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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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跟着林二摸摸路子，但上头管事的忽然找来，林澜也只能收了心思赶紧过去。
毕竟是能写会算的伙计，即便张成不喜也不可能不用他，不然凭什么给他每月一两的月银？
府城也有陈记的粮庄，做的还是写写算算的工作，一番忙碌，回去后才发现林二一行已经不在了。
“如今刚收了秋粮，商队要趁着大雪封路前将粮食运到府城，过两天他们还会来的，你就放心吧！”
“哦？府城需要很多粮食吗？能卖的光？”趁着休息，林澜也跟府城这边儿的伙计聊聊天，了解一下粮庄和商队的事情。
“那是自然，咱们府城有多少人？几十万张嘴呢！每天嚼用的粮食数都数不清，更何况这些粮食还有一部分要带到北边。”
“你是年纪小，没见过。大前年收成不好，还没到第二年青黄不接，这府城里就开始闹饥荒。那粮价，蹭蹭的往上涨，各大粮铺粮庄偏还捏着粮不卖。嘿嘿！你猜这粮食最后卖出什么价儿？”
这位“同事”明显是个爱吹嘘的，说起这事儿眉飞色舞，到了最后又眼巴巴的看着他问。
林澜索性如他的愿，直接摇摇头：“猜不到，难道还能翻倍？”
“何止是翻倍!”对方一拍桌子声音调的高高，“五倍!五倍你知道吗？平日里一两银子二石米，那时候连陈年旧米都能卖出一石三两，真真是逼得人连饭都吃不上啊！”
说罢，一脸感慨，似乎又想起了那时满城哀声的情景。
可惜林澜完全get不到他的感慨点，一脸大写的懵逼。
“一两二石？一石三两？”
对于古代的度量单位他还没弄清楚，“两”大概明白，等于1000文，相当于一千块钱。
那一石是多少？
每个朝代的度量都有着不同，他记得大梁“一石”似乎是三百八十斤左右，而一斤等于十六两，那么一石就等于……
林澜这边儿深深的陷入度量换算的头脑风暴中，面上就是一副呆呆的乡巴佬模样。说话的人也不计较，谈性上来自顾自的开始吹嘘，好像都是他亲眼见过似得。
“哎呀！那年的荒灾你可不知道，不单咱长平府，就是坐在京里的皇帝老爷都遭了罪。南边儿的粮食运不过去，京城的贵人也没饭吃，那叫一个惨啊！老少爷们都扒树皮、啃野菜……。”
“最后，还是皇帝老爷发了话，带着满朝的官老爷跑到陪都去吃饭，听说只那车马仆人就排了十几里的长队呢……”
虽然对方爱吹嘘，话里也夹了很多“私货”，但林澜还是从他这里获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起在封闭的柳树村，对这个身处的朝代也有了更多了解。
林澜能在毕业后三年就成为部门的小组长，人情世故自然是不缺的，嘴甜人活加上不吝吹捧，等五天后车队再来时，他已经跟周围的几个伙计混的很亲熟了。
“李叔，李叔，你们终于来了!”再次看到熟悉的人，林澜心里也很欢喜，一下工，就跑到了商队这边儿。
“怎么样？在这边儿还适应吗？”
李二看到这个自己带来的小家伙也不客气，大力的拍了他的肩膀两下，扯着嗓子咧大嘴笑问道。
“还好，除了活儿有些忙，吃的好喝的好。”林澜揉了揉被某人的大巴掌拍的发麻的肩膀，脸上的笑也被拍的有些扭曲。
“那就行，吃好喝好，还有啥操心的？就等着攒钱娶个白白嫩嫩的小媳妇儿吧！”
对于李二总爱拿他逗闷子的恶劣行径林澜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儿：“对了，这次车队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吗？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回？”
对于林澜发发问李二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去？回去干啥？你不是在这儿呆的挺好么！多少县里的伙计眼巴巴的想调到府城来还不成呢，你可别这档口拎不清啊？”
李二的疑问他没法儿回答，原以为自己不会把林家人真正的当成亲人，可真飘在了外头，才知道心里的羁绊已经扯不断。
这个话题最终没有继续下去，上头管事来通知，因为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盂兰盛会，主家特批了一天假，粮庄的伙计休息一天，车队众人也推迟一天出发。
消息一出，下头人都是欢呼，吃了饭也不急的睡，聚在一起就要耍两把。
一开始林澜还以为是有什么娱乐节目，跟着李二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赌骰子。
“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中间一个红脸汉子摇着一个茶杯，里边儿“桄榔桄榔”传出骰子的撞击声。
“大，大，大……”
“小，小，肯定是小!”
“肯定是大……”
一群裸着上身的汉子围在一起吵的面红耳赤，平日里舍不得吃喝的，这会儿也“大方”的拍下一把把的铜钱。
“还有吗？还有下注的吗？我可要开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红脸汉子大声高呼，还想招揽更多人下注。直到众人不耐烦的催促，才“啪”的一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开～”
“大!大!”
“’小!小!小!”
在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中，茶杯盖缓缓一开。
“是大!”
“唉！今天怎么这么背，又输了，我就不该买小，唉……”
“是大，是大，给钱，快给钱……”
结果一出，有人欢呼，自然也有人叹气。但不等场面变冷，坐庄的红脸汉子就分好了钱再次开局，众人也顾不得上一局的失败，纷纷再次投入赌局。下注、祈祷、开盘……，掀起阵阵浪潮。
“李叔，你能借我一文钱吗？”热闹的人群外，林澜忽然开口，语气里掩不住有股子飘忽。
“干嘛？不会吧！难道你也想赌？”李二开始没反应过来，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大惊，反手直接狠狠的拍上他头顶。“你这小子，好的不学，学起这污糟玩意儿到利索……”
“光说我，你不也看的眼都不眨一下!”无辜被冤枉林澜也很委屈，立刻反口。
“我看？我、我、我是大人，再说我也不投钱，看看又没什么!”他先是一阵心虚，之后又反应过来：“倒是你，毛儿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就敢玩儿这个？亏得你能当裤子!”
“我告诉你，十赌九输，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千万不能碰这个。好好儿攒钱，将来盖房娶媳妇，比什么不好？”
李二说起来唠唠叨叨没完，林澜知道他是好心，要不然也不会独独和他混熟。可现在情况不同，自己又不好跟他解释，只能梗着脖子追问：“你到底借不借？我又不是还不起，你不借我就找别人借。”
“你个没良心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等着吃亏!”李二知道林澜有月钱，不怕还不起，自己不给别人也会借，骂了他两句才掏出一文递过去。
“呶，就这一回，等会儿输了可别在问我要。”
林澜也知道惹了他生气，接过钱连忙陪罪：“李叔仁义，我记着你的好儿呢！就这一回，要输了我立刻罢手。”
正好，这会儿又开一局，上回出了豹子，庄家通吃，原本就红的脸上又添一层喜色，吆喝的声音也高昂了几分。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林澜没去管大声吆喝的庄家，目光直直的盯住案桌两侧的赌徒，异能一动，众人额上的云气显现出来。
“果然，之前我没有看错，一旦下注，各人的气运立刻有着变化。压错的，白雾飘散，微微变薄。压对的，白雾凝聚，微微变厚。几场下来，都没有错。”
几十文钱的变化对于气运的影响太小了，要不是下注的几个人突然一起变动，林澜险些没有注意到。
“不过，现在是该我实验的时候了！”
他一步上前，将一文压在的“小”的一边，随后，静静等待结果。
“现在只看老天爷的态度了，要是因我的加入结局就发生改变，那显然是老天爷不给我这个机会。可要是结局不变，那我可要赚大了……”
林澜这里等的心砰砰直跳，一众赌徒也急得眼睛发红。
“大，大，大……”
“要小，小的，小的”
茶盖儿打开……
“哦！五点，小，小，终于赢了!”
疯狂的欢呼声响起，但人群最外围的一处却仿佛成了背景。
林澜满脸通红，眼中亮晶晶仿若藏星。他扭头看着李二，露出大大的笑脸：“是小，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