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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囊中取物(4) 真相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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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静默了半晌,凌荼却是第一个发话的。他连忙跑过来抓住云沥的衣袖,道:“快快快让人把他抓起来我这个定身的时间很短的不然来不及了!”
云沥哭笑不得“把他们抓起来你跟我说干什么?”
凌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忙转身去找铄王,然后一回头就跟正走过来的铄王撞上了。
“哎呦!”
“呜啊!”
两个人同时捂住额头,动作一致的像是在照镜子。
但此时凌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拉住还在揉额头的铄王道:“阿芷,快快快,让你的手下把他们都抓起来!”
“……你他妈把我的人也给定身了……”
凌荼一听,不禁有些尴尬的一笑“呃……我也是第一次用,所以……”
“不过,你倒真是好久都没有用净土三音了。”铄王看了看凌荼手中的琵琶,道:“我都快忘了你的魂兵是这么娘娘腔的东西了。”
娘娘腔……云沥嘴角抽了抽,不过他的确没想到,凌荼的魂兵,居然是一把琵琶。
……总感觉有点违和。
凌荼闻言,在一旁嗤笑一声,道:“所以我拿出来给你晃晃呗?”
说罢凌荼将手中净土三音收起来,又拿出铃铛,晃了晃,对铃铛道:“茴丹,快带人到皇宫释门来,要快快快快快——”
“小兔崽子吆喝什么!”
还没等凌荼话音结尾,宫门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抱怨,云沥心想也不用往那去看是谁了……
淡黄色的长裙,满辫子的铃铛……茴丹手里也拿着个铃铛,身后带了一队士兵走过来,三下两下把刚才被凌荼定身的蒙面人以及洪绥给绑了。
“哇,好快啊,地司大人。”一旁铄王笑道。
“不快能行吗?老娘今天晚上都快跑断腿了!”茴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凌荼,凌荼马上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转头看向云沥。
云沥见他看自己,推了他一下,问道:“你怎么不早用这一招?”
“我之前不会啊!”凌荼道:“刚才我情急之下就想试试,没想到还成功了。”
“……”反正自从之前凌荼连飞行的灵语都能忘云沥就对他的战斗力不报任何的希望了。
云沥又道:“你等到今天晚上才动手,原来是在等铄王殿下?”
“此话怎讲?”
“铄王手里有兵权,对不对?”
凌荼闻言,哈哈一笑“不错,皇宫禁卫的兵权都在阿芷手上,算起来,他也数得上是洪绥最忌讳的人了。但我在出征无间之后就把他赶去三十八道那边做客去了。”
“为什么赶他走?”
“欲擒故纵知道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云沥不解“难道你从一开始,就只不过是一直在打草惊蛇,最后等他沉不住气的时候,再用铄王来压制他?”
“没有,我这个人从来不定计划,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凌荼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知道有种东西叫随机应变吗?”
“叫赌博还差不多。”云沥道。
“你快别听他瞎说了。”茴丹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前他跟我们提出要在无间逃跑的时候老娘差点没让他吓死,所幸他只是被当做普通魔民让洪绥给抓起来了,后来还是程央反应快,知道洪绥在芙山附近抓了一批人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去牢里把君上救了出来,然后一出来就让我准备今天的夜宴,结果一晚上让我跑了三个地方……我说你这小兔崽子也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娘今天晚上为了你至少能减十斤!”
“那感情好,”凌荼挑眉“魏老头就喜欢苗条女人。”
“我看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之后凌荼和茴丹两个人又叽歪了半天云沥才明白过来……原来今晚之前,铄王都没回来,所以凌荼即使掌握了洪绥以人炼丹的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为了消除洪绥的怀疑不让他有机可乘,这些证据凌荼谁也没告诉,也只有凌荼周围这几个和他一起密谋的人才知道。而洪绥见凌荼连着两天也没什么表示多多少少虽有诧异,但又无把柄可抓。今晚夜宴,恰好铄王回来,凌荼便料洪绥定会因害怕凌荼将此时告诉铄王而……沉不住气,准备动手。
对付铄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凌荼要挟。
在洪绥眼中要控制凌荼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因此凌荼之前派人去和洪绥通信要他来宫里参加宴会时洪绥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但他来到宫里却见凌荼不在宫中,这个时候洪绥就察觉不对劲了,所以就有了后来他想出宫却被铄王阻拦的戏码。
不过,既然凌荼有了洪绥以人炼丹的证据,直接让铄王抓人就是,何必刚才唧唧歪歪。除非……
依这铄王所说,他是今晚刚回来,而今晚上凌荼一直未和自己分开,难道……
云沥这边思索着,那边茴丹风风火火的指使手下几个人将洪绥以及他的手下绑了押走,又把那些被凌荼误定身的铄王手下给一并抬走,看凌荼和铄王两个人在那,道:“行了,今天老娘好人做到底,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你们兄弟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说说话也好。”
“茴丹,这时候你还挺像个好女人的。”
“今天魏老头没揍你,我是不是可以代他教训教训你?”
“您慢走。”
看着茴丹翻了个白眼后带着人走远,凌荼哈哈笑了两声,转头又看向铄王,道:“今天晚上真是多亏你了,阿芷。”
那铄王闻言,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谢我做什么,反正你是我王兄,我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话虽这么说,但那个铄王面上却是无甚表情,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像是对面的人不是他的王兄,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顿了顿,铄王忽然又道:“不过你胆子也真够大,明知洪绥脾气大,还去惹恼他。当时他揪着你落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要提前互相威胁的戏码了……还好程央动作快,把你给从虎口夺下来了。”
“洪绥不是个笨人。”凌荼道:“不让他上火,他会这么轻易的上我这将计就计的勾吗?你瞧瞧,他就算上火了说话还是有条不紊的,若不先激怒他让他上点儿头,估计更难对付。”
“不过我本来以为你会先来找我的。”铄王道:“怎么,你是偷偷进宫的时候被他给发现了?”
“可不是。”凌荼道:“本来我寻思先悄悄进来跟你打声招呼……毕竟,从你回来后我可就没见着你,今晚上这一切你也不知道。若是我提前找到你,说不定后面这一切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跟这老不死的摊牌你再把他抓起来就万事大吉了。”
闻言,云沥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今晚上这些计划铄王竟都不知道!因此在没有确切证据,也就是在与唯一掌握证据的凌荼接头之前,铄王也就无法直接抓人……
不过,事先都没沟通好,这戏却演的有惊无险……这个铄王,看来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我从一回来看到皇宫内的宴会只有洪大人一人时,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了。”铄王道:“你也知道我肯定知道,所以之前也没和我通风报信,不是吗?”
“我那之前不是怕暴露嘛!”凌荼打起了哈哈。
“不过,这洪绥也是个老油条。”铄王道:“我看他也是怕你和我提前接上头,因此才派了人在宫门外暗中监视……不过可惜就可惜在,他不知道,他出了一个圈套,接着就又落到了另一个圈套里。”
“完美配合!”凌荼抬手想和铄王击个掌,铄王却连搭理都不搭理他,兀自移开了视线。凌荼举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一旁程央似乎是觉到了自家君上的尴尬,顿了顿,沉默的上去和他击了个掌。
“……”
“说起来……”铄王侧头,目光忽然就转向了云沥“昨日发生这大闹极乐灵宫之事时,我还没回极乐灵宫,在回来这一路上就听闻无数遍了。说实话,我还以为是个多凶神恶煞的壮汉呢,今日一见,果真人不可貌相。方才公子击退洪绥那一招,实在是令人惊叹。”
云沥只得笑道:“见笑见笑,随便一打罢了。”
“你跟我王兄是朋友?”铄王看向云沥,挑了挑眉,问道。
“算是……吧……”
闻言,铄王忽然又问道:“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官职或差事在身?”
云沥摇摇头。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卫?”
铄王此话一出,云沥愣了,一旁的凌荼也愣了。
“唉唉唉干什么干什么一回来就跟我抢人?”还没等云沥发话,凌荼先不满的嚷嚷起来了。
“王兄你都有程央了,我想找个人做侍卫也不过分吧?”铄王道:“要不然,你把程央给我?”
“别开玩笑了,铄王殿下。”程央直接回了他一句。
“你看看,程央不愿意。”铄王摊手。
“伏殷是我朋友,我也根本没想让他当我手下侍卫的意思。”凌荼声音沉了些许“你别打他的主意。”
“哈哈,好啦,我就开玩笑的。”见凌荼似乎有了恼意,铄王摆摆手,道:“我怎么可能和你抢东西呢。”
闻言,凌荼这才像是稍稍有些反应过来一般,顿了顿,语气间带了些许尴尬,道:“咳……那个,你晚膳还没吃吧,要不留在皇宫用个晚膳?”
闻言,铄王笑了笑,回过身,摆摆手,道:“不劳烦王兄大人了,我习惯回自己府上吃。”
说罢,铄王便径自朝宫门走去了。
看着铄王走远的背影,云沥却听一旁凌荼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见凌荼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云沥侧头看向他,问道。
“没什么。”凌荼摇摇头“你饿吗?”
“我不饿。”云沥道:“刚才让你跑你为什么不跑?”
“我跑了这出戏怎么演啊。”凌荼笑了笑“不过,刚才谢谢你。”
云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方才上去救了凌荼……
其实当时云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有可能是下意识的吧……就上去挡了。
“你说,你是因为小傻子,还是因为我?”正当云沥兀自思索之时,一旁凌荼忽然问道。
云沥这才回神,侧头看向凌荼“小傻子不也是你?”
“你终于承认了?”
云沥不想理他,转身要走,凌荼却追上来,问道:“那也就是说,你是为了我?”
见云沥不理他也不回答,凌荼却仍是不依不饶“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云沥终于忍不住怒道。
“那么凶干嘛,枉我刚才还为了你和阿芷发脾气了呢。”
凌荼说到这,云沥倒是放缓了脚步,回头看向凌荼,见他追了上来和自己并排走到一起,便连忙又回过头看向前方,不去看他。
“又没人求着让你发脾气。”
“我是为了你唉!”凌荼不满道,接着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四下看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找什么呢?”
“程央呢?”
云沥也是一愣。
对,程央什么时候不见了?
“这家伙这几天可奇怪了,动不动就搞失踪。”凌荼不满道:“说他他还不承认。”
云沥兀自笑了笑,没说话。一旁的凌荼默了会儿,忽然唤道:“云沥。”
“嗯?”
“如果阿芷真的让你去当他的侍卫,你会去吗?”
似是没想到凌荼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云沥有些好笑“我都不想待在这里……”
“那如果你必须要在这里呢?”凌荼问道:“你是愿意留在我这,还是去当别人的侍卫?”
不知道凌荼为什么会纠结这个,云沥莫名其妙的看了凌荼许久,接着哈哈笑了两声,道:“我干嘛要去当别人的侍卫?”
凌荼一愣。
“如果我想,魔尊我都能再当一次。”云沥漫不经心道。
闻言,凌荼先是怔了怔,接着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凌荼叹了口气“看来我刚才真是想多了,等着还得去和阿芷道个歉。”
“就算我真的去当铄王殿下的侍卫,你也犯不着和你自己的弟弟发脾气。”云沥道:“况且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凌荼道:“我刚才也是一时急了。阿芷从小到大没跟我抢过任何的东西,凡事也都让我……我刚才可能真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是不想说了,摆了摆手,道:“罢了,不说这个了,我待会儿去趟地牢,你先回寝宫休息吧。”
“你自己可以?”
“放心,阿芷回来了,这宫里就有我的人了,我不会有事的。”
云沥不知道怎么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我陪你吧”,但他还是在即将要说出口的时候忍住了,心想再不济还有程央呢,自己担心什么。
怪了,就算没有别人,自己也完全没理由担心。
按了按额头,云沥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察觉他转身走的时候凌荼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同他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云沥也没问,他若是不想说,自己也没必要问。
回到寝宫时,云沥惊讶的发现殿内的灵火是亮着的。云沥推开门,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
是程央。
也是,凌荼去地牢了,断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可程央……
虽然他经常闹失踪,但一般都是和凌荼形影不离的……
正当云沥讶异之际,兀自在那整理桌子的程央回头看向他,也没等云沥问什么,就兀自道:“君上现在不想别人跟他在一起,我就先回来了。”
“不想别人跟他在一起?”云沥不解“他不是去地牢了吗?”
“他没去地牢。”程央道:“君上一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到皇宫的宫墙上坐着喝酒。”
“坐着喝酒?”云沥重复了一下,接着道:“也是,从今天早上开完大会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奇怪。”
“若我是君上,我今天一整天的心情肯定也好不起来。”程央道。
“为什么?”
云沥不明白,洪绥不是被扳倒了吗?凌荼应该为这件事高兴才对。
“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程央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喂!”云沥刚想说什么,程央已是走到门口处了。
“哦,对了,君上好像特别喜欢释门旁边的宫墙?”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说说而已。”程央将门带上,不等云沥再问什么,人已是走掉了。
云沥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罢了……凌荼这个人本来就喜怒无常的,既然他自己想一个人静静,那就让他静静去吧,反正到底也不关老子的事。
云沥转身,躺到毯子上,准备休息。
刚一闭上眼,云沥就觉得旁边的灵火太亮了,刚想熄灭,又一想待会儿凌荼还会回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认命的闭上眼,云沥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抄起枕头捂住了脸。
又过了一会儿,云沥终于忍不住从毯子上坐了起来。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顿了顿,接着抬手拿起放在桌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外衣,搭到肩上,起身,出门。
找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