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霖山畅音（6） 威胁客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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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忽然相貌大变的老者，几个人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倒是程央先开的口“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骂你丑。”
此话，倒像是把这步境幽逗乐了一般，笑道：“唉，此言差矣，在下或丑或俊，本就无有评判，现如今在你眼里我或许是俊，可到了猴子那里，我便是丑了呢。”
“可我又不是猴子。”程央正然道，一旁凌荼憋着笑，小声道了句：“他是骂你猴子呢。”
程央恍然大悟。
云沥也在一旁补充道：“所以看人，千万不能只看脸。”
“没办法，在下一介乡野村夫，就是这么小心眼儿。”步境幽侧头看向凌荼“即便如此，极乐君也愿任用我吗？”
“有才便可用。”凌荼道：“不过，学生还有一疑问，可否请步先生解答？”
“请讲。”
“世人皆传霖山老妖居于霖山之巅，能呼风唤雨兴风作浪，亦有说先生来自于仙山修弥，实则仙界之人，不知这些传说，是否为真呢？”
听罢，步境幽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道：“极乐君，实不相瞒，这话若是传到仙界，定会叫那些仙君们笑掉大牙。在下货真价实的魔界之人，不过是小时候父母去世的早，无依无靠，被好心人救起抚养长大。那救我的人，便是我的师父。我师父乃龙族之人，喜欢这极乐天的山山水水，便离开了色想海的须摩净世，居于这凤兆城外的霖山。龙族能布风落雨，降雾结霜。为了掩人耳目，这霖山上过了那破庙，便被我师父以幻阵和浓雾遮掩，以防外人打扰。谁知时间久了，竟以讹传讹，变成这幅样子了。”
“原来如此。”凌荼点头“那尊师呢，可也在此处？”
“很不幸，家师恰好在前几日去世了。”
见步境幽眉间染上一丝哀意，凌荼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之前听人说，那破庙，是专门供奉霖山神人的？”
“怎么可能，那破庙我和我师父来之前就有了，估计是为当地以前的什么名人建的吧，后来断了供奉，便破败成这样了。”
“除此之外，我还听之前有一帮人上了霖山，但再也没回去……步先生可知其中缘由？”
“有一帮人上了霖山，再也没回去？”步境幽皱了皱眉“这我倒不知……一般霖山上有人来，我都能知晓……你可确定，此消息是真？”
之前凤兆城那老板虽看似没什么理由骗他，但若是他受人威胁，甚至是与其一伙……凌荼顿了顿，道：“此事我们也有待查证，不过一问罢了。闻步先生方才所言，可是愿意随我回极乐灵宫了？”
“就算是为了程公子的身体，步某也愿意一往啊。”
“那看来我的运气也不算太差。”凌荼挑了挑眉，回头忽然看向云沥，问道：“那么我们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先去凤兆城住一晚啊？”
似是没想到凌荼会忽然问自己这么个问题，云沥莫名其妙“你问我干什么？再说，我同你说我要回极乐灵宫了吗？”
“那行，我们今晚先去凤兆城找个客栈住下吧。”凌荼走近云沥，在他耳边小声说“凤兆城内肯定还有线索。”
云沥一怔，看向凌荼，凌荼却又恢复了往日神色，转身对着那獒车道：“正好正好，獒车也回来了，上车上车，去凤兆城咯！”
看着凌荼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云沥毫不客气道：“你这模样怎么那么像是乡下人进城呢？”
“……”
几个人半日便到了凤兆城，找到了之前住的那个客栈。那老板一见是前几日的那两个人，又多了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我们店里没房间了！”
“真的吗？”凌荼眨了眨眼，一副讶异的样子。
“真的！”老板道。
“啊？”凌荼立刻做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唉呀……我们这都去了好几家了……居然都没有房间了呢……”
凌荼话音落罢，一旁程央却是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般，连忙接道：“可是公子……这也没办法，都怪伏公子，把之前那家客栈的店家给吓着了，怎么敢给我们房间呢。”
云沥先是一怔，接着也立刻会意，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我怎么知道最后会闹成这样？只不过我恰好听到一旁小二说漏嘴还有好几个房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脾气大，力气也大，一时没忍住罢了……”
一旁步境幽也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别怪他了，我刚才将那老板送到隔壁医馆去了，还有救，就是可能会毁容，反正本来长的也不怎么样，不碍事的。”
柜台里老板声音都开始打哆嗦了：“等等……还有一间……”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行吧，一间就一间。”凌荼道：“步先生介意吗？”
“不介意。”步境幽笑。
“那就一间吧，多谢老板。”凌荼将银子递给一脸欲哭无泪的老板，笑眯眯道。
“……”
进了房间，凌荼便迫不及待的瘫到床上“妈呀累死我了。”
“坐了一路累你个头啊。”云沥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道：“那站着老弱病残呢还不赶紧让地儿！”
“在下老弱。”步境幽顺势而上。
“在下病残。”程央亦不甘示弱。
最后凌荼一脸莫名其妙的让开了地儿，看着程央和步境幽两个人霸占了他原本的位置。
“可这样的话我坐……”凌荼方想抗议，云沥却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儿，小声道：“走走走出去打听消息去。”
“你别告诉我你压根就没想休息……”
“我哪有心思休息！”
“我困了我去睡会儿。”
“你给我回来！”
最后云沥和凌荼两个人又是拉拉扯扯半天好不容易出了客栈，凌荼捂着额头一副要不行了的样子“啊不行，我头晕，头好晕，我要晕倒了，谁来把我扶回去……好难受……”
云沥翻了个白眼“我一刀砍你头上你就好了。”
不过最终还是凌荼妥协，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被云沥拉着几乎跑遍了城内各个有人的地方，可但凡是知道一点之前城内有奇怪的人出没的，答案都是如出一辙。
——他们上了霖山，就再也没下来。
甚至有的胆大的魔民还到霖山山脚附近找过，都没找到任何踪迹。
如果一个人这么说，还有可能怀疑他是那些人的同伙，但都这么说……难道这一整个城的人，都是他们的同伙？
“这事也太蹊跷了吧。”凌荼和云沥一边在路边溜达着往回走，凌荼一边道。云沥却是思索半晌，道：“有人说谎。”
“说谎？”凌荼看向云沥。
“不是城内之人，那便是步境幽说谎。”云沥道：“城里的人说那些人上了霖山就没回来，步境幽却说没有人进过霖山，两者有所冲突，那定然是有人说谎了。”
“那你是觉得，步先生说谎了？”
“不过这也不一定。”云沥挑眉“说不定，就算有人上去了，步境幽也没察觉呢？”
“唉，怎么这么麻烦啊。”凌荼一副要崩溃了的样子“我们回去睡觉吧？”
“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啊！”
“怎么就没心思了？你今天查不出来，明天幽魔就要祸世了？一步一步来，猴急什么。”凌荼拉住云沥，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云沥其实一点也没累，笑话，他堂堂一个前魔界战神就爬那么几天山还不够他消耗脂肪的，只不过他看凌荼那当真是是露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的面庞，心终究还是软了软，道：“行吧，我陪你回去。”
凌荼立刻来了精神“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哈哈哈哈哈哈！！！”
“凌荼……”
“嗯？”
“我后悔了，我们继续去打探消息吧。”
“……啊我头晕。”
“呵呵。”
不过最后两个人还是回了客栈。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回来后发现程央和步境幽居然还没休息，还未进门便听到两个人似乎是在屋里说话，但因为声音有些小，纵然云沥听力不错，也未能听清楚两人在说什么。
但从口气上来听，应是交谈甚欢。
怪了，要按常理来，程央和步境幽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文人，一个武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估计顶多就是因为步境幽给程央治过伤吧……
可凌荼非常干脆的否定了云沥的这个想法。
“文人和武人怎么就不能交谈甚欢了！咱俩不也交谈甚欢吗？”说罢，他还用肩撞了撞云沥的肩。
云沥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和咱俩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高智商人才和你这个暴力分子交谈甚欢啊。”
“我们先不谈交谈甚欢这个问题，谁给你的勇气觉得自己是个高智商人才的？”
“或许是遇见你之后吧，我忽然觉得自己贼聪明。”
“一念澄然最近很寂寞。”
“我错了，哥。”
凌荼在云沥发飙的前一秒总是秒怂，云沥也习惯了他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懒得再理他，转身离开了房门口，一边朝走廊尽头走去，一边道：“你进去休息吧，我去屋顶上躺着就行。”
“屋顶？”
“我以前经常睡九幽森罗皇宫的屋顶，不用担心。”
背对着身后的凌荼摆了摆手，云沥已是跳出走廊尽头的窗户，脚下灵语一闪，飞速跳到了屋顶之上。
瓦片在脚下发出一阵细响，划破寂静。
月光潋滟，银妆流泻，云沥坐到房顶上，双手向脑后一枕，便悠哉的躺下了。
小时候，自己经常趁着父王母后不注意，偷偷跑到自己寝宫的屋顶上，以瓦为褥，以星为被，躺在那，悠闲自得，好不快活。
不过那些曾经在九幽森罗皇宫的日子，都早已成了已逝的回忆了。
但他还是舍不得。
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回忆着以前做过的事，或许是因为，依然放不下。
正当云沥躺在瓦片之上，数着星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又传来了声音：
“你居然真的……能在这里睡着啊？”
这声音霎时便搅得云沥睡意全无，云沥翻了个白眼，朝发出声音的那人看去。
还能是谁？凌荼！
怎么到哪都有他！
“怎么，你也想睡房顶？”
“没有，就是很好奇睡房顶是什么感觉。”
“躺着的感觉，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喝风的感觉。”
云沥懒得理他。
“说起来，你一介魔尊，居然还睡房顶，真是奇特。”
“怎么就不能睡了？”云沥道：“以前母后还在的时候，经常酿众生苦，我喜欢喝，就总是去偷，然后偷来便埋到我院中的菩提树下，等着想喝的时候，就挖出来，坐到屋顶上，一边看星星，一边喝酒，别提多惬意了。”
“众生苦？”凌荼好奇：“是酒？”
“我母亲酿的酒。”云沥道：“你喝过。”
“我喝过？”
“你喝过差不多的，但没有我母后酿的好喝。”云沥道：“就和你之前在芙山上喝光的那一坛差不多，放在仙山，是用来储存丹药用的。”
“原来如此，不过那次我是真的醉了哈哈哈哈，因为确实很好喝。”
“虽然没有我母亲酿的好，但我闻了闻味儿，也算还行吧。”云沥道：“等着你若是有机会再一尝我母亲酿的众生苦，就知道差距了。”
“咦，还有吗？”
“当然有。”云沥道：“我之前不说过吗，我还留了好几坛，藏在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之前让昂滥取来的那一坛就是我让它去一战台取的……你知道一战台吗？”
“一战台？”凌荼思索了一下“卧灵冢以前似乎是叫做一战台。”
“嗯，就是现在的卧灵冢。以前卧灵冢这个地方叫一战台，而我就把它们埋在一战台。”
“咦？卧灵冢明明是我极乐天的地方，为什么……”
“你知道一战台为什么后来改名为卧灵冢了吗？”
“这我倒不清楚。”凌荼挠了挠头“前几年我光闷在极乐灵宫了，外面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我都不知道。”
“冢为坟墓，但卧灵冢却并未葬人。”云沥叹了口气“他是为了纪念一个已经消失无踪很久的人。”
“谁？”
“魔界第一剑者，寻剑客。”
凌荼先是怔了怔，接着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虽然我之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也略微有所知晓……这魔界素来有‘刀剑齐出，十业往生’之说，指的就是魂兵为剑的寻剑客和魂兵为刀的无间魔尊云沥……”他看向云沥“你跟他是好朋友，对不对？”
“也不算是好朋友。”云沥笑了笑“一战之交罢了……那时我和他都已经听说了对方的存在，我和他就不约而同的萌生了切磋一下的想法，便叫仲燕传了信，最后就定在了一战台，也就是现在的卧灵冢。”
“那你们谁赢了？”
“平手。”云沥道：“但我感觉，他还可以变得更强。因为很少有人，能在比试中伤到我。”
“他伤到你了？”
“记不记得我之前腰上的伤口？”云沥道：“他当时一时出重了手，不过事后他也同我道歉了。而那一战过后，我就和他约定，百年后，此地再战。”
顿了顿，他又道：“我还答应他，下次再见，我会给他带我母后酿的众生苦。”
“那你们打第二场了吗？”
“没有。”云沥的口气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是我失约了。”
“你失约了？”
“嗯。”云沥点头“就在我赴约那天，九幽森罗忽然出事了，我最后就没赶过去……后来我处理完了九幽森罗这边的事，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再赶到一战台，他早就离开了。”
“那你没去找他，他也没去找你吗？”
“他没来找我，我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从那以后，他就仿佛是失踪了一般。”云沥叹了口气“我以为他是因为我失约而生气才躲起来的，所以我就赶紧派人去找他，想跟他解释清楚。”
“你还专门派人去找过他？”
“对啊，满魔界翻了天的找……连诸戎国和修弥山我都派人去暗访过……谁知这个人神出鬼没，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看，这都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连个影都没有。”
的确，这寻剑客已是好几百年没有下落，也因此，世人为了纪念他，便将曾经的一战台，改为了卧灵冢。
“所以后来我就把我以前私藏的众生苦都埋到了一战台，或许哪一天他偶然路过一战台，发现了，我倒也算是履行我的承诺了。”
“这样啊……”凌荼听罢，却是若有所思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不会。”
“为什么？”
“你能和他比吗？他能和我战个平手，而你，我一个刀背就把你打趴下了。”
凌荼哈哈笑了两声，道：“那可不见得。”
“什么不见得？”
“若哪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不见得你会不找我。”
“谁给你的迷之自信……”
云沥不去看凌荼，顿了顿，忽然闷声道：“对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回极乐灵宫吧。”
“啊？”
“我明天和你一起回极乐灵宫……”
“什么？我没听清？”
“回……”
“你大声点？”
“我明天和你回极乐灵宫！好不好啊？！够大声了吧！！！”
云沥直接揪过凌荼的领子冲着他耳朵大声吼道，凌荼连忙挣脱开闪到一边，揉着耳朵道：“啊好好好听见了听见了……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开不起玩笑啊！把我震聋了你承担的起吗？！”
“神经病？嗨，神经病？你能听见吗？听不见了？好，那我可劲儿骂你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凌荼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问道：“怎么又要跟我一起回去了？”
“你别想多。”云沥道：“我是因为步境幽。”
凌荼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你还是怀疑他？”
“虽然凤兆城内也有疑点，但远不及这个步境幽多。”说罢，他又狐疑的看向凌荼“你也很可疑。”
“我又怎么了？我完全状况外好吗？”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找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和幽魔有关系？”
“大哥，你这可太冤枉我了，在来之前我都不确定究竟有没有霖山老妖这么个人。”
“虽然我现在不是无间魔尊了，但若是有关幽魔之事，我还是无法坐视不管。”云沥皱眉“既然你参加过七百年前的色想海之战，就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忧虑。”
看着云沥，凌荼沉默了一会儿，倒也敛了往日的嘻嘻哈哈，严肃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步先生与幽魔是否有关系。若是当真有，我也一定会彻查清楚。恰好他已答应我们回宫，这幽魔的线索既然断在他这里，我们就得想办法把他给接上。”
“所以现下，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
“后发制人。”
云沥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凌荼。凌荼也就坐在旁边，两个人难得的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正当两人十分有默契的一同一言不发之时，忽然一阵翅膀扑打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空气。凌荼和云沥同时朝那声音来源出看去——
一只小小的仲燕落到了凌荼的手背上。
“有信？”凌荼一愣，连忙将仲燕脚上绑的信筒拆下来，用灵语将信筒打开。
拿出里面的信纸，云沥倒也未看，就只看着凌荼看信的表情，却是由一开始的严肃，逐渐转为诧异，继而转为疑惑，再转为……好笑？
看着凌荼这一阵的表情变化，云沥不禁有些好奇“谁寄的？”
“阿芷。”凌荼看完信，将信叠好，回道。
“朝中有事？”
“嗯。”凌荼道：“正好，明天我们也要回极乐灵宫了，差不多那个人过一天也就到了。”
“那个人？”云沥一愣“哪个人？”
“有人闲着没事要来造访极乐灵宫了，估计是听说我的疯病好了迫不及待过来想讨便宜了。”凌荼顿了顿，忽然道：“哦对了，你跟我一起回去的话……那这个人，你一定很想见。”
“到底是谁啊？”云沥有些不耐烦道。
“三十八道的修罗魔尊，非天君娄达罗。”凌荼将信放到袖袋里“美其名曰，听闻极乐君大病初愈，作为多年交好的国家，特来看望……我是多有能耐，能请的动他非天君大驾？想当年，能让他舍得从他那长宫挪地儿的，也就只有你阿毗君了吧？”
听凌荼说出来是谁之后，云沥就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他那是去找我干架，我又拦不住他。”
“胡说，人家都拜你为师了。”
闻言，云沥有些头痛的按了按眉心。
非天君娄达罗……还想见呢……云沥避都来不及！
说起来，云沥和这非天君娄达罗也的确是有些渊源。想当年上一任修罗魔尊去镜涡内扫荡风魔之时，并未带上这现任的修罗魔尊娄达罗，而是将他放在了无间的军队中，所以云沥和这娄达罗也算是从小就认识。谁料这娄达罗的魂兵也是刀，其名摩睺罗迦，这娄达罗也是个要强的主儿，见了云沥和自己使一样的魂兵，自是想与其切磋一番……
云沥就很好奇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能吸引别人跟自己切磋的特殊体质？
而结果也不出所料，娄达罗败了。
云沥很有礼貌，对他好言道，让他再练练，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等着还可以再陪他切磋，结果不说还好，一说，就在这小子心里种上了一个不打败云沥就不能成功的念头。
反正后来九幽森罗的皇宫内就时不时接待一下这位三十八道的王太子。
两个人这一打就是好多年，不得不说，这娄达罗也算是个人才，没过几年，虽然还是比云沥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已经有好几次能和云沥打成平手了。
简而言之就是，若没有云沥，这娄达罗，或许就是这魔界第一刀者了。
云沥自然也知道这层尴尬的关系，曾经还一度担心娄达罗会仇视自己……但他这次貌似想多了。
某天下午，娄达罗忽然风风火火的跑进九幽森罗的皇宫，对云沥大声道：“阿毗君，你难道不想收我这么优秀的人为徒吗？！”
云沥吓坏了，从此以后闭门不见，无论娄达罗如何叽叽喳喳絮絮叨叨日日夜夜不厌其烦，云沥坚决不再和他切磋了。
不过后来没过多久娄达罗就继承修罗魔尊之位了，这三十八道与无间不相邻，两国一般也没什么交集，云沥和娄达罗的关系自此也就淡了下来。
那么……现在自己都变成这幅模样了……云沥心想，等着回到极乐灵宫后，若真不小心碰见了……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霖山畅音（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