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母的清理日常》难南

23、红发赫本

　　这个家里确实有饮水设备。

　　虽然有点肉疼，但想到可以更方便点，解离还是点了下去。最终订单总额是150银，余额还剩377.5银币。

　　确认地址后指纹支付，最快三十分钟送达。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门禁系统发出提示音。

　　解离通过监控屏幕看到一个穿着亮黄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脚边放着一个密封水桶。

　　她开门。

　　配送员露出职业笑容，快速核对了一下终端上的订单信息：“您好，解离女士，这是您订购的商品，请查收。”他把购物袋递给她，然后拎起20升水桶，“桶装水需要帮您安装吗？”

　　解离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配送员显然对公寓结构很熟悉，径直走向厨房，打开设备下方的水箱开关，熟练地拆下旧的空桶，撞上新的，检查密封，按下设备上的重置键。

　　“好了，现在可以正常使用。”配送员利落地完成工作，“祝您生活愉快！”说完就礼貌地离开了。

　　解离关上门，回到厨房。她接了一杯冷水，一口气喝了两杯，干渴感才彻底缓解。

　　把饼干和方便面放进橱柜里后，解离回到卧室。

　　时间还早，费兰中午才回来，她决定继续啃那些对她而言如同天书的课本。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强迫自己沉浸在学习资料里。

　　从基础数学公式到物理定律，再到这个世界的近代史，还有关于「双月生态影响」、「常见变异惊悚生物图鉴及有效应对」、「基础义体维护常识」等末日课程。

　　信息量庞大，体系复杂。

　　她发现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还行，对于这些科技知识理解起来不算太慢。

　　但还是需要阅读大量的背景知识，还有些涉及抽象概念的内容，就让她感到无比吃力。

　　而且，长时间盯着发光的屏幕，大脑很容易感到疲劳。

　　中午时分，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安静的门口。

　　费兰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终端轻轻震动，弹出一条来自费兰的加密信息：

　　「临时接到跨区协同清理任务，坐标7-12区交界缓冲带，异动等级B+。预计需要48-72小时，已安排定期物资配送至门口储物柜，照顾好自己，保持通讯畅通。」

　　解离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跨区任务，异动等级B+。

　　听起来就不是轻松的事。

　　她快速回复了费兰。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放下终端，她走到厨房，看着柜子里的方便面。

　　至少这个买对了。

　　她按照包装上的说明，烧开水，将面饼和调料放入碗中，冲入热水，盖上盖子等待了三分钟，揭盖开吃。

　　整整学习了两天，第三天下午，解离打算出门散步认路。

　　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换上了休闲长裤和T恤，套了件黑外套。

　　深吸一口气，把终端塞进口袋，又佩戴了随身手环，开门离开。

　　电梯下行时，解离的心跳微微加速，对失忆的她来说，这是第一次进入高科技的发达城市，那种紧张又期待的新奇感填满脑海。

　　走出公寓楼，空气潮湿扑面而来，远处街边有流动小吃摊，车辆从她旁边经过，声音逐渐变得立体嘈杂。

　　悬浮车从头顶轨道滑过的低频嗡鸣，地面车辆的引擎声和喇叭声，行人纷杂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商店门口招揽生意的全息电子合成音。

　　街道并不宽敞，闪烁着霓虹招牌的义体诊所，售卖各种电子元件和二手终端的数据黑市，播放着夸张广告的全息服装店，飘出合成食物香气的快餐店，还有些是发型奇形怪状的理发店、便利店等。

　　高楼建筑表面覆盖着各种管道、光纤线缆和外挂设备。

　　这里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公司职员、街头青年、孤寡老人、普通青少年或底层劳动者的年轻人。

　　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显得疲惫疏离。

　　和德鲁镇居民那种因恐惧而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状态完全不同，这里的集体似乎更加松散，完全依赖末日下的体制规则。

　　解离放慢脚步，沿着街道向前行走。

　　就在她转过一个安静街角，目光被斜对面橱窗里的老式机械钟表吸引的时候。

　　呼——！

　　猛烈气流和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侧面袭来。

　　解离来不及思考，身体最先做出反应。

　　她没有躲闪，而是向侧前方扑出，同时伸手逮住了旁边一个正低头看终端的青少年，用尽全力把人往安全处一带。

　　砰——！

　　两人齐齐摔倒在人行道边缘。

　　解离的手肘和膝盖磕在地面上，传来细微的疼痛。

　　同时间，那辆造型夸张的黑色重型摩托，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后背狂飙而过。

　　轮胎在人行道边缘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最后一个惊险的甩尾，停在了前方几米处。

　　“喂！没长眼睛吗？！怎么开车的？！”被解离拉倒的男人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脸色煞白，接着转为愤怒，冲着摩托车手的方向大声吼道，“这里是步行区！你想撞死人吗？！”

　　摩托车的引擎熄火。

　　骑手单脚撑地，利落地摘下头盔。

　　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鲜艳夺目的红色长发映入眼帘，在灰蒙蒙的街景中显得格外刺目。

　　解离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想到麦肯娜，但眼前这个的红，更加张扬，充满生命力和活力。

　　骑手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五官立体深刻，画着浓妆，嘴角上翘，带着傲然野性。

　　她穿着身紧身的黑色皮质骑行服，勾勒出矫健的身材曲线。

　　女人瞥了眼男人和解离，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啧，又没受伤，瞎狗叫什么？”她的声音透亮，“臭男人，你不是应该好好感谢这姑娘救了你的小命吗？要不是她，你现在已经头破血流了。”

　　“你……！”男人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女骑手，却一时语塞。

　　解离看着那个红发女人，对方的态度让她微微蹙眉，危险驾驶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位姐姐，”解离开口，声音不大，“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这里是步行街，有很多行人。以后还是请慢点开吧？”她没有指责，算是客气了。

　　红发女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有继续理会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抱怨的男人，反而翻身下车，长腿几步走到解离面前。

　　她比解离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俯身，伸出戴着露指皮质手套的手，竟然捏了捏解离的脸颊。

　　“嘴还挺甜，叫姐姐？”红发女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笑容张扬又有些邪气，“小姑娘，刚才反应挺快，叫什么名字？”

　　脸颊被捏，解离只是微微一僵，但没有后退：“解离。”

　　“奇怪的名字。”红发女从骑行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塞到解离手里。“我叫赫本，在顶点科技特别行动部干活。”她笑了笑，“刚才谢了，虽然那家伙很吵，但确实是我不对，我赶时间，有个棘手的现场等着。”

　　那个男人最终悻悻离开了。

　　“如果哪里受伤了或者有什么麻烦，可以联系我，当然，普通的小麻烦就算了，姐姐我很忙的。”

　　说完，她转身利落地跨上摩托，重新戴上头盔。

　　引擎再次发出暴躁的轰鸣。

　　黑色摩托快速窜出街角，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街道重新恢复平静。

　　解离低头看向手中的卡片。

　　材质特殊，触感光滑坚韧，边缘刻有防伪纹路。正面是公司Logo，一个印有山峰和剪头的抽象图形。

　　特别行动部的技术总监兼外勤顾问。

　　解离将卡片收进外套口袋。

　　“解离？！”

　　一个清脆惊喜的女声从前方的便利店门口传来。

　　解离循声望去，认出那个女孩是苏西，她的同桌。

　　苏西小跑过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怎么都不来上学？老师说你请假了，具体原因也不说，可担心死我们了。”她语速很快，叽叽喳喳像只小雀。

　　解离刚开始有些措手不及，然后说：“嗯，前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生病了，在家休息。”

　　“生病了？严重吗？现在好点了吗？”苏西的脸似乎有些紧张，上下打量着她，“看你脸色是有点白，不过现在能出来走动，应该好多了吧？”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解离点头，“医生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回学校了。”她不太擅长撒谎，只能尽量简短。

　　“那就好。”苏西松了口气，然后凑近她偷偷说话，“你一个人出来逛？是不是在家闷坏了？”

　　解离嗯声。

　　苏西眼珠一转，热情地说：“既然没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个地方？挺有意思的。”

　　“什么地方？”解离问。

　　“北区的旧货市场那边，今天下午有场交易会，听说有不少好货，还有稀奇古怪的古代玩意儿，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二手绘图板或者新型号的屏蔽污染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