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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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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浑身一颤,说要丢下许临安的是他,如今许临安下定决心了,商洛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里等着许临安。
许临安大概是自己又在外面绕了很久,因为她回来的时候,下人已经将晚饭端上桌,商洛在桌旁等她。
二人悄无声息地吃着饭。谁也不想先说话。就好像有些事情不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逃避似的。
“商洛,周雨寒帮我找到云初的下落了。”刘云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商洛和许临安沉默对坐的样子。
“你去便是,来找我作甚?”商洛有些不耐烦。
这一下可把刘云问住了,他道:“我倒是想去,可云初却是不见得想要我去救。”
“那你随便找个人去也行。”商洛道。
“你明知道云初最想见的还是你。”刘云有些戚戚然。这样的姿态不可谓不低。
商洛还想要拒绝,周雨寒进来道:“举手之劳,商洛你何故一再推脱?”
商洛张了张嘴,看了看许临安,无奈许临安虽不言语,脸上却也是写了两个大字:“去吧。”
商洛别过头,道:“去就去吧。”
于是,就这样,商洛,刘云就商洛了,至于为什么会带上许临安,商洛不知道刘云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什么也要带上许临安不可。
刘云心中小算盘打的震天响。文云初本就是商洛的未婚妻,这么多年来,对商洛始终是念念不忘。文相的嫡女最后落到这尼姑庵当尼姑,罪魁祸首不是当年调戏她的刘云还能是谁?刘云是文云初最恨的人,奈何这位天下第一的采花大盗却是一头栽在呢文云初手里。
带上许临安是要让文云初知道,这商洛心里已经有人了,就算是商洛出手救了文云初,也要让文云初没有别的想法才好。
商洛不知道刘云的小算盘,许临安就更加不知道了。只是对于还能跟着商洛一段时日这件事情,许临安很是高兴,所以,她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周雨寒送别他们,掏出一块四海山庄的天字号的令牌放到许临安手里道:“这块令牌你拿着,若是路上有了难事,拿着它找到我四海山庄的人,他们会听你号令。”
清润的一块玉牌就这样给了许临安。许临安谢过周雨寒。
要救人,骑马自然是要比马车快,许临安的骑马技术不行,却好在红豆温顺,不难驾驭,红豆一路跟着黑驰的脚步,许临安虽然觉得骑马很是累人,但是看见在自己前面纵马奔驰的刘云和 商洛,心里又觉得很踏实,她不是一个人。
连着赶了三天的路。许临安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刘云,我们究竟是要去哪里救人啊?”许临安问。
刘云看了一眼商洛,他还以为商洛会忍不住先问,可是商洛一路陪着他来救人,却对于救人的时间地点,对手是谁漠不关心。
“我以为商洛会先问,商洛,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刘云看着手中的烤野鸡对商洛道。
商洛唇角一勾,道:“有什么好奇的,能够想到抓走文云初来诱你上钩的,除了她还会有谁?”
“你怎知是为了诱我出来,而不是为了诱你?”刘云道。
“难道江湖上的人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文云初做出什么傻事来?”商洛反问。
“你可知江湖传言,大将军商羽的儿子商洛,对文相嫡女文云初一往情深,在文云初被采花大盗刘云玷污之后,商洛依旧情深似海,愿意迎娶。奈何大将军商羽不同意,文云初羞愤,决意从此青灯古佛相伴,如此度过残生。”刘云嘴角带着一抹笑,讲述这这个民间传闻。
商洛笑了笑不置可否,道:“你信?”
刘云长叹一口气:“我不信,自然会有人相信,你觉得他们为了杀你,会不会什么方法都要试一下?”
“蠢人。”商洛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便不打算说话。
刘云却道:“别人怎么想的,相信不相信真的不重要,但是这样的流言久了,云初她对此,竟然都是深信不疑。”无可奈何。
可是刘云是不怪商洛的,要怪就怪当初自己的强求,果然啊,果然,这世间上美好的事物从来不是强取豪夺可以得到的。
从他们的谈话中,许临安大概猜到呢文云初是个怎样的存在。只是,说来说去,刘云还是没有说这文云初现在在哪里,要怎么救,要有什么对策,救她出来难与不难。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人。”徐临安插话。对于救人这件事,许一诺还在世的时候就时常教导许临安,治病救人讲究的是时间,一定要把所有的隐患在最早的时间里解决,不然必会酿成大祸。
“在天煞阁。”商洛道:“你可听过天煞阁的名号,可知道该如何应对?”
许临安摇摇头:“不知道。”
“这就是不告诉你的原因。”商洛道。
许临安听到这一句本来就已经是很震惊,她没有想到商洛会用言语伤她。只是还没等她伤心完,商洛又接着道:“反正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
许临安张了张嘴,不再说话,只是拔下一只兔腿,默默的咬了一口。
商洛可以说的这些重话,他知道许临安听了之后心下会不好受,可是他智能装作不知道。
商洛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太对索性不接二人的话茬,接着刚才道:“天煞阁我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他们有云初为质,我们恐怕很是被动。”
“不过是救个人,刘云你什么时候变得前怕狼后怕虎的了?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走。”商洛道。
刘云不说什么了。商洛自然是不能理解他的,许临安即使在商洛心里有点分量,但是商洛绝对不会为了许临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最能让人在眨眼间就俯首的人,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抓住呢对方的软肋。这也是为何行走江湖的人总是不愿意有自己的软肋,他们最是性情中人,只是对情之一字,却都是讳莫如深。
夜深人静,刘云仰着脸看天空,想那时他年少轻狂,并不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人变得畏首畏尾。但是他是不后悔的,哪怕是一厢情愿。说不定这世间真的是有因果报应的,从前他做过多少错事,现在就让他多么爱而不得。
刘云正在暗自思索,却听到商洛起来的动静,他微眯着眼看商洛,商洛却没有发现,只是定定地看着许临安,然后又将自己的上衣脱下,盖在许临安身上,许临安伸出手挠挠脖子,似乎是被蚊虫叮咬了,商洛见此情形,又朝许临安靠近了一些。
商洛看许临安的眼神,刘云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看向文云初的自己。一样的可望不可即,一样的隐忍,一样地不可自拔。
刘云闭上双眼,眼前就是文云初的模样,他的确是比不得商洛的,至少商洛会隐藏,会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