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新的开始 我们心里的 ...
- 叶音盯着商洛看了半天才理解过来这两个孩子刚刚在跟自己说些什么。她原本以为以商洛的性格至少在他认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之前是不会跟临安说这件事情的，没有想到这一刻比预想之中的要早了这么多。许临安在母亲面前显得很局促，满脸通红，商洛看不出是否局促，但是欢喜的样子确实很明显。“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若是你爹能看到你出嫁的样子便是最好了。”叶音看着两个孩子，原来忽然之间她已经到了女儿都要出嫁的年龄了。“我们先定亲，等岳父大人醒了之后再成亲。”商洛改口改的很顺利，没有一丝尴尬。周雨寒难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眼前的这个商洛还真的是跟他认识的商洛千差万别，他知道商洛在临安的面前有很多行为都不可思议，只是没有想到会这般地不可思议。千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雨寒，又看了一眼周夫人，心下想到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周雨寒能把她也带到周夫人面前认真地来一场谈婚论嫁。想到她与周雨寒现在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又不禁有些脸红。“也好。”周夫人突然之间的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你二人既有情义便在一处，这亲也早点定下来才是好的。你说呢？妹妹。”“是啊，成亲从来都不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们好，那便是好。”“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只要二人心意相通，那便好了，父母在儿女的终身大事上，本就不该插手太多。”周夫人接过叶音的话头，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于叶音有这番言论大家原本就是见怪不怪，而周夫人此番言论一出，倒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转念一想，也对，这两个人本就是亲姐妹，观念上应该不会差太多，只是当今世道搅弄风云的那几人都对叶音钟情，这就掩盖住了身为姐姐的周夫人的光芒。“定亲？可否也让我喝一杯定亲酒？”有些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让屋内的人瞬间寂静无声。灵帝的出现让人始料未及。叶音站起来走到灵帝面前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了？不欢迎？”灵帝轻笑着看叶音，即便是如此，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如同少年郎一般的慌张，纯净地就像是个孩子一般。临安盯着这张与商洛有七分相似的脸庞，心道，难道这么多年，商洛看到这张脸真的没有过哪怕是一瞬间的疑问吗？她偷眼去看商洛，却只看到狰狞的外表下没有情绪波动的脸，现在商洛的这张脸，怕是再不会有人会拿来和灵帝对比了。叶音僵硬地看着灵帝，嘴里吐出来三个字：“不欢迎。”灵帝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迅速暗淡下去。叶音还是叶音，岁月从来都带不走她的任性，让她每日进宫取血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空气忽然变得比灵帝进门的那一瞬间更加寂静，跟着灵帝来的近侍大气也不敢出，他在灵帝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灵帝这副模样，伴君如伴虎，他深知在灵帝身边其实比在老虎身边更加让人战战兢兢。谁知道灵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左手手臂，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匕首的划痕，可以看得出来，每个划痕都不是很深，只是这样细密的伤口，实在是有些骇人。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灵帝的右手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来道：“你今日不曾入宫来，我便送过来了。”灵帝的近侍手托玉瓶上千，灵帝在伤痕累累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新的伤口，血顺着他的手臂直接进了玉瓶，那近侍目测着血量差不多够了的时候，及时递出帕子覆上灵帝的伤口，不曾有一滴鲜血浪费，显然已是熟练。近侍将玉瓶恭恭敬敬地呈到叶音面前，叶音接过来道：“多谢，你身为天子，日理万机，先回去吧。”“终南山顶的雪景很好，我们一起去瞧瞧？”灵帝似乎没有听到叶音的逐客令。叶音道：“我近日身体有些不适，不想出行。”“过阵子如何？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去。”灵帝接过叶音的话头。他总是这样，看不到自己比叶音还要苍白的脸。“恐怕不行，临安离不开你的血。”“带上临安一起，如何？”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音只是点头道：“好。”“那你好好养身体，下月初十我们便去，如何？”灵帝的眼里是有期待的，他知道即使叶音答应了，只要没有约好日期，那么这场约定就会变成遥遥无期，其实这场约定是，很多年前就说好了的，只是叶音每次都说好，却从来都没有去过。叶音回想起当他们还是年少的时候的很多事情，时长日久，原来即使是叶音，有时候也会陷入冗长的回忆，灵帝，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痴狂的样子的。而回忆往往令人心软，当叶音从回忆里出来的时候，她到：“一言为定。”就像是很多年前他们一开始的模样。灵帝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他甚至没有胡搅蛮缠地要久留在这里，便嘴角带笑地回宫了，还有一个月左右，他要好好养好身体，与叶音一起去终南山顶，叶音跟他说好了的。“你从来都是这样。”灵帝出了门已然走远，周夫人满脸悲伤地对着叶音道:“你若是能心思果决些，便少了许多无妄之灾。”叶音低头不语，从一开始她就不想伤害任何人，她与许然两情相悦没错，灵帝爱她没错，其实在这场爱恨之间，谁都没有错，只不过谁都在饱受折磨。两情相悦，当然是天作之合，世间难得。但是，一厢情愿，真的就错了吗？叶音不知道，或许，没有人知道。商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今日是他与临安定下婚约的好日子，他没有想到灵帝会在场，只是这些对于他而言，似乎都不是很重要。临安面对着自己的研究成果，双眉紧蹙：“娘，我总是觉得，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所有的步骤都对，都情有可原，只是，好像差了点什么。”“差了什么？”叶音停下手中的药杵，看着自己的女儿。“生老病死，这是天道轮回，是万物都要遵循的法则，只不过，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一个轮回，时间长短罢了。”“你想说什么？”叶音道。“爹曾今说过天地万物，此消彼长，医者也是一个道理。”“以前竟不知你这么用功，把我们的话记在心上。”叶音知道，临安已经知道回生丸的原理了，也已经明白既然回生丸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为什么许然没有用它去救更多的人了。“娘，我能做到。”“有谁愿意心甘情愿牺牲，献上自己的生命？”叶音反问。“虽然很难，但是有一种办法可以做到的。”“什么方法？”“爹曾今说传说终南山顶有一种神兽，世上罕有，它有八只眼睛，四只耳朵，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月圆之夜会在终南山顶出没，或许它的血可以。”“可是不仅要它的血，还要在月圆之夜的子时的血。”叶音接过话头。“爹果然与娘无话不说。”“可是临安，狌猿本来就是个传说，从未有人见过，终南山顶，月圆之夜，子时，这些条件几乎就是不可能。”“娘不记得是怎么教我的了？”“一往无前。”“对，一往无前，我们不愿意牺牲任何人，便只有这个方法可以一试。”“那便去。”叶音笑笑，自己的女儿身上原来有的不止是许然的影子，或许更多的是自己身上的那股傻劲。“那便去。”临安笑着回答。有了灵帝的血续命，灵安的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么些日子下来，每日放血，就算灵帝滋养的再好，竟然也是面露惨色。他瘦了很多，似乎就要飘然羽化一般。他甚至开始对国事力不从心，每日叶音取血走了，他便开始期待着明日，算着明日叶音何时方能进宫。他变得越来越怕冷，越来越容易疲惫，却总能在叶音来见他的时候让自己神采奕奕。灵帝没有子嗣，一旦身体有颓败之势，王室宗亲便虎视眈眈，只是碍于灵帝的雷霆手段，都隐忍不发。而以灵帝的心思，不可能看不出来这股暗流，只是他似乎不在乎了，这江山社稷，要了一世，原来也没什么好，不如随心随性，过得逍遥自在才好。若是他当初不要这江山，若是他一直都是那个行走江湖的翩翩少年剑客，是个快意江湖的普通人，这一生，又会是什么样的活法？叶音当初的选择，是否会有偏差。他自认为虽然为了叶音做了很多世人眼中的荒唐事，却从未做过对百姓有什么坏处的事情。他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孤注一掷，几近偏执，然而除开这些，他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好皇帝，朝政清明，福泽万民。时间最公平的地方，或许就是它从来不会遵循个人的意愿更改，让已经发生的事情错落有致，让没有发生的事情扑朔迷离。虽然灵帝在这一个月的等待中每一天都很难熬，但是当着一天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原来一个月很快。说是带上临安，可是当那一堆人出现在灵帝面前的时候，还是让灵帝有些不悦。商洛跟着临安，周夫人跟着叶音，周雨寒跟着周夫人，千叶跟着周雨寒。但是灵帝蹙了蹙眉头，什么都没有说，在他的眼里，除了叶音，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每个人都怀揣着新的想法上路，有人希望这是开始，有人希望这是结束。在无尽的等待中，朝着光亮的地方前进，希望那是新的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