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霖山畅音（5） 魔罗登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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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沥刚一出门，便看到了对面正好也开门出来的凌荼。
然后云沥毫不客气的转身进屋把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过了会儿，云沥觉得凌荼应该已经下楼了的时候，再开门，一开门，又看到了正开门打算出来的凌荼。
“你刚才不是出来了吗！”
“我还想问你呢，我看你出来了我就又回屋去了！”
“……”
最后两个人还是认命一般一起下楼，要了几个包子，当早饭吃了。
“待会儿还得回霖山吧。”
“嗯。”凌荼含着饭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就超过时间了。”
“凌荼。”
云沥忽然叫凌荼的名字，凌荼一愣，看向云沥。
“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个霖山老妖，与刺杀我们的人有关系？”
“此言何意？”
于是云沥把自己昨晚上和老板的对话与凌荼简单的复述了一边，凌荼仍是拿着包子啃的欢快，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或许……我们这几天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关系？”
“哦，或许吧。”
“你这随随便便的态度算什么啊！”
“要不然怎样。”凌荼咬了一口包子，道：“都走到这步了，就算这霖山老妖实际上是仙界修弥的神羽仙君特地来魔界霖山要杀了我为民除害，我也认了，反正一开始我就冲着他是神人来的，管他要死要活的，大不了，溜呗。”
“那若是他和幽魔有关系呢？”
“就算和幽魔有关，那也绝不是合作关系。”凌荼道：“我怀疑，他可能是和幽魔有什么过节。”
“过节？”
“……猜测而已。”凌荼摇摇头“等着再和你解释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再去这一趟，答案就应该能揭晓了。”
“谁给你的自信……”云沥一脸嫌弃的看向凌荼，接着道：“我总觉得你好像瞒了我什么……其他的事你的左相啊右相啊那些我不管，若是有关幽魔的，你可别瞒我。”
闻言，凌荼叹了口气，道：“我知你担心幽魔重出祸世，我亦同样，谁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七百年前的色想海之战。虽然我现在也不是很肯定，但我亦觉得此事极有可能与幽魔有关。不过现在断定还为时尚早，所以我必须谨慎。”
“……那行吧，我跟你一起。”
“好，走起！”
两人此时倒是一拍即合，向老板付了钱便离开了。
此处忽略掉老板那收了钱后送瘟神一般的表情。
两个人一路回到霖山，沿着之前走过的路，走了半日，到了那个老妖庙。路过的时候，凌荼指了指老妖庙，对云沥道：“你说我们走过去，会不会也再也出不来了？”
“之前不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吗！”
“不知者无畏。”凌荼道：“可能之前我们不知道，所以也无所畏惧，因此得以相安无事。但现下我们知道了，心中就会有所顾忌，愈是这样，愈容易出事。”
云沥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谁说的？知者亦无畏，只要他够有本事。”
凌荼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一声“好好好，好一个无畏，继续继续！”
两人就这样继续一路往上，中间路途上倒恰好把之前没找齐的草药给找齐了。这次上山途中，没有山间迷雾，也没有林中鬼世，两个人相安无事的上了山顶，依旧是那一方小小茅屋，仿佛风稍稍一大，就能把房顶给吹走。
“先生，学生带着您要的草药回来了。”
走近茅屋，凌荼彬彬有礼道。
“时间正好，多谢，请极乐君将草药放到窗台上便好，我等着自会取走。”
听罢，凌荼便乖乖的将早已包好的草药放到窗台上，继而道：“学生既已为先生完成任务，那先生是否也应该考虑一下学生的提议了？”
房中霖山老妖却是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道：“为何来找我？”
“学生虽然厌学纨绔，只对怪闻异事感兴趣，倒是因此读过不少民间传说。相传这霖山上有神人，恰好我朝人才空虚，便想来碰碰运气。”
“那你的运气可算是十分不好了。”
凌荼不禁笑了笑，道：“那可不见得，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也能听出先生是一位博学高雅之人，单那一曲相见欢，便让学生无比佩服。”
“哈，极乐君是在取笑在下吗？”
“学生所言句句真心实意。”
那霖山老妖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既然极乐君势在必得，那我便要问极乐君三个问题。”
“先生请问。”
“你想要的朝堂，是个怎样的朝堂？”
“人才济济。”
“你想要的极乐天，是个怎样的极乐天？”
“河清海晏。”
“你想要的魔界，是个怎样的魔界？”
问到这个的时候，凌荼却沉默了。
他这沉默来的让一旁的云沥亦有些奇怪，他侧头看向凌荼，正想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凌荼忽然道：“先生可愿听学生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魔罗登仙的故事。”
……魔罗登仙？一旁的云沥一愣。
魔罗登仙的故事，魔界之中，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那霖山老妖听后，却是被提起了兴趣一般，回问道：“哦？我最喜欢的事便是听故事，极乐君请讲。”
凌荼得了允，也不知为何侧头看了一下云沥，云沥见他看自己，便扭开了自己方才也在看他的视线。继而他耳边便响起了这个自小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故事——
相传无量劫前，曾有一魔罗，欲上仙山学习，然后以仙山之学治理魔界。但在即将进入仙门之时，却被一仙人拦在了仙门外。据传那仙人庄严宝相，巍峨非常，令那魔罗都不自觉敬畏十分。
那仙人挡在仙门外，问了魔罗一句话：
“汝本魔罗，何以正道？”
这分明是在叱这魔罗乃邪魔外道，不配入仙山学习，而那魔罗听后，却莞尔一笑，也不曾恼，悠然答道：
“吾本正道，谈何魔罗？”
可以说这是非常傲气的回答了，但自此这故事便没了下文，后续发生了什么，民间也多有流传，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说，这魔界之人无法修习仙术，并不是因为仙术与魔罗恶灵相冲，而是因为当年这魔罗惹恼了这位仙人，才造成此等后果的。
故事很短，基本上也没什么内容，可能中心就是那两句话了，但其在魔界之中却是广为流传，家喻户晓。
“你给我讲这故事，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听凌荼讲完后，霖山老妖发问了。
“之前我曾听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人族只有一国，自然不会征战，仙界就那么一个山头，到底也打不起来。’”
闻此言，一旁云沥却着实一愣……这话，好像是自己当初被关在极乐灵宫的地牢里，与一位老人所说……他竟记得那么清楚？
“魔罗亦可正道。”见霖山老妖不语，凌荼继续道：“世人皆称魔罗凶残暴戾，欲念横生，又哪知魔民与人族，仙族，并无任何不同，只不过魔界六分，思想不通，因此造成恶念杀戮横生……所以，魔族，也不应当被不同对待。”
那霖山老妖仍是沉默。
云沥亦是沉默。
“极乐君，你可曾想过，你说出此话，所要付出的代价？”默了半晌，霖山老妖问道。
“不曾。”
“不想代价，就敢说出口吗？”
“若因为代价就会放弃，我也无需千里迢迢来寻访先生了。”
那霖山老妖闻言，哈哈笑了几声，接着沉声道：“墨守成规的人比比皆是，想要出头的人却是众里难寻，只因一旦他站了出来，箭雨第一个瞄准的，便是他。”
“我明白。”
云沥看到凌荼的拳是握紧的，似是在紧张。
“如此，你亦不悔？”
“先生已知答案，又何须再问？”
屋中，霖山老妖又是一阵笑声。
笑罢，他道：“极乐君请回吧。”
凌荼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先生是何意？”
“你之想法，我已了解了，但我之想法，你却不甚了解。”
“先生有何想法呢？”
“我又不想劳请你帮我，又何必告知与你呢？极乐君请回吧，勿要在我这一介乡野村夫上浪费时间了。”
“可是你都不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们又如何……”凌荼还想再说什么，那霖山老妖忽然又道：“明日午时，山下故人亭，见故人。”
话音落后，周遭景色忽然又陷入大雾之中，云沥下意识的将凌荼护住，继而那大雾又匆匆忙褪去，但再一入目的，竟是那半山腰的老妖庙了。
云沥侧头看身旁的凌荼，眉头紧蹙，愁容不展。
顿了顿，云沥问道：“怎么，难受成这样？就非他不可啊？”
“你吃醋了？”
“去你的吃醋！”云沥恶狠狠的锤了凌荼一下。
“唉，看来这霖山老妖说的没错，我运气的确是不大好。”凌荼道：“非但没把他请出山，连半点他与幽魔的关系也没问出来。”
“现下我们要再回去问他也不可能了。”云沥道：“听见他最后说的没有？明日午时，山下故人亭。”
“见故人。”凌荼接上，嘟囔道：“能是什么故人……”
继而，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刚想说话，一旁云沥却先开口道：“莫非是……”
两人四目相对，都未言语。
却已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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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又在老妖庙住了一晚上。
期间觅食的任务就交给了昂滥和尾巴。这俩小动物自从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之后关系忽然就变得格外的好，比如一块出去找吃的，一块出去溜达散步，又或者是一块嫌弃自己的主人，比比谁的主人更智障。
诸如此之类。
这什么坐骑啊！
一边在心里腹诽着又跑出去和尾巴埋怨自己有多么多么讨人嫌，云沥一边拿了昂滥处理过的烤肉，递给凌荼，道：“你也不管管你的坐骑。”
“随他们便吧。”凌荼无所谓道。
云沥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凌荼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想夸我直说。”
“想骂你呢？”
“那算了。”
云沥嗤笑一声，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道：“我就是想问……你今日同霖山老妖所说，当真？”
“如何不能当真？”
云沥顿了顿，道：“恕我直言，现在的你，没有那个能力。”
凌荼不禁也笑了“在做之前，谁知道究竟有没有能力做到呢？”
“话是如此。”云沥道：“但我觉得，不是你的能力的问题，而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
“巧了，我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云沥抬眼，看向凌荼。
凌荼也在看他。
“人界之所以为一国，是因为两千年前嬴帝统一了人界各部落，以此建立了诸荣国。那时各部落虽都有首领，但却没有成为一个‘国’的观念。但魔界不同。”
他转头，不去看凌荼“魔界六国，早已成型，且势力均等，你若真想……想同人界一样，将魔界六国统一为一个国家，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语道出之前凌荼所言，是指为何。
闻言，凌荼看着云沥，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笑了。
他摆了摆手，道：“你倒还不如直接说我装疯卖傻呢。”
云沥一愣。
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就是因为听了那极乐君凌荼的一句他要一统魔界，而耻笑他装疯卖傻……那时候他还以为他只是个疯子，谁曾想，这竟是他的真正想法……
“我之前也说过了，不做，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凌荼咬了一口烤肉“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极乐天自己的事，以及幽魔。”
云沥却是没再看凌荼，也没说话，只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凌荼见他不理自己了，也兀自继续填肚子去了。
第二天云沥和凌荼倒也没早走，在老妖庙里磨磨蹭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动身往山下故人亭赶去。
“我先问个问题。”走到半路，云沥忽然道：“故人亭在哪？”
“在山下啊。”
“山下哪？”
“不知道啊。”
云沥忍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笑道：“行吧，待会儿下去找找。”
到了山下，两个人兜兜转转了半天，别说是亭子了，连个柱子都没见着。
“这山下真有亭子？”云沥不禁狐疑道：“不会是霖山老妖唬我们的吧？好给自己争取溜之大吉的时间？”
“嗯，有可能。”
“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若真是这样，人早跑了，急也没用了。”凌荼摊手“不过他要逃跑也不需要争取时间，一大片白雾往那一放鬼能找得到他，所以若真是骗我们以争取时间，未免太过多此一举。”
“也有道理。”云沥点了点头“你说，有没有可能，故人亭不是个亭子？”
“哈？”
“那些文绉绉的文人墨客不都喜欢兜这种圈子吗。”云沥道：“说不定故人亭只是他现给那地方取的名字呢？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那你认为，他说的，会是哪？”
云沥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凌荼，还没等他说话，凌荼却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般，连忙道：“对对对，应该是哪。”
“看来咱俩应该是想一块了，那里恰好离霖山山脚也不远。”
“那就前去一探吧！”
两人说走就走，循着之前走过的山路，远远的，竟就看到之前两人送人的那辆獒车还好端端的停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走近獒车，云沥刚想问一句里面有人吗，车厢的门忽然打开了。
云沥下意识的把凌荼往身后挡了挡。
两人一齐看向那从车厢中走出的人——
白面青衫，清秀温和……
不是程央是谁！
果然！
凌荼一见程央，就连站在他身前看不到凌荼表情的云沥都感受到了他那强烈的激动，还没反应过来，凌荼已是从他身后冲了出来，一下子给程央来了个熊抱，就差没整个人挂人程央身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程央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了这几天我真的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想你啊啊啊啊啊——”
“真的吗，君上？”
“天地可鉴！”
“可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
凌荼从程央的身上下来，揉了揉鼻子，一本正经道：“虚的虚的，哈哈哈哈……”
云沥懒得理凌荼，看向程央，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来话长。”程央道：“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之前明明……”云沥有些疑惑，程央道：“本来步先生说我的伤可能要很多年才能好，但可能是因为我体质比较好，步先生说我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活动了，以后只需要多加休养就可以。”
“步先生？”
“正是老朽。”
正当凌荼和云沥奇怪之际，那车厢内忽然就响起了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几人皆是朝那边看去，从车厢内又下来一个人，竟正是之前将程央带走的老者！
“老者……是你？”凌荼似乎也有些没想到，有些讶异的唤道。
“医者治病，自然是要把病治好才行。”老者慢悠悠的说道，继而下了车厢，走到了程央的旁边。
接下来，听程央讲，凌荼和云沥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是这程央那日离开云沥他们后，就被老者带回了一个山间小屋内。一开始程央拒绝治疗，觉得凌荼抛弃了他，一死也罢。老者最后对他道，有一法可让他快速痊愈，但过程痛苦不堪。只要他伤好，老者便会放他离开。程央答应了。
当然这个痛苦不堪的方法一开始程央没讲，就说是一个很难成功的办法，结果是旁边老者给补充的。
程央有些心虚，也不说话了，云沥瞧着凌荼面色也很不好看。
“什么办法？”
“不想说。”
凌荼转头看向老者。
“极乐君就不要为难老朽了，方才我似乎已经把程公子给得罪了。”
“罢了，你不说，我就权当你是不愿再回忆了。”凌荼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此事，你做的忒傻。好好养上几年的伤又如何？我还能死了不成？”
“如果不能保护君上，那程央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程央的回话让一向伶牙俐齿的凌荼也有些语塞。
最后，凌荼又是好一个谢那老者，还问老者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但都被老者笑着回绝了。
“行了，人我也带到了，我也算是行了医者的本分了。”老者见已经无事，便摆了摆手，道：“那老朽就就此告辞吧。”
说罢，那老者正想离开，凌荼忽然道：“老先生请慢。”
老者回头，看向凌荼。
凌荼顿了顿，似是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但还是问道：“敢问老者，可是霖山神人？”
那老者看着凌荼，没说话，一旁的云沥和程央却是一阵讶异。
凌荼亦看着老者。
老者兀自默了一会儿，接着忽然大笑两声，道：“年轻人，何出此言啊？”
“不瞒老先生，”凌荼闻言，笑了笑，道：“从第一次见到老先生，我就这么怀疑了。这霖山之上，自古就有活人不上的传说，您一位老人忽然出现在霖山，不能怪我有所怀疑……再加之，学生不才，恰懂些音律，因此对辨音有些许通晓。老先生之声虽然苍老，与之前我所接触的霖山神人之音略有年龄差异，但无论语音语调抑扬顿挫，都能重合，因此才冒昧，做此猜测。”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之前霖山神人要我们采的药，恐怕就是给程央治病的药吧？”
听罢凌荼这头头是道的分析，那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回身，走到凌荼身前，道：“不愧是极乐君。人之面相，千千百百，但能看破面相之人，却是所有无几。我本想你若认不出来，你我便是有缘无分，熟料，极乐君，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先生谬赞了。”凌荼笑道：“学生粗浅伎俩，不足为题。”
一旁程央小声对云沥道：“真的吗？原来我这几天一直跟一个神人住在一起？”
云沥却是开始在一旁回忆起之前凌荼的种种行为……之前他同他说起这带走程央的老者时，似乎的确有什么没和他说……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
未等他细想，那边凌荼又道：“不过，之前在霖山之巅上，我所听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而如今先生以老态示人，我倒不知，是该称呼先生，‘先生’呢，还是‘老先生’呢？”
“都不必。”那老者闻言，哈哈一笑，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面前忽然就是一阵烟雾弥漫，烟雾过后，之前老者那张黑黝黝可以算得上是丑陋的面孔，刹那之间就变了个模样——
“步来乘风至，入境自飘然。幽幽琴长啸，叶落忆鸣蝉。汝之所见，不过我之面相，可老，可衰，可男，可女，唯有有缘人，方能唤我真名。”
白雾之下，那老者之面忽而就化作了一副年轻人的样貌，面似冷玉，眸若星璨，身如松柏，衣比洁月，手中一柄折扇，雅人至深，风姿卓绝。
他看向眼前发呆了的凌荼，彬彬有礼的低头欠身，对他浅笑道：
“在下霖山老妖，亦可唤，步境幽。”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霖山畅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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