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下岗以后》怜印夏阁

121、真相大白（2） 再次人口失

　　炎峒和不归界的军队下午才到，而茴丹倒是快了他们一步，上午就来了。

　　因为一次性没有那么多的淼丹，极乐天的军队暂且就先被安置在的陆地上，只有茴丹先到了十海沧浪的皇宫来见凌荼。

　　凌荼在门口接茴丹的时候，见茴丹过来了，还往他身后好一个看，看了半天，还没等茴丹说什么，就是一副失望的表情“程央没来？”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光想着程央一点都不想老娘我是吧？！”茴丹闻言，就差提着凌荼的耳朵破口大骂了。

　　“咳咳……”一旁一同跟随过来的京谰轻咳了一声，及时解救了凌荼。

　　茴丹一见旁人还在，立刻收了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样，秒变淑女，温温柔柔的对京谰行了个礼“涅生君。”

　　变脸之快，叹为观止。

　　“免礼了，极乐天地司大人。”京谰笑道。

　　云沥在旁边不禁腹诽，这极乐天的朝臣要出了门，简直就是一群格格不入的怪物……至少自己之前在无间，可没有那么多的奇葩……

　　大概就是臣随魔尊吧……

　　京谰简单的给那些还留在陆地上的军队安排了一下后，让茴丹先进皇宫了。不过虽然给茴丹安排了住处，茴丹还是先跟着凌荼去了凌荼的住处。

　　结果还没等君臣二人来个久别重逢的寒暄，茴丹就先给了凌荼一个大惊喜。

　　“什么？！你说程央和步境幽先离开了？”

　　许是方才外人在，茴丹不好开口。此时几人聚在凌荼的屋子里，茴丹这才面色凝重的开了口，对凌荼道出了程央为何没来的原委。

　　凌荼之前在通知茴丹带军队前往的时候就提及了程央和步境幽。因为他也知道，按程央的性子，知道自己要进军色想海，定是坐不住的，便嘱咐若是程央伤好了，可一同前来。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程央和茴丹居然没有一道来，而且还是先行离开了。

　　询问原因，茴丹也含含糊糊说不清楚，最后凌荼急了，道若是不知程央究竟去了哪，那什么色想海他也不去了，非要把程央找到才罢休。

　　见状，茴丹只得道：“我确是不知他们俩去哪了，只是我在收到你的来信前，他们就已经离开了。我本以为他们是提前来找你了，所以我也没细问……再说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要去哪里要是不想告诉我，我还能威逼吗？”

　　“你不最会了吗？”

　　茴丹被气到没脾气“你要实在担心，我待会儿就派人去寻。”

　　凌荼没说话，皱着眉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却转头看向旁边的凌芷。

　　凌芷见凌荼在看他，移开了自己方才也在看凌荼的视线，慢吞吞道：“我不知。”

　　凌荼就又把视线转了回来，看向了云沥。

　　两人对视了一下，云沥似是会了一下意，便开口了，看向茴丹问道：“程央和步先生是何时离开的？”

　　“具体我忘了，但是在我出行前几天就离开的，距今也就七八日吧。”算了算时间，茴丹说道。

　　“七八日……”云沥转头看向凌荼，凌荼不动声色的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云沥便继续问道：“那之前，极乐灵宫可发生过什么事？比如哪个大臣有什么动作？”

　　“动作……”茴丹回忆了一下，道：“动作倒没什么，毕竟我在那，没几个大臣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就只有一个人……”

　　“曾烨？”凌荼跟道。

　　茴丹不禁一笑“是，也就他这老头子不惧我。但我也未见他有什么异样。”

　　“就算真有异样，以他那老奸巨猾，也不会让你发现。”凌荼叹了口气“他们走之前，一点线索都没给你，他们要去哪吗？”

　　“有倒是有。”茴丹道：“我沿路打听过他们俩，应是往死海这边来了，所以我才以为他们是来找你们了……”

　　“往死海这边……”凌荼思考了一下，道：“不，如果从极乐天往死海的方向，能去的地方有很多。”

　　“婆罗鸿，色想海。”云沥接道。

　　闻言，凌荼的眉宇微微皱了一下。

　　“他们去色想海干什么？”茴丹不解。

　　凌荼却是又看向了云沥，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云沥知凌荼是在担心什么。程央和步境幽，与龙族和幽魔都有不小的渊源，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与色想海牵扯上关系，很难不联想到此情会有什么阴谋。

　　云沥抬眼，不着痕迹的扫了一下旁边的凌芷，神情自若，一贯的神色淡然。

　　“茴丹，派人去找吧。”凌荼道：“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到。”

　　“我早就派人去找了。”茴丹叹了口气“只能等待了。”

　　之后，凌荼又简单的那这几天与其他几位魔尊的商议同茴丹转达了一下，布置了一下如何行动，然后就让茴丹和凌芷先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凌荼却是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还好云沥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他。

　　“我没事。”凌荼摆了摆手，捏了捏眉心“刚才一下子没站稳。”

　　“他们不会有事。”云沥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道。

　　“我不是担心他们有事。”凌荼叹了口气“此时说小是丢了俩人，说大就有可能牵扯到幽魔之祸。你想想，程央和步境幽两人是什么身份，尤其是程央。若他因为什么阴谋诡计落入了幽魔之手，那岂不是个大麻烦。”

　　顿了顿，他又道：“何况，若他真入幽魔之手，他还能活吗？”

　　云沥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凌荼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云沥看了看凌荼，还是没说话。凌荼见状，不禁笑道：“你犹豫什么？若是怕我不愿听，你当想想我是谁。极乐魔尊。”

　　云沥的手指微微缩了缩。的确，魔尊本就应承他人所不能承。他明白，凌荼也应当明白。

　　默了一会儿，他道：“有没有可能是凌芷？”

　　之所以他会问到凌芷，是因为在从悠声谷到须摩净世这期间，只有凌芷曾与极乐灵宫有书信来往——这是他向来的习惯，曾经他在三十八道的时候，也惯常往极乐灵宫寄信。

　　不过那时，他大多数是寄给魏夫的，偶尔才有几封寄给凌荼，简单汇报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真的是汇报，半个字都不愿多写的那种。

　　之前在芳仞城的时候，凌荼也不是没发现凌芷给极乐灵宫寄过信，但也只当他与熟识之人简单交流罢了。因此就算皇宫里他不在，魏夫也不在，他也没有多想。

　　只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值得怀疑。

　　“……说实话，我想过。”凌荼闻言，似是早就料到云沥会问他这个问题，沉着声音道：“但是我不知该如何问他。”

　　云沥扶着凌荼的手握在他的袖子上紧了紧，没说话。

　　虽然看似凌荼跟凌芷两个人，凌荼更为主动一些。但其实，这两个人的兄弟关系，凌荼反而是被动的那一个。

　　他对凌芷的维护、迁就、无可奈何，云沥通通都看在眼里。凌荼究竟有多珍惜自己的这个弟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至于要问一个问题，都能让他好半天的犹豫不决。

　　“若你不方便去问，我去问。”云沥松开了凌荼，淡声道。

　　“云沥，你……”

　　“放心。”云沥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凌荼“是我自己的猜测，与你无关。”

　　凌荼闻言，先是一怔，接着苦笑了一下，道：“你和阿芷对我同样重要，你们若是发生了矛盾，我可是很难办的。”

　　“放心，打不起来。”云沥说罢，把门一开，就走出去了。

　　身后依稀还能传来凌荼的那一声“谢谢”。

　　-

　　云沥倒是没走出多远，就看到站在月门外树下的凌芷。

　　“你没离开？”云沥倒是也不含糊，走上前，直接问道。

　　“我知他有话要问。”

　　闻言，云沥轻笑一声“你怎知是他不是我？”

　　“是他就是你。”凌芷用没什么口气的声音说道。

　　云沥怔了一下，继而低声言“你对他……倒是看的透彻。”

　　“我与他是亲生兄弟，我若看不透彻，还能有谁看得透彻？”凌芷看向云沥，反问道。

　　“你这话是在针对我吗？”云沥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哼笑道。

　　“伏大人随意。”凌芷转开了视线，不再去看云沥，道：“有什么问题，伏大人直问吧。”

　　见凌芷如此痛快，云沥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你离开悠声谷后，可曾寄信给极乐灵宫？”

　　“寄过。”

　　“寄给谁？”

　　“曾烨。”

　　“信上写了什么？”

　　“询问媓云瑶。”

　　“……媓云瑶？”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云沥有些发怔“你问他媓云瑶？”

　　“我不相信你们没有怀疑过媓云瑶的身份。”见云沥疑惑，凌芷看向他，道：“她举手投足之间皆不可能仅为死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龙族遗孤。而曾烨祖籍死海，年轻时也曾在死海游历，死海之事，他也大多精通。因此我曾写信给他，问他媓云瑶之事。”

　　云沥皱了皱眉“那他可曾回你？”

　　“可交之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云沥沉默了，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凌芷见他不说话，顿了顿，又继续道：“他就让你来问这些吗？”

　　云沥闻言，看向凌芷“那你觉得他应当问什么？”

　　“这种问题，你让他以后自己来问我。”

　　“为什么？”

　　“我谁都可能会骗，只有他，我不会。”凌芷看了一眼云沥“至于你，哪天我看不顺眼，也会骗。”

　　云沥不禁笑了“那方才铄王可是骗我的？”

　　“让他自己想吧。”凌芷道：“该回答的我都回答了，告辞。”

　　说罢，凌芷便转身，毫不犹豫的走掉了。

　　云沥看着凌芷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刚想回去，同凌荼说一说，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这附近皆是魔尊及大臣所居之处，一般都是极为安静的，忽然出现急促的脚步声，是……

　　云沥正思索着，一旁长廊处，忽然就闪身过一个淡粉色衣裙的身影，刹那之间，云沥一时恍惚，还以为是记忆中那个总是一身藕色的嫣然少女，与水蓝色衣裙的少女携手而过。

　　而定睛看去，原是婴沛。

　　她在这里做什么？云沥正奇怪，婴沛却是也看到了正在这的云沥，连忙走过来“阿殷阿殷！”

　　“婴……姑娘。”云沥连忙应道：“你怎会在这？”

　　“哎呀，我找不到沙迎了。”婴沛一边走过来，一边皱着眉道：“他明日便要同义父和阿阎君去色想海了，我想带他出去买点护身符之类的东西送给他，但是转眼就找不到他人了……”

　　“这里是极乐君所住之地，你怎么跑这来找他了？”云沥不禁疑惑。

　　“极乐君所住之地？”婴沛一愣“怎么会……？我刚才明明看他……往这边来了啊……”

　　“往这边？”云沥一愣接着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对婴沛道了句“失陪”，便连忙回身往里面跑去。

　　一路匆匆跑回凌荼住处，云沥刚想推门而入，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云沥手一顿，缓步移到旁边不易察觉的地方，侧耳细听里面传出的声音——

　　“极乐君，多年不见，你这是认不出我了吗？”

　　云沥眼眸一凝。

　　虽然他的声音云沥只听过一次，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人的声音。

　　沙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