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江边扫雪

18、《过客》组诗 * *

　　* * * 布衣 * * *

　　高个子的木衣柜轻松的铺叠简约的
　　缤纷，
　　纯色的布衣，装得下
　　四季，衣帽的飘带飘出来一份好心情，草木的气息
　　穿透平面的经纬。
　　棉纱的手感真实的依傍，遮拦了淡凉的
　　春雨。容易潮湿的空气，晾晒在明天
　　敞开的阳光下。
　　过客的衣衫
　　不多，离开时，
　　空空的，带得走
　　什么呢，一袭平纹
　　布褛，与我登程。

　　* * * 桌子 * * *

　　暂且需要，三十六元成为拥有的
　　主人，长方体安静在
　　一隅，在清亮的台灯下，在炽热的
　　夏季，在迟滞的阴雨天，
　　在午夜，浅黄的底边映出学生伏案的
　　身影，叠加，累在记忆深处。
　　笔记本，厚厚的教科书，橡皮，红的蓝的黑色的笔，
　　课外书，浓咖啡，还有玩具，眼镜，一起
　　见证了辛苦的成长，
　　和匆匆一路相伴的
　　锦瑟年华。

　　* * * 片段 * * *

　　简笔晕浅的蓝柔和了亮度，
　　方正几何刻磨四壁雪色，
　　茶色木窗纹路把漫延在平常的
　　日子烟花的风俗关在了户外。
　　架子上的衣服排开充足的阳光印染了
　　香皂的好味道。一揉一晒收叠不渝亲情的柔软。
　　想舒适健康的肌肤闲起了洗衣机。
　　穿过繁华，折向小巷，
　　果疏，一路氤氲的香飘篱下，静物
　　拼图在盘子里，炊烟带远葱花的香气
　　迎和学子的脚步，削皮的水果递在手心里
　　滋养了红润。台灯下陪伴的身影打起了
　　嗑睡，横竖被子上的书本绵绵困意挡不住，
　　听不到什么时候小雨敲乱了
　　夜的安静。树枝上的早安鸟语
　　唤不醒春眠。
　　踢翻了被子，圆圆的脸蛋上数出
　　密密的小逗逗。
　　阖窗，一场雨又去，缺了又圆
　　不是，故乡的月。

　　* * * 爱心 * * *

　　天空下暗夜里
　　没有星星，层层叠叠，迷茫交错露的泪珠
　　不会比雨还多，
　　从这个忧谷走到那个愁城告诉自己
　　坚强继续。
　　神经的麻醉用什么麻木曾经打败骨子里的忧伤
　　时不时的出没，潜伏也许在晴好的朝晨在
　　暗下去的余晖里。小孩子用唯心的理论看待
　　这个世界和病理，
　　也许宿命可以欺骗醒着的意识，缝合
　　撕裂新新陈陈条缕不清的碎片。
　　理智的没有信仰怎么能自欺的拆解郁结，
　　磨砺常相追随，母亲两个字
　　是担负一生的责任载着太多深重的爱称。

　　* * * 眺望 * * *

　　默立阳台，远眺，
　　风琴似的窗口方块字的递接，空中沿递到远方。
　　大气迷蒙，天空不是清澈的蓝，
　　有雾茫茫的散漫，飞机间歇的轰鸣。
　　一个个窗子连接成千家万户，
　　平铺，斜面，青色的瓦，近得就在对面的屋顶。
　　太阳能装置迎向空中的太阳。
　　人比大树高了许多，
　　从幼儿园接回的孩子和老人慢腾腾地走入，童年。
　　鸟鸣声清晰，远处的，近处的
　　永远是欢快的，无忧虑的，
　　很多的音响，
　　是悦耳的轻音乐，
　　都会留在记忆里。多年
　　以后，会不会忘记。

　　* * * 窗子 * * *

　　阳光的明亮穿透了窗子，
　　虽然窗子还没有打开，
　　无私的催促沉睡的人们起来晒一晒慷慨的太阳。
　　暖意的透明的，高兴了就来，不高兴了就躲藏在
　　雨的下面捉迷藏。把繁华
　　拒在门外，把冷寒散去，把阴郁
　　吹晴，把交替的寒暑展现给人间，把明丽播撒向
　　每一寸土地。终于温煦而不热烈，晴明而不冷湿。
　　盎然的春意，鲜明的充盈了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门户，每一个毛孔舒张。
　　从容的恬淡的，一缕风，一片叶，一抹云，
　　一道明亮的光线，穿过心里，
　　横越山水是厚暖的亲情，万里云空
　　是你深彻的寄望。

　　* * * 过客 * * *

　　不知道身在哪里，自己又是谁，
　　过客走在梦里，睁开眼睛，阳光从容，
　　云絮漂浮在大气层，
　　楼群，人流，十字街头，
　　草圃，路两侧成排的树枝迎着风动，
　　真实的，光影不是虚幻，
　　过去的叶子说，曾经
　　繁茂，花儿说，枝头鸟儿的清音奏起的
　　弦乐，和你一起行走在春天。
　　旋转的城市，危楼百尺试比天高，
　　公交车象爬虫，小车蜗牛般的蠕动，
　　纵横的格子人影蚂蚁似的来来去去，
　　又一驾飞机风驰般的掠过
　　城市的上空，如惊鸿。

　　* * * 乡思 * * *

　　花满枝头月满天，
　　草色青被正厚时。
　　峭冷春寒挟故园，
　　南国四月芳菲地。
　　汗漫长梦醒来时，
　　又见霜华添一缕。
　　帆张波清远远去，
　　不知何日是归期。

　　* * * 乡思 * * *

　　我们之间，
　　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横越，不过去，
　　想飞，没有翅膀，
　　想呼唤，传递的不过是风响。
　　想起了峰烟，鱼的眼泪，星星，晚风，
　　还有，童心很重的老母亲。
　　脚印通往花池的甬路，浮动的暗香
　　很熟悉，还有漆黑的广场旋转出圆形的双影，
　　天际，乐曲飘散去，一张没有沾染雨滴的大伞
　　随意的开在小树下。
　　关爱的问候飘入了梦，梦的这边
　　是春天，梦的那一边是你。
　　倾泻的阳光下，
　　是陌生的土地。
　　一天继之一天，日光弱下去，直到，
　　夜阑吞没了形影，直到，
　　朝阳把窗口点亮，
　　试着忘记的，也许，模糊了
　　所有的耿介，象是树的影子，匿在
　　疏落的符号，只剩下，片言只语，只剩下，
　　平静。沉下去，肯将时光轻抛掷，无作为的，
　　把属于自己的岁月荒疏，下去，
　　曾经的，美好的，隐在
　　风声里，时间是飞转的轮子。柔软的心
　　追逐着流转的四季的烟云
　　无常的变幻。
　　去了，远了，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