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霖山畅音（2）倒v结束 “你能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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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话音落后，空气间沉寂了半晌。
“你说……你能救他？”
凌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人。
“嗯，或许吧。”老人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这人啊。”
凌荼的动作一瞬间有些犹豫。
“年轻人看样子是不信我？”
“非也。”凌荼只得笑了一下“老者怎知，我这车中有一伤者的？”
云沥在旁边，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
车厢门除了两人下车之时开了一下，之后一直都是关着的，这老头怎么能知道车厢里有个伤着？
除非……他是伤他的人。
那老者顿了顿，继而也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着点点头，道：“年轻人，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你怀疑老朽，是方才那些袭击你的人，对不对？”
云沥心里一惊，这他都知道？
凌荼未说话，算是默认。
“那老朽可以告诉你，不是。连同党都不是。”
“那你为何知晓这车厢中有一伤者？难不成你还有透视眼？”云沥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问道。
“哈，这年轻人说话倒是咄咄逼人。”那老者笑了笑，道：“老朽方才也说了，我能看出这车上死气。老朽乃医者，自是能看出哪里需要老者了。”
云沥还想再说什么，凌荼先一步道：“那老者既然知道我们方才受到过袭击，可知袭击我们的人是谁？”
“老朽不过一个医者，这些事怎么会知道呢？”那老人笑了几声，道：“杀手杀人，医者治病，你若让医者谈论刀剑，岂不是要老朽信口雌黄吗？”
闻言，凌荼像是忍俊不禁般，轻笑了一声，接着道：“那老者请把。”
“凌荼……？”云沥见凌荼直接让老者上了车子，站到凌荼旁边，有些不解。
“他既然出现在这，自然就有他的目的。”凌荼朝云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对他说。
“你想将计就计？”
“是见机行事。”
云沥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凌荼，手中却逐渐现出了一念澄然。
“喂你要干嘛？”见云沥手里拿着一念澄然，凌荼连忙问道。
“他要是敢对程央做什么，我就杀了他。”
程央这一箭是替自己挡的，若程央有什么三长两短，云沥定然不会放过害他之人。
“如果他对程央做了什么，那就说明他或许和刚才那些行刺的人有关系，留着个活口也好，说不定能通过他找到方才那些人，寻到解毒的解药呢。”
“那我就砍上他几十刀，只要留他一口气就行。”
“……”
见老者打开车门进去，凌荼和云沥对视一眼，凌荼跟着一起进了车子，云沥依旧是站在外面。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树影重重，宛若鬼魅。
过了好长一会儿，云沥几乎要以为里面三个人都死了的时候，车厢的门一开，凌荼出来了。
云沥看向凌荼“怎么样了。”
“他确是能救。”
云沥心中一喜“程央有救了？”
“不过……”凌荼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开口。
“怎么了？”见凌荼欲言又止的模样，云沥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担心。
“此毒一次不能完全解完，需要好几次……若想救程央，他就必须得……得一直待在老者的身边，若有毒发，随时服药。”
云沥皱眉“让老者把药卖给我们不行吗？”
“他每次毒发的解药，都需要现配置。而这些草药，都是只有我这霖山之内才有的。”未等凌荼说话，里面那老者也走了出来“本来这毒，普通人一次就可全解，但中毒的这个年轻人啊……算了，这位有礼貌的小年轻人，自己心里清楚。”
“程央他……有什么问题吗？”云沥听老者此话，看向凌荼，问道。
凌荼没说话，一旁的老者又道“反正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老朽断不可能离开这山中，也不会让无关之人一直跟着我。你们若想救他，就让我带走他，若不想，那几位就请便吧。”
“那待他治好后……”
“以后之事，谁又能知呢？”
凌荼便不再说话，那老人见凌荼不说话，便道：“那这位小年轻便是同意了？”
却还没等凌荼说什么，车厢内忽然传来声音：
“我不同意。”
几人一怔，皆朝那边看去。
原是程央已经醒了，此时正走出车厢，扶着车子，站到了地上。
“程央，你怎么出来了？”见程央脸色苍白面无血色，步伐不稳的样子，凌荼皱眉，问道。
“君上。”程央却看着凌荼，问道：“程央的职责就是保护君上，若是君上让我跟着别人离开，还不如就让程央死在这里。”
“胡说！”凌荼面上现出难得的严肃“你中了毒，若不赶紧解毒，以后谁保护我？”
“保护君上的人有很多，可君上只有一个。”程央摇头“就算能够活着，若是不能再保护君上，程央就……”
“别说了！”凌荼不耐烦的打断他“保护我的人很多，可你程央就只有一个！”
“君上……”
“你若再执意，那你我君臣之情，从此断绝，再无瓜葛！”
闻言，程央瞪大了眼，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凌荼。
凌荼却是没再看他一眼，转过身去，拉起一旁云沥的手就走，一边快步走开，一边头也不回道：“獒车送你了，不准让他死！”
竟是像，不敢再多看一眼一般。
云沥猝不及防被凌荼拉着疾步走开，都来不及反应，待回身，凌荼已是拉着他走出老远了。
手有些疼，云沥低头，凌荼握着他的手异常用力，还在微微发抖。
云沥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能让他好受的话，但闷了半天，却半句都没闷出来。
最后他只得问道：“方才在车厢里……那个老者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凌荼的声音也是闷闷的，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你不想把程央交给他，对不对？”
凌荼没说话。
“你说话！”
云沥见凌荼只是走，也不讲话，索性停下了脚步，拉住凌荼，也不让他继续向前走了。
凌荼被拉住，停下了脚步，没有回身，只给云沥留了个背影。
“凌荼，我真的很讨厌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模样，之前早朝下来的时候是这样，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吗？还是，你不相信我？”
说完后，他心里忽然就是一滞。
凌荼……凭什么会相信自己呢？
他和凌荼，说到底，也不过是浮萍一遇，毫无瓜葛罢了。
为什么自己……
凌荼闻言，却是回过了身，看向了云沥。
“连我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告诉你又如何呢？”
云沥看着凌荼的双眼，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至少，让我知道。”
凌荼亦看着云沥，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云沥以为两个人会这样干瞪眼瞪到天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凌荼看着眼前的云沥，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轻到几不可闻。
云沥有些不明白，眼里显出一丝疑惑，继而便听凌荼忽然道：“云沥，你是在关心我吗。”
云沥一下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接着匆忙避开了凌荼看过来的视线，看向别处，却是吃吃不肯回答。
见状，凌荼似是有些无奈般，又轻笑了几声，继而他忽然抬手，用有些发颤的声音对云沥道：“那你……能不能抱抱我？”
“……？”
云沥没反应过来。
他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凌荼，凌荼也看着他，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云沥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就响起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宛若鼓点，沉重而又急促。
记忆恍惚间回到了曾经的地牢里，云沥抱住哭的眼睛红红的小傻子，对他道，我都是你老大了，自然见不得你不高兴。有不开心就跟老大说，老大想办法让你开心。
犹若隔日。
——“能不能抱抱我？”
心中所想所念，云沥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很轻微的向前挪了挪脚步，似是略有迟疑，又似是有所惧惮。
默了半晌，云沥终是深吸一口气，有些犹豫的，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却还没等他下定决心要抬手抱住凌荼，只不过向前走了这一步的时候，身子忽然被猝不及防的向前一拉，下一秒，那人竟是……先一步抱住了自己。
云沥吓了一跳，下巴却已经抵到了对方的肩上，整个身体都撞到了身前那人的怀抱里。
夜风无声，月光潋滟。
云沥整个人都趴到了凌荼的身上，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耳边是凌荼的呼吸声，微风拂起发丝，扫过面颊，模糊视线。
“我没有不相信你。”
云沥的心脏仿佛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
“难过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他的声音轻的就像风。
“……干嘛还要拉你下水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霖山畅音（2）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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