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忆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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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发了好几天，温萝每每回头，都会看到李肃延的马车还一直和他们同路，就忍不住扯了扯萧沐风的衣袂，“王爷他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南疆吗？”
“他约莫是在赌吧……”萧沐风一边替温萝将遮挡住视线的碎发理到耳后，一边猜测道，“赌某些人会不会跟来。”
温萝会意，一路上时不时往周围偷偷望几眼。
萧沐风担心她这样时间长了会觉得头晕，就索性将人禁锢在怀里，无奈道：“别看了，再看人要是真来了，也都被你吓跑了。”
听他这么说，温萝立刻老实了，眨着水润的眼睛，回过身，继续好奇地朝萧沐风问道：“那你觉得酒大叔会跟来吗？”
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起来，近来发觉自己自制力越来越差的萧沐风，无声叹了口气。
他低头凑近温萝，“那如果我说中了，有没有奖励？”
在一旁被迫看到这一幕的黎阳，有些看不下去了，在心里默默翻着白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萧沐风！呵，男人的本质果然都是一样的，当然，除了他自己！
已经到了南疆的地界，气候有些回暖。
这里植被茂密，潮湿多雨，密林里常年氤氲着迷蒙的雾气。
刚发出信号没多久，多日不见的小齐就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接应了。
他现在正好是窜高个长身体的时候，身量比在京城时高了不少，以至于身上的常服显得有些紧了。
小齐没有耽搁行程，让队伍边走边跟萧沐风小声讲这边的情况。
听完他的汇报，萧沐风静默不语。
——其实，关于千婵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他一直有一个疑惑。
温萝见他们都不说话，就问小齐：“你们发现千婵姐姐的时候，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啊？”
小齐想了想，果断摇头：“那里只找到她一人，她其他同伴都死了，尸体在离那边稍远一些的地方。从现场看，没有发现他们对手的尸体，可以说，战况是一边倒的。”
“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温萝以手托着下巴，神色凝重，“如果千婵姐姐不是自己离开同伴跑去那的，那会不会是其他人将她带去了那里？然后正好遇上你们，就将人留下了？”
萧沐风接道：“你是说，除了对战的两方人，还有第三方？”
温萝点头：“因为以千婵姐姐往日的风格，如果不敌，定会马上撤退，不会死耗。要离开的话，应该不会反而再往里走了。当然，也不排除她一开始就一个人单独在里面行动。”
萧沐风却道：“我觉得你的第一种假设比较好。”
他就着温萝的想法，分析道：“如果真有第三方的人，那么极有可能是救了千婵的人。因为从结果看，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而且对方也没有在她重伤的情况下，伤害她。”
“对哦，我说当时怎么就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呢——”
小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忆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等大夫来的时候，大夫只是说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发现她时，也是看着吓人，跟个血人似的，但是血早就止住了，否则哪还有时间带着她找大夫啊！现在想来，这么重的伤，血哪能说止住就止住呢！”
闻言，温萝和萧沐风对视了一眼。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小齐事先安排好的客栈歇脚。
温萝第一时间就去看望了千婵，然后打算晚上就在这里守着，照顾她。
黎阳也过来探望了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行事乖张跋扈的冷艳女子，此刻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黎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惋惜，又有些心疼。
“水……”
原本昏睡的人微微张了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
黎阳走近，坐到床榻边，问道：“你说什么？”
温萝方才被萧沐风硬拖着去吃饭休息了，他一个大男人就是进来探望一下病人的，并不适合久待。
在凑近一点终于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后，黎阳微微松了口气，起身给她倒来一杯水。但他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难题——
要怎么给她喝？
“喂，你要的水来了，醒醒。”
把杯子边缘放到千婵的唇边，可她就是喝不了。只要稍稍倾斜一点杯子，水就从她脸颊两侧流了下来。
黎阳无奈，只得俯身上前，用手掌慢慢将她的后脑勺托起一些高度，“好了，快点喝，喝完本大爷要走了。”
“疼……”
不知是不是牵动了她的伤口，眼前的人皱了皱眉，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虚弱。
黎阳不由放轻了动作，不习惯的哄道：“来，你先喝水。”
千婵不知听没听进去，慢慢张开嘴喝了几口。她喝得太急，马上又给呛着了。黎阳忙放下杯子，给她顺气。
待她终于好些了，才将人慢慢放回榻上。
刚要准备离开，榻上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千婵依旧闭着眼睛，喃喃道：“爹爹不要走，娘亲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黎阳的动作顿住了，原本打算抽离的手就这样僵持着。
只听她又小声说道：“我会找回妹妹的……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这次，她的语调几乎带了些祈求，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
面对这样的场景，黎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很能理解千婵，在遇到师父和李肃延以前，他也经历过家破人亡失去一切的痛苦。
小时候的他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窝在角落里哭，将所有的软弱和痛苦都发泄出来，等到白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好好面对现实的一切。
记得有一次，他也是在生病。在这种无助的时候，突然崩溃，将平日里所有的伪装都变成了泡影。
也是那个时候，跟他一般年纪，同样是小孩的李肃延一边狠狠骂着他软弱，一边又给他送来了比之前更厚实的被子。并且教育他，父母都是靠不住的大骗子，想要活下去，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哭过，偶尔伤心难过的时候，就用微笑来代替。
渐渐的，他就习惯了微笑……
黎阳看着这样的千婵，终是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榻边，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
他没办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就好像没办法丢下当年的自己。
温萝乖乖吃完晚饭，从厨房里将熬好的药端了出来。
萧沐风陪着她一起往千婵的屋子走，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心！”萧沐风凝眸提醒温萝。
还不待他出手，面前寒光一闪，掩藏在黑暗中的蒙面人虚晃一招，就朝着千婵屋里冲去。
萧沐风下意识护住温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慢了一步。
温萝焦急道：“你别管我，快去阻止那个人！千婵姐姐还一个人在里面啊！”
萧沐风点点头，不忘嘱咐：“你自己小心，到小齐那里去。”
那个蒙面人如闪电一般，极迅速的蹿进屋子，几乎没有停顿的朝床榻而去，手中利刃微闪。
黎阳眯了眯眼睛，一脚踹开了那把刀。
蒙面人一击不成就想开溜，黎阳下意识要去追，走了一半想起自己的手还被千婵牵着。
此时，萧沐风已经赶了过来，朝黎阳颔首示意后，独自追了出去。
与蒙面人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虽然方才只是草草交了一次手，但萧沐风已经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一般。
蒙面人突然掠上房顶，萧沐风乘着这个机会，翻身拦在了对方前面。
无声对峙了片刻，对方终于出手。
令萧沐风震惊的是，这个蒙面人好似事先料准了他所有的攻势，不但游刃有余，还渐渐将他完全压制住了。
对招越多，萧沐风的脑袋就越疼，记忆里，好像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
……
皎洁月色下，记忆中的他正与一名黑衣蒙面人在竹林间缠斗，许久都难分胜负。对方像是面镜子，反手使用与他几乎相同的招数。
就在对方一掌击在他心口的同时，他也化掌为爪，扯下了对方的面巾。
然而画面却一下变得模糊了，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可那一瞬，他清楚听到梦里的自己说出两个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是你。
这两个字像是钥匙，打开了某处尘封的匣子。
萧沐风突然想起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
这个场景仿佛重复的梦境，他似乎梦到过无数次，知道结局，可每次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朝剧情发展的方向继续前进。
强劲的掌风如期而至，朝面门而来，他就如同破碎的风筝坠入身后山坡……
他想起来了！是竹林里的那一次，在遇见温萝之前——
他终于想起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摔下山坡了！
沉浸在现实和回忆直接，萧沐风的动作却是慢了。
屋檐下方突然有人朝他喊道：“萧沐风，小心他的另一只手——”
萧沐风回过神，堪堪躲过。
那个蒙面人转身就飞下屋顶，朝刚刚发声提醒的李肃延而去。
一掌袭向李肃延的心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忆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