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年依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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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年依稀
随着鸟鸣声在院子里沉寂，开得娇美的花朵上，清晨的露水渐渐干涸，潺潺的流水走过秀美叠嶂的太湖石，在回廊间穿行着。来自远方的风清浅地吹过行人的肌肤，抬首苍穹，层云之后，浅浅的日头高悬。
午后的阳光正好，冷言闭着眼，趴在书桌上小憩，窗外的木樨香气隐隐约约地翻过轻纱，氤氲在书房的方寸之间。
“少爷？少爷……念之……念之少爷……”有人轻轻地晃动他的臂肘，干净清脆的嗓音将他从混沌中唤醒，冷言抬起头，娇俏青春的小姑娘俏生生站在他的面前，原来是小满。
“少爷，下回您睡的时候可得披件大氅啊，虽说这才十月的天，但还是有些凉气的！”见冷言张开了双眼，却看着她没有说话，小满自然当他是没清醒，只是轻声念叨着，同时把端在手中的汤盅摆放好。
另一边，冷言的思绪渐渐地清晰起来，他嘴角噙着笑。
“知道啦，话多的小丫头！”冷言掀开汤盅的盖子，“这次又是什么？”
小满没有理睬他，只是顾自整理书桌，因为冷言的熟睡，书本的摆放有些散乱。
“小满？小满姑娘？”冷言没有恼，他轻轻叫着小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新做的桂花银耳羹，少爷还是趁热喝了吧！”小满没有回过头，一副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样子，但是冷言知道，小满还是面冷心软，不想他因为耽误喝了冷的羹汤。
“好啊！”他悠悠然端起汤盅喝着，一边看着小满动作麻利地整理书房，一边用汤匙搅动着银耳。
“你说，你个小丫头，为什么都不会笑的？”
半晌，冷言托着腮看着小满。
“给少爷我笑一个吧？小满？”
闻言，小满的身形一顿，不多时又继续忙碌起来，她没有回头，冷言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
“少爷莫要再打趣小满，得空还是多温习典籍吧，明日的秋试若是考得不佳，老妇人可是要责罚的。”
对了，明日可是秋试来着……冷言心里想到。
‘太学的考核总是那般烦人，还好，他今年已经十七了，再过几年及冠，到那时，他便可以……’
等等！十七岁？？？
冷言的思绪开始迷糊，他是还没有睡醒吗？
他抬起头，小满依旧在忙碌着，但是渐渐的，那清秀的眉眼却逐渐在他的视野中模糊。
冷言下意识想伸出手抓住什么，他有些急切地喊道：“小满！”但是随着动作，只听见一声巨响，他蓦地睁开眼睛，见到是桌上的一方墨砚滚落了。
冷言长叹一口气，他望向窗外，初春的桃花开得正艳丽。书桌一边的矮几上，一直汤盅还在散发着热气。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开口：“小满！小满把少爷我那——”话未说完，他自己便停下了。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门外，陌生的小丫头推门进来。
“侯爷？您醒啦！瞧，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银耳羹，想让您尝尝，夫人亲手做的，还泛着热气呢——”
冷言打断她，问，“是桂花银耳羹吗？”
小丫头一愣，继而失笑，“哪能呢！侯爷，这才二月里，桂花是秋日里才开的，那时候做羹汤才新鲜，这是夫人做的桃花露……”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丫头收起笑容，屈膝一礼，“是，侯爷。”
冷言久坐不语。
多久了，他以为他早该忘却了的，他再不是当初那个侯府少爷了。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总会有一个小丫头，轻轻地唤他“念之少爷！”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他的影子。
这十年的一场戏，他演输了自己的心。
“小满……”他低笑，“你终究是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年依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