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救赎之卷53 耐心 黑暗掩盖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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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魔杖在角逐场中失控，伊络亚是天国副君假扮的黑法师，路西法的魔王权杖离手是为了保护整个第四狱与所有在场的魔族。这是潘地曼尼南魔宫对外发表的官方言论，也是玛门站在角逐场最高的废墟上对千万魔族发表的官方声明。
入夜的冷风吹过来的时候，玛门非常不理解，他怎么莫名其妙就得站在这里发表官方声明。一个法杖的突然失控引起了地动山摇以及一系列的慌乱与暴动，怎么听都像个借口。好在所有人都眼看着路西法凶狠的掐着那个神族的脖子把他从废墟里提起来拎进了禁宫，魔族当然相信他们的魔王拥有绝对的实力，这会儿纷纷叫嚷着神族的卑鄙。
那时玛门冒着被骂个狗血喷头的危险率先走进了角逐场，本想着照看一下从数万米高空摔在废墟里的两位伤员，结果还是没能躲开被骂的结局。路西法走进禁宫之后，禁闭室外围的魔法屏障突然增强了不少，还没等他们跨进一步就被灼热的黑火焰逼了回来。路西法头也不回的命令了一句，“都给我滚。”
“……”阿撒兹勒好像习惯了路西法最近越发暴躁的脾气，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路西法和半死不活的梅丹佐，转身就走了。
“……”别西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也生气起来，“到底是谁跟潘地曼尼南真正的敌人纠缠不清？玛门我要一个新的更豪华的角逐场。”
“……？”这有他什么事，他哪有钱再建一个角逐场？玛门尚在茫然，就被拉哈伯拉到了最高的废墟上，面对千万惊魂未定的魔族，以及面前的扩音魔法阵，“……我什么都不知……”
无数上眼睛盯在他的脸上，玛门这句话说不下去了。他咳嗽了一下又重新开口，“刚才噬魂法杖的失控，纯属意外，路西法陛下已经在第一时间销毁了不详的法杖，潘地曼尼南也会尽快修复角逐场，同时被这场事故波及的所有人都会根据自身情况领到赔偿金和休假。目前噬魂法杖的失控原因尚不明了，不排除神族阴谋操控的可能——”
场下的唏嘘声和咒骂声又开始冗杂起来。
“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也会在最短时间内让阿兰萨回到原本的状态。这次角逐场上筛选出的勇者依然会获得封赏，同时在下周，第五狱黄沙城会开放新的擂台，接纳有志为魔宫效力，夺取耶路撒冷的勇士。今天是自由之日，今年的晚宴将在阿兰萨旧王宫举行，从九点开始，火山四周会燃放彻夜的烟花，熔岩火山会在午夜燃起最热烈的火光，敬请诸位欣赏第四狱的奇景，共度久别的狂欢之夜。”
“耶路撒冷——！”有人在远处高喊起来，霎时间这句口号在阿兰萨的上空升腾，无数人在迎合着呼喊。
夜幕彻底落下，外围的火山往上空涌出炽热岩浆，将黛蓝夜幕用深红染成艳丽的浓紫，火与水交织激起茫茫白雾，也激起了无数人眼底的火焰。黑暗掩盖血迹，自由之日过后他们又是一群不惧战亦不惧死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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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四周没有灯光，唯有封存在黑曜石里的魔法纹路闪动着微弱的光泽，这是比七重深渊里所有牢房都更严密的地方。阿兰萨禁宫的最深处一左一右延伸出两道几十米宽的回廊，一道通往外围的火山山脚，作为禁宫中唯一能释放魔法与狂血的地方，另一道往下直通地底，回廊转角处尚能见到穹顶上未曾雕刻的原石。最坚硬的石体割开禁宫与灼热的火山熔岩，黑红色的魔法屏障布满整面高墙。
空旷的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殿堂四角的烛台上热蜡早已燃尽。路西法历数千年，只有路西法本人前往过这里，前后也不过几回。连玛门都不知道这往下的禁闭室里存放了什么，多数人只认为路西法是个迷信的人，喜欢隔三差五邀请三头身的女精灵来魔宫占卜，写下一堆无人能懂的废稿，又将牛皮纸用蜡封起来冻在原石里运近占地辽阔守卫森严的禁宫。
路西法走入禁宫之后外围的黑火焰熄灭，四周寂静，唯有脚步声格外清晰。他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逐渐变轻，昏迷不醒的“梅丹佐”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双银白色的眼睛。
没人能将利用做的这么彻底，路西法不禁冷笑起来，他好奇如今天堂虔诚忠义的副君得知自己信仰的主神占据自己的肉身闯入地狱会作何感想。耶和华当真是狡猾的人，杀掉原本伊络亚的人是他，出现在角逐场上放出死灵的是他，差点使第四狱崩毁的人是他，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遭受指责与谩骂的却是别人。
“你就一点也不怕唯一的容器死在这里。禁宫之外有无数魔族在呼喊着我的名字，他们会为我奋战为我拼杀，直至地狱的王旗落在撒拉弗广场上。御前天使已经死了一半，摇摇欲坠的只是天堂。”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才一睁开，路西法就毫不客气的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右手五指收拢在一折即断的颈项上，隔着一层皮质手套，手心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神族的圣血在离他掌心不到一厘米的动脉中流淌。
“咳……我不担心”，施加在脖颈上的力道很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眼前的视线尚不明了，就被用力推往了后方，后脑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又让视线阵阵发黑。如今他用着一副行将就木的躯体，所剩无几的神力似要冲破驱壳，耶和华看着路西法愤怒的眼睛轻笑起来，“魔王陛下在千万人的见证下承诺了不以任何形式杀掉我，我相信这句话，更相信你不会愚蠢到认为杀掉了这具驱壳就是杀了我。”
脖颈上进一步掐紧的手腕在迫使他仰头，路西法的愤怒毫不掩饰的体现在那张脸上，曾经水蓝色的眼睛现在呈现出一股业火灼烧的黑红。他的光耀晨星抛弃了他所给的一切，轻而易举的将自己逼入深渊。
“路西法，这么久没见，你连多说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吗。”
“跟你没有什么好说。”
“那为什么不更用力一点拧断你手中的颈项，折断一个神族的脖子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对方眼中的怒火似要跳出眼角，黑手套与扣紧的衣袖之间露出一寸手腕，肉眼可见浮起在手臂上的青筋。耶和华伸手握住了路西法的手腕，企图将脊背从坚硬的石壁上脱离，“路西法，你必须停手了，自始至终你憎恨的只是我一个人，不必将整个天地都拖入熔炉。放弃你打算做的事，你明知道的，深渊海的潮水在退却，天堂的根基在垮塌，再给我一点时间，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留在潘地曼尼南当万人称颂的魔王。”
“我听厌了你的花言巧语，拿正义光明当作借口，坐在圣座上以造物主的怜悯眼光俯视众生就让你那么乐在其中吗。我当然知道这片天地要完了，我也希望它完了，我说过摧毁你所爱的占领你所有的可不是一句空话——”
骨节错位的声音突兀的回荡在大厅里，再是分毫，他手中的躯体就会失去生息，再是分毫，耶和华就不得不离开这具躯体重新陷入沉睡。天国的副君会被投入最深的地牢。撒拉弗的心脏会被剖出，被尖刀划割成碎屑成为魔族口中的肉糜，圣血会灌满潘地曼尼南上空的王旗。会有更多更响亮的声音呼喊着他的名字，梅丹佐自己的阴谋败漏，葬身在魔族手中，他不过是动用了强者的权利，天堂又能怪得了谁。
“我也不会再向你解释任何，我曾希望教会你什么是爱，却将你推入了罪孽深渊。既然我们之间的这场战斗早就麻木不仁……”经脉浮起在那段涨红的脖颈上，耶和华的声音以一种吐息般的规律断续，却依然说了下去，“你的目的只是击败我，为什么不走上下重天的废墟摧毁耶路撒冷，为什么还留着这块东西——”
左手手背上的触感让路西法突然一怔，对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腕和手背，亲密的磨过骨节，然后握住了魔王权杖杖首的红水晶。双手接触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沿着手背涌入胸腔，进而涌入了他的大脑。
哪有什么原因。
殉道者之戒是他的东西，不是耶和华所赐的，而是他掠夺的。猩红的宝石像凝结的血，与深渊的血火同源，是魔族会欣赏的颜色。红水晶是蕴藏魔力的极佳材料，这样罕见的大块原石在世上绝无仅有。这是权利与威严的最合适象征，仅此而已。
“我留着属于我的东西，也用不着急着杀掉这具躯体，梅丹佐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卑鄙的篡权者，胆小懦弱的无能者，他坐在天国副君的位置上总比米迦勒好些，不是吗。再说了，活的总比死了有趣，他是你的容器不是我的，他只是你手下最有权力又最可怜的棋子。这么久没见了，我有的不仅是说两句话的耐心。”
路西法哼笑起来，突然松开了右手，还没等对方撑着墙壁站稳，又突然捏紧了神族白色的衣领。他的嘴唇贴上耶和华的颈间，口中咬着一缕银发，齿尖刺开皮肉，猩红的圣血涌入口腔。
他的手中布匹在撕裂，白底金纹的制服上装点的宝石碎落一地，在纯黑地板上投下诡异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
第254章 救赎之卷53 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