。

      “臣妾没事,皇上多心了!”皇后似乎又不愿讲出方才的想法。

      “皇后一定是又在想念静影和玲珑!”皇上觉得自己应该很明白皇后的心思,因为彼此都正承受两日之内接连失去两位爱女之痛。

      “皇上,近日可否有注意朝晖?”皇后知道皇上失去爱女的痛苦,此时心中有更大的疑团需要解开。

      “朝晖?”皇上疑惑,“怎么了?”

      “皇上没有觉得朝晖与平日有些不同吗?”

      “有何?”

      “皇上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一定是受惊过度,亲眼看到胞妹葬身火海,这样的打击是他人难以感受的!”

      “皇上不是不知道,朝晖和静影自幼并不是那般亲近,在朝晖大婚的前夜,静影怎么偏偏会跑到东宫,如何引起那般大火?”

      “孪生兄妹之间的那种共鸣,是他人无法体会的,即使没有那么默契,他们也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可臣妾觉得……”

      “皇后不要太多虑,朝晖失去胞妹,并不比朕与皇后失去女儿的悲伤少,过一段时日,也许会渐渐平复!”

      “皇上真的这么觉得?”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皇后不必担忧,毕竟也是已经成家的人了!”

      “臣妾还有一事一直放心不下……”

      “可是静影之事?”

      “臣妾实在是心疼,那么小的年纪,一个人在那边孤苦伶仃的,也没有个人能够照顾!”皇后说着有些哽咽。

      “朕不是已经下令,要为静影举办隆重的葬礼,随葬品都是最为珍贵的!”皇后安慰皇后。

      “可静影孤孤单单一个人,臣妾怎能心安!”皇后脱口而出。

      “这……”皇上无言以对。

      “既然朝晖已经大婚,不如为静影配一桩阴婚如何?”皇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阴婚?”皇上十分诧异。

      “其实,在皇亲贵胄中,很多夭折未婚配的公子小姐都有的,父母疼惜儿女,不愿他们在那边孤苦无依,便会为他们寻觅一门合适的阴亲,以便在那边相互照应!”皇后极力说明。

      “阴婚,民间历来都非常盛行,一来可以让已去的孩子有个相伴,二来给失去孩子的家人也有所安慰,只是在皇家,还并未有过这样的前例!”皇上有些为难。

      “静影可是皇上的爱女,难道皇上就不能为静影开先例吗?”皇后带着哀伤的语气。

      “不是朕不愿开此先例,静影如今是被烧为一团灰烬,连尸骨都未能寻得,怕是谁家也不会答应,虽说是阴婚,可是……”皇上不知如何说下去。

      “静影可是大容朝的皓月公主,这门婚事怕是多少人家想要高攀不起的,能够被选中,是他们家族几世修来的福分!”

      “有些事,真的不必强求!”

      “皇上……”

      “皇后如此执意,看来是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了吧!”

      “此人就是凌大人家的三公子---凌子易!”皇后脱口而出。

      “凌子易?”皇上看着皇后坚定的眼神,此时简直自己的这位枕边人有些可怕,原来在不知自己是否同意的情况下,她早已经做出了决定,和景明太子大婚一样周密。

      “凌三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凌家多年想尽办法为他医治,最终无力回天,前年便去了,凌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至极,兄弟姐妹也是伤心不已,如若和静影结了这门阴亲,对两家都是些许安慰!”皇后细细道来。

      皇上低头不语,极力掩饰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听说凌三公子精通琴棋书画,而且长相非常俊美,若不是少年早逝,怕是提亲的媒人已经踏破了凌府的门槛!”皇后讲得越发兴起。

      “皇后的话听上去怎么好像亲眼所见一般!”皇上不禁冷笑一声。

      皇后没有出声,听得出皇上语气中的不满,知道皇上一定对“阴婚”之事十分抗拒,一时继续讲下去怕是没有任何作用,还是暂且不要多言,再做打算。

      皓月公主正在梦乡之中,隐约感觉身前有些动静,突然睁开双眼。
      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一袭白衣散落着长发坐在皓月公主的床榻旁,那双眼似水,柔情地盯着她。

      “你是何人,胆敢跑到本宫的床榻上,不想要你的命了吗?”皓月公主厉声道,立即坐起身来,始终是女儿身,一位如此装扮的年轻男子,莫名坐在自己的床榻旁,心中是一阵猝不及防的慌乱。

      “子易是何人,难道皓月公主不认得吗?”凌子易语气十分温柔,抬了抬眉。

      “本宫为何会认得你,好大的口气啊!”皓月公主不满。

      “我是凌子易啊!”凌子易微笑着。

      “凌子易?”皓月公主更是疑惑,“本宫不认得凌子易是何人!”

      “子易是公主殿下的驸马,公主殿下难道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得了吗?”凌子易突然板起脸来。

      “你胡言!”皓月公主十分气愤,不由得将身子后移,试图可以离凌子易这个莫名的男子远一点,“本宫是景明太子,又不是皓月公主,哪里来得驸马?来人啊!这里有个疯癫之人,把他赶出去,快来人啊!”

      “公主殿下不必费神,奴婢们都已经下去了,公主殿下就算是叫破喉咙,她们怕是也听不到!”凌子易的嘴角微微上扬,直勾勾地看着皓月公主。

      “你休得再胡言,本宫是景明太子,不是皓月公主!”皓月公主既紧张又愤怒。

      “公主殿下为何不看自己身处在何处,一直说子易在胡言,子易可以欺骗公主殿下,但公主殿下的眼睛却不会骗自己!”凌子易的神情诡异。

      皓月公主窃窃地抬眼看向四周,眼前的确是自己寝宫的画面,心中更是慌乱,不是已经代替皇兄成为景明太子,入主东宫,为何又身处在自己的寝宫,被人认为是皓月公主,皓月公主明明在当日已经葬身火海。缓缓伸出有些微颤的手,试图可以抓住床榻上被子,不让凌子易轻易看出自己胆怯的情绪,低下头看,眼前是自己睡了十九年的床榻,不会有错。

      “子易没有欺骗公主殿下吧?”凌子易突然凑到皓月公主的面前。

      “就算本宫是皓月公主,又与你何干系,你凭何说自己是本宫的驸马?”皓月公主大声喝道,不由得将身体后移,摸索着身后的头枕,以防凌子易接下来有何过分的举动,也好有防身之物。

      “那公主殿下就要去问皇后娘娘了!”凌子易忽然转过身去,将衣袖向后一甩,一脸的无辜表情。

      “母后?”皓月公主越发感到疑惑。

      “一道圣旨下来,子易哪敢不从,若是惹怒了皇后娘娘,为了子易一个死去之人,牵连到整个凌家,那可就罪过了!”凌子易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你是已经死去之人?”皓月公主非常讶异,脑袋一圈圈发麻,“本宫的驸马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已经死去之人?那你现在是人,是鬼?”

      “公主殿下不会连自己已经仙逝都不知晓吧?”凌子易无奈地淡淡一笑,“鬼,曾经都是人,人,曾经也都是鬼,鬼喜披着人皮,人好做着鬼事!”

      皓月公主突然觉得不对,此时明明已是景明太子的身份,万万不能被凌子易扰乱头绪,又连忙摇头。

      “这宫中满满的白色,难道还不够明白吗?”凌子易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宫中的四周。

      “你莫要再胡言,本宫是景明太子,不是皓月公主,不是……”皓月公主情绪越发的激动。

      “公主殿下何必自欺欺人呢?到底是谁,自己心中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凌子易语气里带着挑衅,几乎贴到皓月公主的耳朵边。

      “你若再胡言,信不信本宫杀了你?”皓月公主咬牙切齿,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用力地挥向凌子易。

      “公主殿下想要谋杀亲夫吗?”凌子易一把抓住皓月公主挥过来的手臂,皱着眉头说:“这手臂为何如此大的力气,简直像是男子的手臂,微臣这自幼体弱多病的男子都不如公主殿下的力气大!”

      皓月公主凶狠狠地瞪着凌子易,用左手立即抓起身后的头枕,猛烈地朝着他的头部挥打起来。

      凌子易没有被皓月公主打几下,便瘫倒在床榻上,脸色十分苍白,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十分虚弱。

      “你没事吧?方才是不是本宫下手太重,伤到你了?”皓月公主忙关心地问,看着凌子易有些担心,又害怕他是刻意伪装使诈。

      “公主殿下莫要担心,子易自幼就是这幅样子!”凌子易不禁咳了一声。

      “本宫自幼身体康健,甚至不比皇兄们差,母后为何要将你这病秧子许与本宫做驸马?”皓月公主十分委屈。

      “子易自幼也是父母的心头肉,掌中宝,各种才艺不比他人差,甚至更为出色,只怪这不争气的身子,令父母大人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年少便脱离这喧扰的尘世,如若没有亲情之间的悲痛,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不必担忧功名利禄,不必为了敷衍香火和一位不曾谋面没有感情的女子相处一生,不必考虑子孙后代的兴衰荣辱,更不必承受父母当日的那般失子之痛,可正是公主殿下那至高无上的母后,觉得自己失爱女之痛,比这天下其他的父母都要更为悲痛,公主殿下也要比这天下所有年少丧命的少年都要孤苦凄凉,偏偏要将子易这自由自在的孤魂禁锢在这有名无实的阴婚之中!”凌子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本宫也是孤魂野鬼?连具尸首都没有,到底有没有生过,又到底有没有死过?”皓月公主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此时自己不是景明太子,是皓月公主,感同身受,年少被意外大火烧成灰烬,连尸首也寻不到,父皇母后将承受多大的痛苦,也许是自己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太久,是太过想要成为太子,完全没有考虑过生养自己的父母感受,现在自己又能够作何来弥补,只有比皇兄更好地辅政,更好地孝敬父皇母后。

      “我痛恨一切用强权换取来的爱情,因为那根本不配称之为爱情,即使拥有了那个称心如意的人,也不配得到幸福!”凌子易的语气坚定,抬头看着皓月公主,猛然伸出双手将她推到在床榻上,面面相觑。

      “本宫对此事根本就毫不知情,如若你那么痛恨这门亲事,本宫会向父皇母后禀明,还你的自由!”皓月公主努力挣扎,试图将凌子易的身体推开。

      “不要再提起公主殿下那至高无上的父皇和母后了,是她们亲手将这世上最美好的爱情毁灭得那么低贱,简直令人厌恶!”凌子易觉得自己仿佛泡在冰水之中。

      “你以为出生在皇家,有多少事是自己可以主宰的,不要觉得只有你自己受害,本宫也一样,你这个连名字都不知晓的人,就成了本宫的驸马。不,还有一位,更加可怜,头顶‘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以有幸嫁给皇储,偏偏皇储不稀罕她,莫要说拥不拥有爱情,恐怕一辈子就要在这囚笼中守活寡!”皓月公主极力辩解。

      “我恨你……”凌子易义愤填膺,突然用力地掐住皓月公主的脖子。

      “不过是已经死去之人,难道你还能杀鬼一次吗?”皓月公主不断地用力捶打凌子易掐住自己的手臂。

      皓月公主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两旁滑落,才意识到刚刚原来是一场噩梦,可这场噩梦太过真实,真实得太过可怕。起身下了床榻,来到桌前,大口地饮了一杯水,方才在梦中的怒吼,已是筋疲力尽,抬起头,朝着寝宫的方向看去,发现灯还亮着。文雨萦这个被冷落的新娘一定彻夜难眠,新婚洞房夜之后,自己总是以各种借口没有在寝宫安寝,虽然白日里她不曾言语,向皇上皇后请安时也表现得非常得体,但自己心里明白她内心的苦,无人能够倾诉,无人能够体会。自己已是难全,夜晚思绪混乱,无法入睡,白日不知如何面对人与事,一日如此,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不清楚前方还有多远看不到尽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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