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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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这句话，酒大叔又立刻摇头否定。
“不对，你不可能回来，一定是我又做梦了。”他自顾自喃喃，旁若无人的又找了一处空地，重新闭目躺了下来。
萧沐风和温萝对视一眼，温萝很快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上次秋夫人说过，萧沐风的眉眼之间与萧青禾有六七分相似。无论酒大叔刚刚是否真的喝醉认错了人，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认识萧青禾，并且应该也了解一些当年的事。
萧沐风见黎阳有些顾虑，就拉着温萝走远了一些，将小院留给他们。
方才从黎阳的话里，他已经多少推测出了一点酒大叔的身份。
能让李肃延如此上心；武功又高，是黎阳的师父；多年前假死，还不能动用王府之力明目张胆找的……除了当年的那位晋安王殿下，还会有谁？
萧沐风记得，在李肃延继承晋安王这个爵位前，当时在位的那位，就喜好游历江湖。只是后来传闻，他年纪轻轻突然染疾暴毙。
时间刚好是……十五年前。
萧沐风蹙眉——又是十五年前？！萧家灭门惨案的那一年。
温萝见萧沐风神色愈发凝重，不由反握住他的手，“沐风，你怎么了？”
“哦，我只是突然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萧沐风回过神，对温萝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位酒大叔是何时住在这里的呢？”
温萝想了想，有些歉意道：“我也记不清了，好像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不过，他也不是一直待在这里的，一年当中，会离开好几趟。”
另一边，黎阳已经捋起袖子，又晃了晃面前的醉汉。
“这里没别人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是自己去见他，还是让他来见你，选一个吧——”
“这就是你对待师父的态度？”原本还打着呼噜的醉汉突然开口道。
他依旧闭着眼睛，悠闲的躺着。言语之间，已完全没了片刻前的醉意。
“方才那个小子，是不是也姓萧？”
知道他指的是萧沐风，但黎阳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酒大叔睁开惺忪的睡眼，眸底却一片清明。
“都这么多年了，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差别，你们何必这么执着呢？”
“那您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容易逮着人，黎阳不死心，问道，“您当初为何要假死？”
一阵沉默过后，酒大叔终于缓缓开口：“他想知道，还是你想知道？”
黎阳：“有区别？”
“若他想知道，你只需告诉他，那不是假死，他的父王是真的已经死了……若你想知道，我劝你最好从现在起，就彻底忘了这个问题。”
原本静谧的小院里突然传出几下掌声，很快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肃延不知何时从树荫里走出来，脸上噙着一抹微笑，“好一个已经死了。”
他一身玄色华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修长的身影在晚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本王的父王的的确确已经死了。在本王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抛下了本王……死了……”
酒大叔：“……”猝不及防的重逢，他想不到要说什么。
一时间小院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李肃延盯着醉卧在草堆里的邋遢男人看了许久，久到对方以为他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李肃延蓦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小院外走去。
凝望着他孑然一身的背影，黎阳幽幽叹息了一声，“您为何总是这样对待他？小时候也是，宁愿教我这个外人，也不肯教他武功。”
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酒囊，发现已经没酒了，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的醉汉，用手背遮挡住了视线。
“我从不希望他出类拔萃。”
像是回忆起了很久之前的往事，酒大叔淡淡道，“可是肃延这孩子从小就机敏，心思多，所谓慧极必伤……我不想看到他卷入上一辈的是是非非中，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一辈子平安顺遂，当一个闲散的异姓王爷不好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护？”黎阳握紧了拳头，“如果你看到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就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树欲静而风不止。谁都想过得平安顺遂，但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总会找上你。身在漩涡之中，想要逃离是是非非，哪里那么容易呢？”说着，黎阳起身准备离开。
向前走了几步，他最后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语气中第一次带着些许鄙夷，“您就这样，一辈子逃避吧……”
温萝和萧沐风结伴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李肃延和黎阳的脸色都不太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看结果，他们谈的并不愉快。
温萝小声询问萧沐风：“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找酒大叔啊？”
萧沐风也不动声色观察着黎阳和李肃延。第一次看到黎阳这么生气，他有些意外。
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李肃延，今晚的李肃延——那张无形的一直戴在他脸上的假面，似乎裂了，让人能轻易察觉到他的真实喜怒。
“走吧，”萧沐风牵起温萝的手，“我们也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前辈。”
……
“逃避一辈子吗？”
黎阳刚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酒大叔闭了闭眼睛，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多年以前。
曾经的曾经，那个拥有如春风般温暖笑容的少年——他的挚友萧青禾也曾说过差不多的话题。
萧青禾说，他不会逃避。
他确实做到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年，他们都还年轻，鲜衣怒马，结伴而行，誓要荡尽天下不平事。
萧青禾是千督卫的总指挥使，而他是个继承了爵位，却心系江湖的闲散王爷。
直到南疆乌衣教那件事……改变了许多人人生的轨迹。
……
“晚辈萧沐风，有事请教前辈。不知前辈是否方便一叙？”
萧沐风的话，打断了酒大叔的回忆，他缓缓道：“萧沐风……余杭萧家的后人？”
听对方这么说，萧沐风微笑颔首，也就直截了当道：“晚辈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前辈可认识——萧青禾？”
明明一开始就心下了然他要问的是谁，可是多年后，从一个相貌有些相似的晚辈口中再次听到故人的名字，酒大叔还是有些感慨。
他对着温萝道：“有酒吗？你们要听故事，总得给我一些酒润润嗓子吧。”
他们身边并没有备酒的习惯，现在又这么晚了，再去镇上买肯定来不及，温萝打算去附近人家问问。
萧沐风却拦住了温萝，笃定道：“晋安王殿下的马车上必定有酒备着，你在这等我，我去问他要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逃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