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烽火硝烟（2） “你不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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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的速度比云沥预想的要快。
为了不引起国内的惊慌和舆论，此次行动的消息并没有散播出去，都被封锁了起来。所以行军的时候也不能大张旗鼓，只挑了一些好走隐蔽的道路，在预定时间之内，及时赶到了磐城。
不过让云沥感到意外的是，娄达罗并没有急于攻城，极乐天的军队到时，磐城还是一片安静祥和，但据城主所说，三十八道的军队也早就到了，但不知什么缘故，在好几里外就开始停滞不前，据探子回报，好像还直接搭起了营建起了寨，一副要在那睡一晚上明天再行动的架势。
这娄达罗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云沥倚在门框上，看着此时坐在案前正转着毛笔不知道在寻思什么的凌荼，说道：“我看他这次八成又是准备了什么惊喜准备送给你。”
“今天天不大好。”凌荼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在跟我讨论天气？”云沥挑眉“还是你想说，娄达罗是因为天气不好，所以才暂且按兵休甲，不立刻攻城？”
“也有可能。”凌荼手中的笔一转，抬头看向云沥“要不然，你觉得呢？”
“我没有想法。”云沥抱着胳膊懒洋洋的回道。
“唉唉唉，好歹，思考一下？”凌荼摊手“你看看外面阴云密布的，说不定他们还真就是因为天气不好不打了呢。”
“你说这天忽然阴的也是奇怪。”云沥道：“磐城城主说，今天早晨还是晴天，结果晴了没一会儿就忽然开始狂风大作阴晴不定。”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凌荼“怎么就跟你似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凌荼莫名其妙。
“嗯……智商忽高忽下？”
“我一直都很聪明好吗我可是天才！”
“呕……”
见云沥一副恶心到不行的样子，凌荼手中的笔不受控制的就飞了出去，恰好砸到了云沥的头上。
云沥捂住头，看向坐在案前一副不关我事模样的凌荼“你敢动手？！”
“不不不，是这支笔都看不下去了。”
云沥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捡起那支笔就朝凌荼回扔了过去！
“你还扔上瘾来了？！”
“你也不看看谁起的头啊！”
“我跟你讲我今天就要让你后悔你的还击！”
“来啊来啊我还怕你不成！你还用书砸，看见这个烛台没有，我一烛台下去你可能会死你知不知道？”
“你用烛台我就不会？你那就一个我这还有俩！”
“有本事亲自上啊打架谁不会啊！”
于是当步境幽和程央打开门走进来之后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两个人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在地上滚做一团，屋内狼藉一片。
“君上你遇刺了？”步境幽先开口问道。
“君上你这事儿时间不对吧？”程央面无表情的接道。
云沥也没细究程央此话何意，怒气冲冲的坐在地上指着凌荼，道：“说他笨他还不承认，这娄达罗都在城外转达好几个时辰了他居然还无所事事的跟我讨论天气，我说他他还不愿意，这不是找打吗？！”
“那我不都跟你说了他不打可能是因为天气不好吗你还不信，要不然你试试今天晚上磐城肯定要刮风下雨，一刮风下雨他们怎么攻城？借着风把城门和阵法吹开吗？！”
对面凌荼不满的嚷嚷，却让云沥忽然一愣。
“借着风雨……攻城？”
见云沥忽然一愣，凌荼也是怔了一下。
“等等。”云沥忽然问道：“凌荼，嫦雀可是能御雨？”
“能啊。”凌荼点头“不光能御雨，嫦雀属水，但凡近水，其之灵能也就愈发强烈。不过……”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云沥“若是一遇干旱之地，嫦雀的灵能也会随之下降，就像饕餮属火，白雁输风一样，周遭自己所属之元素极低时，也会影响到魔物的灵能。”
“我记得，三十八道的坐骑，大多为嫦雀？”
“对。”程央点头“三十八道的军队中，但凡骑兵，皆御嫦雀。”
“可是磐城乃旱地。”云沥道：“嫦雀定然会不适。”
“那这雨……”凌荼一愣。
“难道说，娄达罗是在等雨？”
“极乐天骑兵所骑皆是白雁，白雁属风，此地狂风大作，若是等降雨攻城，对三十八道一样也没什么优势可言。”程央道。
“不对。”云沥看向窗外，忽然道。
“怎么了？”凌荼看向云沥。
“我听城主说，这磐城，今早上是狂风大作，但你不觉得，现在的话，基本上没什么风，只是阴云密布，仿佛马上就要下雨了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程央点头“难道是非天君那边用嫦雀降的雨？”
“不可能，嫦雀若要将一次雨，那这仗他们基本上也不用打了，得不偿失。”
顿了顿，他忽然看向方才一直沉默不言的步境幽，问道：“我瞧方才步先生一直没做声，不知有什么想法？”
却见步境幽好似没听见一样，只低头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凌荼见状，叫了好几声步先生，步境幽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愣了一下，接着抬头看向凌荼“额，君上刚才，刚才问什么了？”
“我说，步先生对这忽然阴云密布却风渐止小的天气有什么看法？”
“哦，这个，”步境幽连忙道：“魔界的魔物皆由元素而生，天时与元素息息相关，也就与魔物息息相关，这天气之事，不得不考虑。”
“那你觉得，这古怪天气，会不会是娄达罗在那边做了手脚呢？”
“能布风降雨？”一旁云沥跟道。
很明显的，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步境幽的身体顿了一下。
程央似乎也察觉到了步境幽的异样，他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步先生从今早上开始脸色不太好，可能是身子不舒服，我先陪步先生回去休息会儿吧。”
闻言，凌荼的目光转到程央的身上，程央也毫不回避，亦看向凌荼。
凌荼顿了顿，接着点头“行，去吧。”
得了允，程央便拉着很明显完全不在状态的步境幽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渐渐消失的背影，凌荼手放在下巴上，沉默了一会儿，道：“嗯，这小子胳膊肘真是越来越往外拐了。”
“指谁？”
“你说指谁？”
云沥笑了一声，道：“谁叫你那么吓人的。你不知道，你表情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和颜悦色就越可怕吗？”
“咦，有吗？”凌荼不解“我平时就这么总是笑眯眯的呀？”
“但你刚才那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云沥毫不客气道：“说吧，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你先说你的。”凌荼道。
“什么我的？”
“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看出什么？”云沥觉得好笑“干嘛要我说，这是你们极乐天的事唉。”
“唉你就说说看嘛，就当是老年人活动一下脑子防止老年痴呆？”
云沥闻言，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说道：“是上官湫。”
“嗯。”凌荼点头“想到一块去了。”
“龙族能腾云驾雾，布风降雨，这么一点天气变化对于龙族是很简单的事。”云沥道：“娄达罗想给嫦雀铺路。”
“不错。”凌荼点头“龙族少出须摩净世，虽然不知这上官湫为何会帮娄达罗，但我们一定不能小觑于他。”
顿了顿，他又道：“待会儿我去交代阿芷和城主，让他们在天黑之前迅速将城中所有百姓撤离到城外悠声谷旁的幽山上去。”
“你想弃城？”
“非也。”凌荼摇头“我留在这。”
云沥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你留在这做什么？就算你弃城而走，待我们得胜归来，磐城依旧是我们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你难道还要留在磐城与他们硬抗？”
“不是硬抗。”凌荼道：“这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是权宜之计，我也不能让它落到他人手中，不该放弃的，我就永远不会放手。再说了，我留在这就是殉城？才不呢，我要给娄达罗一个惊喜！”
继而看向云沥那略显焦躁的表情，凌荼忽然用带了点戏谑的口气道：“怎么，害怕我死？”
“谁害怕！”云沥道：“那你要万一出点什么事极乐天怎么办？”
“反正还有阿芷。”
“你整天就知道拿他当挡箭牌！”云沥道：“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俩怎么可能一样！”
“嗯，这话我爱听。”凌荼点头“所以，没人能代替我，只有我必须守在这里。”
见劝不动凌荼，云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跟你一起。”
凌荼似是没想到云沥会忽然这么决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云沥
“我是准备让你带兵去悠声谷和茴丹会和……”
“你命令不了我。”云沥侧头看向凌荼“我想在哪就在哪。”
凌荼默了半晌，接着笑了一声，转过头，道：“你还说不是害怕我死？”
“留在这看你怎么蠢死的。”云沥毫不客气回道。
结果凌荼笑得更开心了。
凌荼通知完凌芷和城主后，在声明自己最后要带一部分的军队留下时，果不其然得到了和云沥一样的反对之声。
“若真如王兄所料，今晚非天君定会攻城。”凌芷道：“王兄现在留在这里，非但有可能保不住磐城，也有可能丧身于此。”
“非也，谁说我带着一小队兵就守不下磐城的？”凌荼摇头“我让百姓和你们撤走，是为了让你们在悠声谷接应我们，再者，”他侧头看了看云沥“这不还有伏大人在这协助我吗。”
“我不同意，一旁的程央也发出了异议“要不然，就让我也留在这。”
“你就算了吧。”凌荼摇头“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其他任何的事都比不上君上的安危。”程央道：“如果不能保护君上，程央还不如一死了之。”
“谁说我一定会出事儿？”凌荼不乐意了“唉你们好不好对我有点信心啊，他伏殷能一个人刚百八十个我就不能一个人刚七八千个啊？”
“不好意思你还真不能。”一旁云沥小声来了句。
“那我聪明，我聪明行吧！”凌荼瞪了一眼云沥，却还是冲着凌芷他们道：“我若说我有办法能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自己赶往悠声谷呢？”
“什么办法？”程央问道。
“你得先答应我，帮我个忙。”凌荼道。
“有可能威胁到君上安慰的程央不帮。”程央道。
“那这是命令呢？”
“如果是会威胁到君上安危的命令，程央宁愿以死抗命。”
闻言，凌荼颇为头痛的按了按额，一旁的云沥一副憋笑的模样“我看你还是，让他留下来吧。”
“程公子，容在下说一句。”一旁从来到磐城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步境幽忽然开口了“依在下之见，君上所行一定有所依据，君上并不是一个不惜命之人，他此番布置，定是早已胸有成竹。我们安心听他指挥，便是最好的保护君上了。”
“知我者，步先生也！”凌荼连忙道。
程央却依旧是盯着凌荼，一副坚决不退步的模样。
“这样吧凌芷你给我个绳子我把他绑了交给你吧。”凌荼转身看向凌芷，问道。
凌芷漠然“没有。”
凌荼吃了一鳖，刚想回嘴，一旁程央忽然道：“君上如果出事，程央断然不能独活。”
凌荼一愣，再次看向程央。
顿了顿，程央又道：“君上自幼爱惜程央，安车蒲轮，若君上当真惜才，就请君上为了程央，爱惜自己。”
说罢，程央便低头，深深的弯腰，对着凌荼作了一个辑，接着便像是不敢再看凌荼一眼一般，抬头便转身，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去了。
凌荼背着手，没有说话。
步境幽见状，看了看凌荼，默了会儿，终是道了句“我出去看看他”，便匆忙跟出去了。
而在凌荼向凌芷和城主交代完撤到幽山上之后如何后续行动后，两人也纷纷离开，前去疏散城中百姓了。
见所有人离开后，凌荼就像是忽然放松了一般，身子往后一倚一副要瘫了的模样。云沥见状，不禁笑道：“不至于吧，就编了几句话而已唉。”
“你看我就只说了几句话，可我废了半天脑子好不好，动脑子很累的！”凌荼一脸幽怨的指了指自己的头，接着看到旁边案上放了个苹果，顺手就丢给了云沥：“呢呢呢，给我削个苹果压压惊。”
“你有病啊！”云沥直接把苹果扔到了还在嘻嘻哈哈的凌荼头上。
临近夜色，凌荼死拉硬拽着云沥站到城楼上，看着远处极乐天的军队带着百姓从另外一边的城门逃往幽山，忽然道：“其实你也应该跟他们一起走的。”
“那为什么你没像赶程央那样赶我走？”
“我哪赶得动你啊。”凌荼哈哈笑道：“我还没让娄达罗砍了就先被你给砍了好吗。”
“算你识相。”
“再说了，承认吧，你留下来就是因为担心我。”
“你的脸呢。”
凌荼笑嘻嘻的揉了揉鼻子，然后凑到云沥面前，道：“在这在这，给你看给你看。”
“滚滚滚！”云沥连忙把凌荼推到一边“别在这恶心我！”
“啧啧啧，我那么好看你居然不多看几眼，搞不好过几个时辰之后就没机会了。”凌荼摇着头颇为可惜道。
闻言，云沥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就带这么一小点兵留在这，别告诉我你要以死守城？”
“还到不了那种程度。”凌荼摇了摇头“我之目的，是让百姓撤到幽山上，然后在悠声谷利用茴丹提前布下的埋伏伏击追过来的三十八道军队，然后阿芷他们收到信号，便可从幽山下来，与我们前后夹击。但是，假如说我们的人撤到幽山上，万一娄达罗没去悠声谷呢？娄达罗并不是个简单之人，我能料到的，他也能料到。”
“所以对付他，你就要出其不意？”
“对。”凌荼点头“擒贼先擒王，我往哪跑，娄达罗定然也就往哪跑。”
“你的意思是，你要待他攻城之际，逃往悠声谷？”
“对。”凌荼道：“知道不被他们抓到就行，我的任务就是逃。逃到悠声谷，我就安全了。”
“同样他们也就危险了。”
“没错。”凌荼点头。
“但是他们人多。”云沥道：“就算你骑嫦雀跑的再快，他们总是会追上的。”
“那就拖他们一会儿。”凌荼道。
“拖，怎么拖？”
“我自有定夺。”凌荼嘻嘻哈哈道。
“你别笑了，你越笑我心越慌。”
“那我哭？”
“那就更……别了吧。”
正如凌荼所料，待天色完全暗下来之际，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雨过一会儿应该就下大了。”凌荼拉着云沥躲进城楼内，听着外面愈来愈响的滴滴答答声，说道。
“所以你让百姓先行撤离，就是你料到，娄达罗会用灾攻城吧？”看着外面的雨，云沥问道。
“有龙为何不用。”凌荼道：“要我我也用。龙能布雨，水淹磐城，谁能阻挡？天灾堪比人祸，不费一兵一卒掀起腥风血雨，娄达罗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他淹的是空城。”
“那他也赚了。”凌荼道：“他就相当于打下了这座城。磐城乃三十八道进入极乐天的门户所在，攻下磐城，有了据点，再往内里深入，可不就简单了。”
“你敢大胆的放给他，想必已是有必胜之握了？”
“不。”凌荼摇头“没有。”
“没有？”
云沥难得的有些讶异，看向凌荼。
“我不过是在赌罢了。”凌荼道：“这个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会尽遂人愿的，有的时候我们只能赌，赌赢了，功成名就，赌输了，遗臭万年，就是这样。”
“那若你输了，你甘心吗？”
“不甘心。”
“那你还敢赌吗？”
“不赌一把，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赢？”凌荼笑了“即使是输了，我也认。”
“可是此番你若是输了，你连能否全身而退都无法保证。”
“那你信我吗？”
“你害不害怕？”
没有回答凌荼的问题，云沥忽然问道。
似是没想到云沥会忽然问这么个问题，他怔了怔二表哥，接着有些好笑的回道：“怕不怕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云沥便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了。
外面雨声愈来愈大，也不知是不是幻觉，云沥隐隐约约竟是听到了几声龙吟，宛若雷鸣。云沥下意识的想打开窗户朝外面看，身后的凌荼却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云沥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凌荼。凌荼笑着看他“声音太大了，怕吓着你。”
云沥翻了个白眼，道：“你觉得会是上官湫吗？”
“是他。”凌荼道：“世间再无有任何族群，能有如此呼风唤雨之能。想当年色想海之战，若不是有风魔，幽魔定然不是龙族的对手。不过可惜就可惜在，龙族十分稀少，须摩净世之内也不过一城寥寥，这走出须摩净世的龙族，更是少之又少。”
“那上官湫究竟为何？”
“谁知道呢。”凌荼看向云沥，问道：“能听见吗？”
“你傻啊，用手捂着根本没用。”云沥道：“再说了，我也根本不怕，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凌荼只得尴尬的笑了笑，拿下了自己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云沥坐在屋内思量着下一步凌荼究竟会如何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沥和凌荼互相对视一眼，云沥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一个浑身被淋透了的小士兵急匆匆道：“君上，伏将军，探子回报，三十八道的军队骑着嫦雀来了！”
凌荼没说话。
云沥见凌荼不说话，便只得回道：“多远？”
“马上就到了！”
云沥低头思索了一下，道：“全军防守，守住城门。”
“是。”
那士兵应道，转身离开了。云沥关上房门，回头刚想同凌荼说什么，一回身却发现凌荼就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极近的地方。云沥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背却抵上了屋门，避无可避。
云沥就只得就着这么近的距离，抬头看向凌荼“你要怎么办？”
“你待在城楼里，别出去。”
“……什么？”一瞬间云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出去会会三十八道的恶煞们。”凌荼嘴角弯起一个笑，沉声道。
“你出去干什么？不是要逃到悠声谷吗？”云沥的声音混在雨声里，他自己都听不清晰。
“你之前也说了，直接逃走还没等到悠声谷咱就成阶下之囚了。”凌荼道：“我出去拖他们一会儿。”
在云沥的印象里，凌荼向来是个永远没正经嘻嘻哈哈的非正常人，可是现在的凌荼，沉静的可怕，沉静的不像他。
云沥的眸子动了动，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于是他只能挡在门前，沉默的摇了摇头。
“让我出去。”
云沥仍是摇头。
“放心，我有分寸。”凌荼的口气像是在哄孩子。
“我去。”最后，云沥说道。
凌荼不禁笑了“我是极乐魔尊，要拖延时间或论诱饵，我更适合好不好。娄达罗那么狡猾，换了别人他会上钩吗？”
“你做诱饵，我去拖时间，你不会被抓到。”云沥道：“你是极乐魔尊，你不能以身犯险。”
“我是那种敢去以身犯险的人吗？我早有准备。”
云沥依旧是摇头。
“喂，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个节骨眼上你突然就……”
“我说了不许去！”
没等凌荼说完，云沥忽然叫道。
这一声很大，把凌荼都给吓了一跳。
云沥看着凌荼，胸口起伏，仿佛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
“你不许去，不许出事，不许死！”云沥仿佛咬着牙一般大声喊出这句话，接着看向凌荼“随便你怎么想！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害怕你出事！反正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出去冒险！”
云沥这忽然而来的几嗓子，把凌荼给惊得不轻，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笑。
他笑了几声，又看向云沥。
云沥也看他。
“舍不得我？”
“对！”
“关心我？”
“对！”
“害怕我出事？”
“对！”
“其实你真的挺喜欢我的吧？”
“你这人怎么那么烦！”
云沥一副要爆炸了的模样，凌荼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沥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给生吞活剥，凌荼就在云沥还处于易燃易爆炸的状态下，忽然抬手，一下子抱住了云沥。
猝不及防被人给一把抱住，云沥一怔，下意识的侧头想去看身边的人。
“谢谢你。”
这是那人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紧接着，还没等他想回他句什么，后颈忽然一痛。还没等云沥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眼前就黑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一刻，是楼外传来的巨声龙吟。
这次，凌荼没有给他捂上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烽火硝烟（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