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烈鸾饮渴（4） 魔尊凑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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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结束后，宫内就开始大摆筵席。
凌荼自个儿在那消沉了一会儿，但当他忽然闻道那股溢满皇宫上下的菜香味之时，就立刻又恢复一脸嘻嘻哈哈的表情了，拉着云沥就开始指挥宫女侍卫们如何布置宴会。
程央和步境幽也在，凌荼见那两人正站在一边儿不知道在说什么，便凑过去，忽然大叫道：“程央，你想吃什么，我让大厨去给你做啊！”
程央和步境幽皆是被惊了一下，不过程央的面部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淡声道：“君上，我是侍卫，不能和你一样胖，行动不便。”
凌荼一下子被噎了一下，继而皮笑肉不笑道：“我哪里胖了？”
“我就忽然这么觉得而已，别在意。”
“你别这么糊弄过去！”凌荼不依不饶“我到底哪里胖了？我堂堂极乐魔尊明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貌双全仪表不凡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您说得对。”程央跟上。
云沥却道：“程央，说话不能昧良心，你刚才那样挺好的。”
“但是君上好像不爱听实话。”程央颇为可惜道。
步境幽道：“不对，程公子，你应该委婉的说，比如说今日上朝，那些大臣满口胡言乱语君上居然都没生气，实在是胸怀大量，怪不得最近君上看起来……”
没等步境幽说完，云沥跟上“心宽体胖？”
步境幽笑着摇头“肚子大得都能撑船了。”
云沥不禁哈哈笑了起来，程央一本正经的点头“受教了，步先生，以后我就这么说君上。”
“你还说？！”凌荼瞪向程央。
“我支持程央！”云沥连忙举手。
“君上，忠言逆耳。”步境幽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凌荼深吸一口气，昭示着他正处于爆炸边缘。
正当凌荼思考该怎样以一敌三之时，一旁忽然一阵气流涌动，云沥反应最快，一个转身将凌荼拉到自己身后挡住，继而手中一闪，一念澄然霎时出鞘，挥刀而挡，白光乍现，只听“铛”的一声，已是兵刃相交！
云沥皱眉，这才定睛向眼前看去。
对面执刀之人，浅棕长发，绯红眼眸，面上露出一副阴谋得逞般的得意表情，继而未等云沥反应过来，那抵在一念澄然上的长刀，忽然冒出一条巨蟒，霎时顺着刀身，缠上了云沥的胳膊！
云沥皱眉，手一伸，一念澄然在手中转了个圈，砍向还缠绕在对方刀身上的蛇尾，而对面娄达罗及时收刀，那蛇便从云沥手上脱下，转而忽然张开大嘴，咬向了云沥的面部！
云沥脚下运起灵语，飞速向后退去，手中长刀却是一挥，气刃飞出，硬生生将那蟒蛇给震回到了娄达罗的刀身上，而娄达罗也早已瞅准时机，那蛇将一回到他的刀身上，他人已是瞬间移动到了云沥的身前，长刀落下，已是砍向了云沥的面部！
云沥抬手，却是毫不费力的用一念澄然轻易挡开，继而身子一矮，长刀一横，拦腰砍向娄达罗，娄达罗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闪开，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终是站定，不再继续出招。
娄达罗站定后，刀上巨蟒也缓缓爬回刀身上，不再动弹，仿佛死了一般。
“摩睺罗迦。”云沥看着那刀，缓缓说道。
“一般人可犯不着我放出巨蟒。”娄达罗昂了昂头，笑的一脸嘚瑟“你小子也不简单啊，第一次和我过招，就见识了我的巨蟒。”
这倒是真的。之前娄达罗来找他打架的时候，他还不会御蟒，只嫌这刀身上的大蟒蛇太碍事，好多次想用灵语将那大蟒蛇给消去，但最后还是云沥好一顿相劝，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这蟒蛇御的不错。”云沥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就这么寻思起来来了一句。他此话，却让娄达罗愣了愣。
过了半晌，他一脸不悦道：“喂，你以为你是谁，这么个口气跟本尊说话？本尊还不用你来评说。”
云沥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不是云沥了。他顿了顿，却道：“是非天君先不由分说就出招攻击我的。若不是我和极乐君反应快，你那一刀，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捅到极乐君身上去了呢。”
“本尊从不会砍偏。”娄达罗哼一声，接着道：“我不过就是想再试试你的刀罢了。”
“现在非天君试了，觉得怎样啊？”却还未等云沥回话，一旁的凌荼先一步问道。
娄达罗看向凌荼，忽然笑了笑，脸上表情瞬间平和了不少，道：“这个嘛……我要是说很烂的话，岂不是贬低我自己？”
“哦？那就是说，还不错？”
“当然没有我厉害，也没有他厉害！”娄达罗正色道：“若那人还在的话，不用说你了，就连我这蛇能从刀身上冒出来的机会有没有，我都不知道。”
云沥诧异，我有这么厉害？
许是误会了云沥的表情，娄达罗见云沥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连忙道“你这什么表情啊你是不信吗？云沥啊！云沥！曾经的无间魔尊，魔界战神，阿毗君云沥！十不善业一出，半个魔界都没有敢动弹的，你说你也是用刀的你居然不知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娄达罗一脸激动的让云沥有点害怕。
“唉，你这就是，没真的跟他过过招。”娄达罗一副跟你说你也不明白的表情“只有真正跟他过过招的人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不是，有多么的可敬。唉，不说他了，若他还在，也轮不到我来说话。”
不是你这真的是在说我吗……云沥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娄达罗却是没再继续理云沥，转头立马换了副表情，看向凌荼，竟是带了丝紧张，小声问道：“唉我刚才没真砍着你吧？”
“没有没有，哈哈哈，瞧把你给紧张的。”凌荼拍了拍娄达罗的肩，道：“行了行了，我待会儿给你准备了宴会，跟我说你喜欢吃点什么啊，我让人给你准备去！”
“啧，我想吃的太多了。”
“巧了，我向来不喜欢做少了。”
云沥却听一旁步境幽小声对程央道：“他真的是对人两个态度啊。”
“非天君就这样。”程央抱着胳膊，道：“他对在意的人和不在意的人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我倒没想到，他和极乐君关系还不错？”步境幽道：“昨晚上他们俩刚见时，我还以为非天君是来找茬的。”
“他就是来找茬的。”程央道：“他俩现在的关系，不过就是因为，君上差点成了他妹夫了而已。”
“啊？”步境幽一愣。
“非天君有个妹妹，是他母后家的表妹。”程央道：“几百年前这小姑娘跟着上一任修罗魔尊来极乐灵宫玩，不知道怎么就对君上一见钟情，然后那小姑娘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君上……”
“那最后追到了吗？”
程央叹了口气“伏公子知道。”
云沥没想到程央会忽然说到自己，只得顿了顿，道：“要是追到了，极乐天早就立皇后了。”
“嗯。”程央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那位三十八道的公主一直追到了现在吗……”
“没有，几百年前就嫁人了。”程央道：“人家也看出来了，君上压根就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这公主长的太丑？”
“不是。”程央摇头“那公主貌美如花。”
“那为什么君上不娶呢？”
“这你还得问伏公子。”
云沥简直莫名其妙“怎么又问我？”
步境幽已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云沥了。
云沥糊糊弄弄道：“他有毛病。”
“什么毛病？”
“我怎么知道。”云沥大言不惭道：“男女方面有病怎能与外人道也。”
“那伏公子是怎么知道的……？”步境幽面上露出一丝诧异“难道伏公子试过……”
云沥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方面上去的……”
“实话告诉你吧。 ”程央最后终是大发善心道：“看见非天君没有？”
“嗯，怎么了？”
“如果非天君是女人，你愿不愿意娶她？”
“此话怎讲？”
“就是若非天君这性子不变，只把性别换成女的，你敢娶吗？”
“……不敢。”
“嗯。”程央点头“君上也不敢。”
“她妹妹原来这么可怕吗！”步境幽一脸讶异。
“我就当你是在赞美非天君了。”程央面无表情道。
而前面的凌荼和娄达罗似乎也没听到后面这三个人的窃窃私语。
宴会之前也早有准备，所以很快宴会就开始了。那帮老臣许是之前在朝上被凌荼给威慑住了，倒也没有个敢不来的，但只有两个位置是空着的。
曾烨和凌芷。
凌荼似乎对这两人未到场早有预料一般，也没什么表示。倒是一旁的娄达罗在看到凌芷的位置是空着的时候，问道：“咦咦咦？阿芷呢？为什么没来？”
“刚才和君上吵架了。”程央嘴快说道。
凌荼瞪了程央一眼，回头刚想和娄达罗解释，娄达罗却笑道：“吵架？你和阿芷？”
“也不算是吵架……”
“怎么，因为魔尊之位？”
闻言，凌荼着实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娄达罗“你怎知……”
“你当阿芷在我那住了那么长时间是白住的？就算他不和我说，偶尔间谈话的字里行间我也能看出来。”娄达罗看向凌荼“不是我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啊，还是防着他点好。”
“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但我也相信他永远不会。”凌荼别过头，没去看娄达罗“因为他是我弟弟。”
娄达罗挑了一下眉，没再说话。
众人就坐后，无例外便是照常的一些寒暄，然后听歌赏舞……虽然云沥感觉那些大臣皆是心不在焉如坐针毡。
本来应该格外热闹的宴会此时却有点死气沉沉，但即使如此这般，定然还是有某些人坐不住的……
只见人群中唯有茴丹看起来乐呵呵的一副准备胃口大开的模样，恰巧她的位置离娄达罗不远，看到娄达罗身前案上放了盘桃花酥，她那案上却没有，便提着裙子浑身丁零当啷的蹦跶到娄达罗的案前，问了句：“非天君，介不介意我吃你块点心啊？”
“呃……茴丹？”非天君似乎是认出了他，却有些犹豫的叫道。
“唉是我呀，哇小罗罗你还记得我啊？”
小罗罗？云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哇你怎么又变小了？！”娄达罗倒是没怎么在意那个让云沥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称呼。
“哪有，我一直都这么小啊！”茴丹提着裙子在娄达罗面前转了一圈“人家一直都是小姑娘，从来没长大过！”
“茴丹，你上次见非天君的时候，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一旁凌荼好心提醒。
“唉？有吗？”茴丹皱了一下眉，接着道：“嗯，那我以后就停在十六上不动了，这样就不会吓到人了。哈哈非天君不好意思啊！”
娄达罗仿佛被逗笑了，哈哈笑了一声，却又听茴丹道：“话又说回来，非天君，我刚才就注意了，你刀上那条蛇，好像能活啦？”
娄达罗闻言，先是一怔，张了张口刚想回答，一旁一位大臣却忽然对娄达罗道：“早前曾听闻，非天君能御蛇？”
似是没想到有人会忽然接了这个问题，娄达罗顿了一顿，接着口气一转，大笑道：“哈哈，怎么，想看？”
这个反应也真是……云沥在一旁看了一眼凌荼，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却发现凌荼也在看他。
茴丹这时候倒不发话了，就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娄达罗和那个大臣。
“这……”那大臣被娄达罗这一句也是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是说看还是不看？
“唉，想看就直说嘛，何必支支吾吾半天不说句话来，哇，你看看，你肩膀上那是什么啊？”
那大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倒是他旁边那个大臣反应过来了，大叫一声，指着那大臣道：“蛇！有蛇！”
魔族本万物不惧，但却唯独惧蛇虫一类，只见那大臣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娄达罗见那大臣都吓傻了，哈哈笑着一把将那蛇从大臣肩上抓了下来，道：“想看御蛇啊，极乐灵宫大街上卖艺的一抓一大把。我瞧你今日问我这问题，分明是在大街上看得不尽兴，敢问到我头上来了。不过本魔尊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给你表演一次罢了，看得可还尽兴？”
那大臣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凌荼面露不悦，道：“非天君，这大臣不过就是好奇问一句，你这又是何必呢？他年纪大了，经不起吓的，要万一他因病辞官了该如何是好啊。”
“辞就辞了呗。”娄达罗无所谓道：“难道你极乐天还缺人做官不成？”
“非天君此话我就当是开玩笑了？”
“哈，随你。”娄达罗又看了一眼那老臣，接着坐回自己案前，又开始漫不经心的吃东西。
茴丹却仍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娄达罗，问道：“非天君难道不怕蛇吗？”
“怕蛇是因为无法驾驭，若是能驾驭，有何可惧？”
闻言，茴丹笑了笑，道：“非天君好胆量。”
茴丹言罢，便又蹦蹦哒哒的回了自己的案前继续吃吃喝喝，云沥却见凌荼在茴丹说完话后便将手中酒杯放了下来，刚以为他要离开还是怎么地，凌荼忽然又问道：“之前听闻非天君是特意来看望本尊的，本尊实在是受宠若惊。但这不远千里迢迢而来，我想非天君，不仅仅就是为了来看我一眼吧？”
终于沉不住气了。
早先云沥也想到，这非天君忽然到访极乐天，不会就仅仅是来看看凌荼的。
定有他事。
那娄达罗闻凌荼此话，看着凌荼，沉默了一会儿，却道：“怎么，本尊要就是来看看你的话，还不行了？”
“非天君日理万机不辞操劳，应该没那个闲工夫。”
娄达罗哈哈笑了几声，接着看向凌荼，道：“不错，我此来极乐天，的确是有事，要求助极乐君。”
闻言，凌荼侧头看了一眼一旁坐在那里的步境幽，步境幽也看向凌荼。
果真如步境幽之前所说，非天君这次来，竟真的是有求于凌荼。
“哦，何事求助？”凌荼只看了步境幽一眼，又立刻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娄达罗“若我能帮上忙，定当尽力而为。”
“如此甚好。”娄达罗点头“极乐君可曾听过一剑，烈鸾剑？”
“烈鸾剑？”凌荼怔了怔，接着道：“你是说……那把闻名三界，就连仙山和人界之人都想一睹尊容，不归界的王剑烈鸾？”
“不错。”娄达罗点头“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何错之有？”
“此剑，并非不归界之王剑。”娄达罗道：“而是我们三十八道当年被人窃走的，赃物。”
赃物？
凌荼挑了挑眉，却没说话，仿佛是在等着娄达罗的下文。
“这烈鸾剑，早先曾是我三十八道一位皇族铸剑师所铸，本想献给我三十八道的皇族做王剑之用，但谁曾想，不久之后，这把剑便失窃了，从此再无下落。”
“非天君的意思是，这把剑是被不归界的人给偷去了？”
“非也。”娄达罗摆了摆手“当初这烈鸾剑究竟为何人所偷，早已过去数百年，不得而知。但所幸，几经辗转，这剑后来竟落入了不归界皇族之手。大概他们也不知这剑作何来历，只道是把宝剑，便用来做了王剑。若不是后来有年岁过千的朝中老臣告知我那烈鸾剑乃我三十八道之物，连我都不知道真相呢。”
“原来如此。”凌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非天君此言，莫不是想向无归君讨回这烈鸾剑？”
“正是。”娄达罗点头“不瞒极乐君，其实在来极乐天之前，我在长宫的时候就已书信一封寄往不归界的寒宫，但无归君却拒绝了我，声称这些都是百千年前的事情，不能为据，因此拒不交出烈鸾剑。”
“那非天君，是希望我帮你去一讨烈鸾剑吗？”凌荼轻笑一声“无归君的夫婿是当初的无间王室云菁，而我又刚刚攻打了无间。我帮你去要的话……不被骂就不错了吧？”
“极乐君错了。”娄达罗道：“正是因为现下极乐君与不归界关系尴尬，因此本尊才来求助于极乐君。”
顿了顿，他道：“一同发兵不归界，夺回烈鸾剑。”
凌荼没说话。
娄达罗见凌荼不说话，顿了顿，问道：“极乐君不愿？”
“那我话就直说。”凌荼挑眉“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之目的，只在烈鸾剑。”娄达罗道：“你我两国合兵，定能攻得不归界。不归界乃六国最富有之国，到时极乐君所得，皆为极乐君所有，我只得到我拿到的，其他的一概不争不抢。”
顿了顿，他又道：“再者，云菁乃无间前朝王室之人，此番若将他拿下，也算是永绝后患。”
凌荼又一次沉默，似是在思考。
旁边那些大臣这时候倒都没有说话的了，装醉的装醉，低语的低语，许是都知道，他们提出的任何建议这个极乐魔尊都不会好好听吧。
云沥捕捉到凌荼和步境幽飞快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凌荼忽然又看向了自己。
云沥不知道他看自己做什么，只得别开了头，再一想，莫不是因为他方才提到了云菁……
正当大殿内一度陷入沉默的时候，一直未说话的天司林霜忽然发话了：
“无战便无苦。极乐天刚经历一次战争，非天君可有考虑？让极乐天连着耗费两次，非天君是何居心？”
娄达罗闻言，看向恰好坐在他对面的林霜，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林霜忽又道：“哼，罢了，非天君向来不在乎那些，民间疾苦与战乱灾祸，恐怕高高在上的魔尊，从不在乎。”
云沥怔了怔，看向曾烨。
“哈，林大人此话可是意有所指啊。”娄达罗笑道：“反正外界皆传吾乃暴君，本尊也好名副其实不是？”
林霜冷哼一声，转开了视线。
宴会剩下的时间里都开始莫名的压抑，最后在娄达罗和凌荼两个人互相的默不作声中结束。离开大殿的时候，云沥方想往外走去，娄达罗忽然又拦在了他的身前。
云沥抬头看向娄达罗，娄达罗看着他，道：“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说，你的刀法，真的很像他。”
云沥心里“咯噔”了一下。
之前为了防止被认出来，云沥和娄达罗过招之时已经极力掩饰自己惯有的套路了，没想到他竟……
“虽然打法完全不一样，但每个人在动刀时的‘气’都是不一样的。”娄达罗抱臂，道：“你的确能让我想起他。”
云沥顿了顿，踌躇之间，索性回道：“你是说那个无间魔尊？”
娄达罗笑了一声“不然还有谁呢！他若还在世，仍欠我一战。”
说罢，娄达罗便哈哈笑着，转身，离开了。
云沥看着娄达罗逐渐走远的背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还是凌荼忽然自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才将他正走着的神给唤回来。
“唉，看直眼了？”
“想事情罢了。”云沥回头看向凌荼“怎么，想和娄达罗那小子一起作一作？”
“我还没答应他呢。”凌荼揉了揉鼻子“这事你怎么看？”
“别问我。”云沥不去看凌荼“这种动脑子的事你还不如去问步境幽。”
“你这话我怎么听得那么酸？”
“你鼻子有问题。”
“是我听出来的。”
“那你耳朵也有问题。”
凌荼不禁笑了一声，接着走到云沥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前殿门外的十八高阶，道：“其实娄达罗在来之前，我就料想到，他可能是要与我一同攻打不归界。”
“我也猜到了。”云沥漫不经心道。
“步境幽也猜到了，所以他之前说非天君是来求助我们的。”
“不归界乃魔界最富有的国家，却不重军事。”凌荼道：“而现在不归界与炎峒乃盟国，炎峒重军事，这恰好处在两国正中的三十八道，就十分危险了。”
“因此，娄达罗定会拿两国之一开刀。”
“不错。”凌荼点头“要说盟国，三十八道亦有，那便是死海。但死海与三十八道之间的交通命脉，却恰好被不归界给隔开了。”
“因此，娄达罗就想先拿不归界开刀。但他又怕炎峒从他背后与不归界夹击他，造成腹背受敌，因此又找到了你。”云沥看向凌荼“其实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你替他去拖住风临罢了。”
“说句实话，风临不足为惧。”
“炎峒向来不希望极乐天做大。”云沥道：“此番你若是帮了娄达罗，风临说不定还乐不可支的前来与你一战呢。别忘了，之前的极乐天已经经历过一次战争，而炎峒却一直在养精蓄税。”
“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凌荼点头“但是，同样的，三十八道也并不会希望极乐天和炎峒任何一方做大，因此……”
“反咬一口。”云沥接道“此战，不动，便可致胜，一旦入局，便处处圈套。”
“你要我隔岸观火？”
“是坐山观虎斗。”
“但我偏偏就是那老虎之一？”
云沥挑眉“两只老虎一样能打得起来。”
“可现在是三只。”
“那就让他们三个去打吧。”云沥道：“我们只需要渔翁得利。”
“如何得利？”
“按兵不动，随机应变。”云沥道：“不该入的局，一只脚也不踏，不该出的兵，一片甲都不放。”
闻言，凌荼忽然就笑了，云沥看向他，知他经常莫名其妙就开始自己笑，便问道：“怎么，又是什么话把你给逗到了？”
“没有。”凌荼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真的和我想象中的无间魔尊不一样。”
“不然还要怎样。”云沥无甚语气道：“我是爱打架，但你以为，我之前打了那么多次胜仗，只是靠我刀使得顺溜吗？”
“也有原因吧。”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云沥道：“打胜仗，不是靠灵语，也不是靠十不善业，是靠一切对的判断和推测，之后才是军队的素质。”
“就像冷锋台一役……你就是做了错误的判断？”
凌荼忽然的问话，让云沥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继而别过头，沉声道：“这些就不关你的事了。”
“可你之前所言，好像早就知道洛芹会背叛你？”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了。”云沥面上忽然升起一丝不耐烦“你为什么总是想问我跟他的事？”
“因为冷锋台上那一剑，是他刺的。对不对？”
凌荼忽然说道，空气间一时竟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长时间，又好像没多长时间。
云沥深吸一口气。
“没错。”
他点头。
“冷锋台一役，是他趁我不注意，将洪绥的军队放入城内，然后在我与洪绥对战时，闯入战局，使我分心，最后……在我不设防备下，刺了我一剑。”
凌荼没说话。
“但这又怎样呢。”
云沥看向凌荼。
“阿毗君已经死了。我现在不是阿毗君了，也都不在乎了，所以，没必要问，也没必要提，都过去了。”
顿了顿，他道：“我现在回答你了，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他的事。”
凌荼默了半晌。
接着他口气一转，笑道：“那么，我这就去找娄达罗，告诉他我不会帮他？”
“不，你要帮。”
云沥否定了凌荼，凌荼看向云沥。
“不出一兵一卒，你一样可以帮娄达罗，让他对你虽不出兵，但仍无话可说。”
“此话怎讲？”
云沥忽然笑了笑，挑眉道：“我不告诉你。”
凌荼见状，立刻脸一板，道：“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说一半也不说全了拿我寻开心吗你？那你刚才那半天不全废话？”
“怎么就是废话了？”云沥道：“我就不信你自己想不出来。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这种事你还要问我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你自己想不出来，不是还有个步境幽吗？还用的了我了？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才不给你动脑子呢。”说罢，他打了个呵欠，道：“困了困了，我回去睡觉了，别来烦我，再见。”
说罢，云沥便转身朝寝宫走去，凌荼一见，连忙叫道：“头脑简单？你头脑简单我还弱智儿童呢……唉你等等，你睡觉那地方还我的地方呢你这人……喂！你停下！你给我把话说完！停下你没听见吗！我靠你这人有没有道理啊！简直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烈鸾饮渴（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