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猴，还债！》南山菊

147、第 147 章 天条出世，

　　为破华山禁制救母，沉香携兄弟敖春、红颜丁香奔赴凶险绝伦的昆仑神山，寻觅盘古开天神斧。诡异的是，昆仑固有的弥天浓雾、护山大阵尽数自行消散，三人毫无阻碍深入神山腹地。凌霄宝殿内，昊天镜实时映照全程，对峙的仙妖两方心境截然不同，群雄振奋，王母面色铁青。
　　沉香接连闯过上古大神设下的博爱、权欲、生死三关，勘破本心、不负苍生，顺利通过试炼，冥冥天音点化他，所得力量源自众生，驾驭神斧还需智慧。转瞬天旋地转，三人被传至藏斧秘境，寻得开天神斧。沉香、丁香合力才勉强举起神斧，困境之际另一红颜小玉现身，被心魔裹挟的丁香骤然出手袭击。
　　杨戬携梅山老四、老五现身，道破丁香邪念自起、非他人操控的真相。对峙之际，梅山老大、老六突然现身反戈，揭露杨戬卑劣行径，梅山兄弟彻底与他决裂。危急时刻，丁香以身挡下杨戬枪锋，身死化入神斧，令神斧通灵认主沉香。
　　杨戬众叛亲离，遭孙悟空、哪吒、梅山兄弟一众群雄围堵，被迫弃宝开战，与沉香凌空对决。
　　王母双手攥拳，开天神斧是巫族的秘宝，非巫族不可取，巫妖大战，巫族早就消亡，看来还有人帮刘沉香呢。
　　杨戬战败落水、身陷重围，已然强弩之末，天庭众仙暗自称快。王母借机试探姬流月，欲借其师门势力营救杨戬、挑起圣人纷争，却被姬流月以旧怨巧妙回绝。
　　就在这危急关头，哮天犬、小玉挺身相护，早已殒命的东海四公主敖听心突然现身，彻底揭开惊天真相：杨戬多年隐忍、背负三界骂名、处处刁难沉香，皆是刻意演戏，只为逼迫沉香成长、暗中布局铺路，推动新天条出世。
　　天庭众仙惊了，这场大戏当真是一波三折，处处反转啊。
　　孙悟空金箍棒指着杨戬怒道：“
　　沉香得知真相愧疚万分，跪地致歉。一旁孙悟空却眉头紧锁，心中积着满腹疑惑，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质问杨戬：“那你算计老孙是为何？！
　　老孙视你为友，你却将老孙逼入绝境，险些神魂俱灭。”
　　面对孙悟空的诘问，杨戬眼里闪过歉疚，随即闭目不语，小玉主动上前代为解释：“孙悟空，杨戬从未真心害你，他知你历经大闹天宫、西游桎梏，体内积存旧伤隐疾，神魂驳杂不纯，修为始终卡在瓶颈难以圆满。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借历练磨砺、生死高压，才能帮他强行凝练神魂，剔除周身旧伤与修为杂质，彻底挣脱枷锁、打破自身桎梏。”
　　“杨戬，你你你，你这！”
　　杨戬终开口道：“若无非常手段，如何还你本源血脉？杨戬对你不住，却不悔。”
　　孙悟空一愣：“血脉？老孙不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有啥血脉？”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三月之期将到，众人再随沉香奔赴华山救三圣母，随知王母再度设下死局，以五彩石暗藏新天条，逼迫沉香在救母与改天条之间二选一，企图坐收渔利。子时将至、杨婵濒临魂飞魄散，沉香数次劈石无果。
　　杨戬看破王母诡计，舍弃自身安危，以全身血肉、修为功德为祭，献祭自身净化天条戾气，金光阵阵，五彩石吸收了他的功德与法力，变成一朵金色莲花的模样，看不清的符文旋转，蕴含着天地间的奥妙，飘了出来，改天换地，本就要付出代价，非大智慧大慈悲不可得。
　　孙悟空看着杨戬，罢了，恩怨说不清，杨戬也是个响当当的英雄，不就是功德嘛，老孙我多的是。
　　他飞升上前，同样以功德之力献祭，其他的人，梅山兄弟、哪吒、红孩儿、牛魔王等也飞了上去，之前刀兵相向的众人，这会儿齐心协议想要护佑新天条出世，想要减轻杨戬的压力。
　　天上的仙人亦闭目结印，在心内真诚祈祷，祈祷声形成了誓愿，散在天地之间。
　　终于，金莲完全散开，刺目的金光闪过，新天条出世了！
　　其他人被金光推了出去，唯有杨戬神识溃散，弥留之际他心念姬流月，嫦娥误会其心意欲前往相送，却遭王母嘲讽，姬流月不顾王母阻拦，放下过往隔阂，毅然离殿奔赴华山，只为赴一场袍泽情义，凌霄众仙心绪复杂，三界格局已彻底改写。
　　新天条普照三界，甘霖落遍四海八荒，世间戾气尽散，华山风波落定，杨戬被姬流月带走，不知所踪，喧嚣散尽，众人各归其处，唯有孙悟空跟着敖寸心，一路腾云驾雾，不回花果山，径直朝着浩瀚西海飞去。
　　敖寸心凌空踏浪，衣诀翻飞，一路奔波，做事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尘埃落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遂开口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三界太平，你不回你的花果山，跟着我作甚？”
　　孙悟空身形一晃，掠至她身侧，金袍随风摆动，桀骜眉眼间满是坦荡“回什么花果山，如今俺老孙无拘无束，自然是陪你回西海探亲了。”
　　敖寸心脸红了：“探亲，探什么亲，小心我父兄将你打出去。”
　　孙悟空咧嘴一笑，眼底金光流转，自信满满，“俺老孙今日是毛脚女婿上门，诚心拜见龙王岳父，礼数周全、心意诚恳，他疼我还来不及，怎会赶我？”
　　西海龙宫壁垒恢弘，琉璃为瓦、珊瑚为柱，万千水族列队巡海，庄严肃穆，灵气鼎盛。往日龙宫门禁森严，寻常仙神难以靠近，今日值守虾兵蟹将远远望见敖寸心身影，当即恭敬行礼。
　　斗战胜佛孙悟空，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闹天宫、搅动三界，半生桀骜不羁，都知道他跟三公主关系好，今日同来，倒也不引侧目。
　　孙悟空大大方方紧随敖寸心身侧，入了龙宫大门，半点没有登门晚辈的拘谨，反倒像是回自家地界一般自在随性。
　　大殿之上，西海龙王端坐龙椅，神色威严，目光沉沉落在大步踏入大殿的孙悟空身上，西海龙王早已听闻三界变故、新天条出世的始末，更知晓自家小女儿这些年的纠葛，见二人联袂归来，心中已了然大半。
　　敖寸心率先上前见礼，身姿挺拔，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撒娇：“父王，女儿回来了。”
　　孙悟空紧随其后，一改往日桀骜跳脱，难得收敛锋芒，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不见半分敷衍：“晚辈孙悟空，见过西海龙王。”
　　他往日见仙不拜、见神不惧，三界诸神皆不放在眼里，今日倒是甘愿收敛一身傲骨，行晚辈之礼，坦荡真诚，毫无勉强。
　　西海龙王孙悟空，一脸纠结，几次三番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让他把孙悟空打出去吗？他不敢，这可是玉帝如来都不放在眼里的！就这么认了，又不甘，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对自家女儿说到：“来者是客，寸心你且好生招待大圣，勿要怠慢。”
　　说完摆摆手：“你母亲许久未见你，也很是想念，且去看看吧。”
　　还能怎么着，眼不见心不烦，就这样吧。
　　见过龙母，敖寸心带孙悟空离开巍峨龙宫正殿，避开往来值守的水族侍从，一路往西海最僻静的深海沙洲行去。远离了宫殿的肃穆规整，周遭只剩澄澈海水、摇曳珊瑚与缓缓游动的灵族鱼虾，静谧悠然，再无半分拘束。
　　孙悟空彻底松开周身礼数束缚，步履轻快，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周遭景致。西海海水温润通透，灵气绵长，处处生机盎然，与他往日所见苍茫凶险的四海海域截然不同。
　　“你这西海，倒比我花果山多了几分清净雅致。”他随口赞叹，语气松弛自在。
　　敖寸心缓步踏过细软白沙，海面微风拂动衣袂，声音清淡悠远：“如今是太平盛世，自然安稳。早些年的西海，从无这般闲适光景。”
　　孙悟空闻言移步跟上，放缓脚步，静静听她诉说。
　　驻足临海礁石之上，远眺无垠碧海，敖寸心眼底漫上几分绵长追忆。她自诞生起便是西海嫡脉公主，生来便背负龙族传承与海域重任，可她自幼受宠，不管闯了什么祸都有家里兜底，这才养出了天真浪漫的性子，直到三哥的事情出来，她才知道纵然是龙族，依旧不过是天界附庸，处处受掣肘。
　　她将那时候的事讲给孙悟空听，眼底藏着释然：“我在西海是公主，出了西海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不管是人还是龙，还得自身有本事才行。”
　　孙悟空不语，只静静听她继续诉说。
　　她拼命苦修，不过是为了挣脱了束缚，跳出局限，能够遵从本心，活得随心坦荡。
　　“如今新天条落地，万物归序，不公尽消。”敖寸心抬眸望向澄澈天际，眉眼舒展，“希望日后众生皆可顺遂本心而活，这般世道，才是真正的三界太平。”
　　孙悟空看着她眼底的明朗与温柔，心中暖意翻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坦荡真诚：“往后有俺在，你再也不用受那些规矩束缚，只管随心度日便可。”
　　海风轻拂，碧波荡漾，深海沙洲静谧安然。二人并肩而立，看潮起潮落，听海风簌簌，余下岁月，唯有安稳相伴，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