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泥犁镜涡（4） 旁友们，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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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压根没想到龙王会承认的这么爽快，凌荼和云沥皆是愣了一下，继而两人互相看了看，又把视线转向了龙王。
见两人面面相觑，龙王也未有什么表示，兀自开口，继续道：
“不过，我只不过是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来接任龙王之位罢了。若是按正常的程序，我也有继任龙王之位的资格。但是我现在，是在替一个人，担当着龙王的角色。”
龙王说话依旧是慢悠悠，不紧不慢的，仿佛说的不是他的事情。
凌荼闻言，却是有些讶异，顿了顿，似是思索了什么，继而他又看向龙王，问道：“替一个人？谁？那如果你不是龙王的话，你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龙王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没有那些意外的话，现在本应坐在龙王之位上的人，应是我的哥哥。”
“你的哥哥？”云沥怔了一下“你是替你哥哥接管的龙王之位？”
“那你哥哥又是谁？”凌荼问道：“难道，就是西来石窟里多出来的那一个雕像？”
“不错。”龙王点头“正是他。”
凌荼颇为诧异道：“也就是说，你的哥哥，也就是现在本应坐在龙王之位上的龙王，已经过世？那你为何不按正常程序继位？你这解释前言不搭后语，恕我们无法相信。”
“不按正常程序继位的原因有很多。”龙王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道：“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我要找到，害死我哥哥的凶手。”
“害死你哥哥的凶手？”凌荼更奇怪了。这龙王一解释，他怎么觉得还愈发的乱了。
“此事说来话长了。”龙王叹了口气“寻先生，你不是之前一直有问我一个问题吗？”
“我问你的问题多了去了。”凌荼不禁笑道：“你这是又要解释哪一个了？”
“关于那七个无头的雕像，和长廊里的那副壁画。”龙王道。
凌荼看向龙王“你是要解释，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头？”
“不错。”龙王点头“色想海之战后，世人皆知龙族封印了幽魔，但无人知，龙族究竟是用什么，才能在镜涡之下，将幽魔封印这数百年。”
闻言，凌荼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忽然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不会是，龙族是用……”
“西来石窟的雕像，皆由龙王的骨灰所铸。无头，便是头骨不在。”龙王道：“镜涡之下的封印，唯有龙王的头骨，才能得以维持。”
闻龙王此言，凌荼确实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云沥，云沥也看向凌荼，两人未说话，只互相看了一眼，便又继续看向龙王了。
“所以，自三苦龙王与幽魔之主一战后，剩下的历任龙王，都是自焚取骨而死。”龙王道：“因为一个龙王的头骨，只能维持七十年的封印。”
“为什么？”凌荼不解：“难道一个头骨，还无法永远镇住幽魔吗？”
“龙族寿命极短，而其之骨，却能存留一百多年。但龙族之骨亦有寿命，寿命将尽，其之灵能也会随之消散，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龙王看向凌荼“因此，每隔七十年，就要牺牲一位龙王，镇住镜涡之内的幽魔。”
“原来如此。”凌荼道：“怪不得三苦殿一战后，三苦龙王便不见其踪，原是已自焚取骨而亡……那你方才所说，要为你之兄长找到凶手，难道，你之兄长，不是自焚取骨而亡？”
“他……”龙王闻言，苦笑了一声，继而道：“他……他也是自焚取骨而亡，但是……他本来可以不用的。”
“本来可以不用？”
“寻先生，在回答你的疑惑之前，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在芳仞城中，见到金翅伽罗族，而且那里还有与我房间现在一模一样的摆设，可是当真？”
“当真。”凌荼道：“不然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怀疑到龙王你头上的。”
龙王不禁笑了笑“若当真如此，你们怀疑我，倒也无可厚非。但我这屋中的摆设，确实和金翅伽罗族没有关系，而且我从小就未曾踏出须摩净世一步，更不会在六国的国境中作祟。”
“那敢问，龙王屋中这些瓶瓶罐罐，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这些是……”龙王顿了顿，接着看向凌荼，道：“这些，是用来研制与风魔血有相同功效的药剂的。”
又是风魔血？！
“研制风魔血？”凌荼皱眉“这幽魔一族想要研制风魔血就罢了，这还有情可原，你们龙族研制风魔血要何用？龙王此言，岂不是更将自己往幽魔那边推了吗？”
“非也。”龙王摇了摇头“世人皆知风魔血可以让幽魔起死回生，但世人却忘，我们龙族在无量劫前，也属色想海幽魔一族。虽然现在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但龙族的骨血之中，还是留有色想海幽魔的一些特征的。”
“你的意思是，难道风魔血也能复活龙族？”
“不。”龙王道：“复活龙族现在是做不到了，但是他可以锁住龙骨的灵力，让龙骨之灵永远相存，封住幽魔。”
凌荼一愣。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风魔之血，你们龙王以后就可以不用代代以骨镇魔了……？”
“不错。”龙王点头“色想海之战后，风魔便绝，这本是无人知晓的秘密。但我之兄长继任龙王之后，便一直想要找一个能让龙王不再牺牲的办法，后来，他就在一本古书当中，找到了风魔之血对于龙骨的作用。”
“于是，你之兄长，也就是本应坐在龙王之位上的这位龙王，就去寻找风魔了，然后让你顶替他的位子？”
“不错。”龙王点头“兄长离开色想海，到六国之境中，想要怀着一线希望寻找风魔一族——因为在色想海之战之前，有很多风魔离开了色想海，到六国之中寻找容身之地，不过多数都被幽魔发现，不是被掳回色想海，就是誓死不从而自尽。但最后，兄长还是发现了一个风魔。”
“找到风魔了？”云沥隐隐约约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顺着龙王继续问了下去。
“找到了。”龙王点头“不过，具体兄长也未曾和我说。但是，我本以为兄长会立即将那风魔带回，可我在须摩净世内却迟迟等不到他的消息。偶尔他也会回来一次，每次我问他风魔之事，他总是避之不谈，我也不知究竟为何。”
“那他最后带回那风魔了没有？”
默了一会儿，龙王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拥有风魔之血的人，这辈子注定要活在无数人的觊觎之下。”龙王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人尚且不是无欲无求无念无情，人如此，魔更是如此。我早该料到，兄长应是对那风魔起了恻隐之心，迟迟不肯将其带回须摩净世，成为我们用来封印幽魔的工具。”
“那那个风魔……”
“但最后，兄长还是没能保住他。”龙王道：“他死了。”
云沥不禁心中一滞，连忙问道：“如何死的？”
“不瞒你们说。”龙王叹了口气“其实我们龙族早知，有幽魔离开了泥犁堙，到了六国之中。”
“你们早就知道？”
“因为在兄长离开须摩净世之后，赤沙龙王的头骨就已经渐渐失灵了。”龙王道：“若是兄长自焚取骨封印幽魔，他自当无可厚非，但是若他牺牲后，我必继任龙王之位，他不忍我重蹈覆辙，因此才坚持出去寻找风魔，以求能够一劳永逸。结果，就耽搁了封印幽魔的时间，让一部分的幽魔逃出了泥犁堙。”
“原来如此。”凌荼道：“可是，泥犁堙内毒气遍布，他们就算没有封印，也很难出去，不是吗？”
“这也是我在查的事情。”龙王道：“现在已经稍稍有了眉目，后续，一定会给寻先生一个交代。”
“那你方才说那个风魔最后还是死了，难不成，正是这帮逃出去的幽魔的原因？”
“不错。”龙王点头“幽魔逃出，第一件事，也是寻找风魔。而他们同兄长一样，找到了那个之前兄长找到的那个风魔。”
“然后，你是不是要说，那个风魔自尽了？”
龙王一愣“你怎知……？”
“我想，我们或许见过你之兄长。”云沥叹了口气，忽然就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瓶子，问道：“不知龙王可曾见过这个东西？”
那个瓶子，正是当初凌荼和云沥在芳仞城的密道中，发现的瓶子！
果不其然，龙王见到那个瓶子，面色虽然仍是淡然，但还是多了一丝隐隐约约的讶异，连忙问道：“这瓶子，从何而来？”
“看来这瓶子，龙王当真见过？”
“……实不相瞒。”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前几日，就在你们几位来到须摩净世之前，我兄长还未过世，而是刚刚从六国回来了。”
“他是刚刚去世？”凌荼问道。
“不错。”龙王点头“当时他带回来了一瓶风魔之血，本来想要以血续骨，但谁曾想，还未等他布好阵法，以备施阵，就在前一日晚上忽然被人袭击。那时兄长不知为何身体极弱，就被那刺客暗中袭了一掌，还将他的那瓶风魔之血抢走了。”
顿了顿，他又道：“最后，兄长无可奈何，只能依旧是自焚取骨，暂时封住了镜涡。但是因其身体虚弱，他的封印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一边研究着如何制作出与风魔血相同效果的药剂，一边还要调查，当日究竟是谁刺杀的我兄长。”
继而他又看了一眼云沥手中的瓶子，道：“不过，我相信，依寻先生和伏先生来我须摩净世之后的种种表现，两位定是与那刺客无关。只不过，这瓶子，两位究竟是从何得来？”
云沥和凌荼又是互相看了一眼，云沥便道：“此瓶，正是当初我们在那个芳仞城的密道中所得。”
“那个你们见到金翅伽罗族的密道？”
“不错。如此一来，矛头倒是全变了。”凌荼道：“若是龙王这么一解释，倒像是那个金翅伽罗族袭击了龙王的兄长，夺走了风魔之血？”
“那么龙王，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云沥看向龙王，问道：
“你之兄长，在离开须摩净世，去往六国之后，所化之名，可是，上官湫？”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泥犁镜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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