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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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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晨先是不明所以,后来想到了什么之后就想看傻瓜一样看着林子缙:“不怪你。”
“说到底是我的错误判断,让你陷入险境,你还差点。”林子缙想到萧羽晨差点因此丧命,心里沉甸甸的,无法疏解。
“每个人都有难处,我是明白的,你虽为太子,可是又怎能违背太后之命,而且我也是高估了自己的医术水平,否则也不会那么大胆的喝下去了。”萧羽晨叹道,原以为自己的医术可以独当一面,原来自己还是有许多不知道的东西。
“你是在安慰我吗?”
“你觉得是吗?”
林子缙轻笑出声,两人望着江水,吹着夜风,在月下,说一些有的没的。不知过了多久,萧羽晨感觉到身体的不适连忙说:“我有点累了,恐怕又要睡着,不能在这久留,就先走了。”。
“怎么,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治好吗?”林子缙关心的问着。
“别提了!”想到为自己看病的裘老现在还在改善药方,萧羽晨就要崩溃死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林子缙和萧羽晨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今天是难得的一次轻松愉快的谈天,两人都忘了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来的,要是被多事的人看到太子和一个嫔妃走在一起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要是被夏辰逸知道,按他多疑的性子怕是又要怀疑自己一通了。
这么想着,当看到来的人之后,萧羽晨暗骂倒霉,真是说谁谁来。夏辰逸就那么盯着林子缙和萧羽晨,没有再说什么。
“儿臣出来透透气,刚巧遇到羽容华,儿臣正要告退。”这种时候,扯谎的事还是交给林子缙比较合适。
夏辰逸没有什么表示,也没说怀疑的话:“那你先下去吧。”
林子缙忙行礼告退,萧羽晨松了一口气,在林子缙走了之后也打算回去:“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屋了。”
萧羽晨走到夏辰逸身边的时候被夏辰逸一把抓住,萧羽晨疑惑的看着夏辰逸:“怎么了?”
夏辰逸又突然不说话了,把萧羽晨拉回船头,手一直抓着萧羽晨的手。可是就是不说话,萧羽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不过有一件事很清楚,自己真的开始犯困了。
过了半响,夏辰逸还是没有开口了,不过这时候的萧羽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了:“夏辰逸,我已经撑不住了,如果你不想看我在这船头丢人的话,就负责把我送回去。”
这句话体现了语气的渐变过程,刚开始还有点底气,到了最后就算将耳朵贴在萧羽晨的唇边也多半听不见。
看着怀里的萧羽晨,夏辰逸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萧羽晨对自己的无礼?而且最近只要想到萧羽晨试药差点送命,便会涌上自责。多年来,喝了不少关于解百毒的药,即便不是百毒不侵,对一般的毒也有一定的抵抗力,所以琉玥身上的药性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可是,琉玥的不对劲,夏辰逸早就有所察觉…
月光下的萧羽晨,侧脸更像无暇的玉石,唇是苍白的,但是却更加具有魔性的美,明明是一名男子却是比任何一名女子还有诱惑,夏辰逸目不转睛,目光锁定在了那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就像被施咒一般慢慢的靠近。
夏辰逸在唇瓣相接的时候慢慢的闭上眼,这时候的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无法想,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船舱一处,衣角瞬闪。
后来几天,萧羽晨还是老实呆着,喝药,身体上的好转自己能很清楚地感觉到。
“裘老,这副药似乎有效,我这几天不会一喝药就睡了,而且白天身体又不似之前那般无力,似乎是在恢复了。”
裘老还在静静地号脉,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萧羽晨,等号完脉之后,才开口:“你的脉象已经在慢慢平稳下来,应该再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裘老,你总是不听病人的阐述吗?”萧羽晨忧愁的看着裘老。
“没必要听你啰嗦!”裘老毫不留情的回道,没有去看萧羽晨可怜的表情。
“这几天你还是乖乖的喝药,不要弄出什么事来。”裘老吩咐着。
萧羽晨一脸欢愉的点头。现在身上已经大好,不用每天泡药浴,也不用扎针感觉已经很幸福了。萧羽晨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以为祭神之旅会幸福结束的时候,又有事情找上他了。
萧羽晨使劲搓着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羽晨身前跪俯着的公公,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太后娘娘邀您今晚去她老人家那叙叙家常。”
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但是还是不相信太后娘娘找自己会有什么好事,挥手让传话的人下去,自己又颓然的躺回了床上,现在萧羽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会动不动就困,但是也许是之前躺习惯了,没事还是会躺在床上。
虽然有些怕太后又给他找事,但是该去还得去,也不能太让夏辰逸难做。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进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抄经书。
打他进来,太后便没露面,太后身边的嬷嬷倒是和气,给他端热茶点心。萧羽晨安慰自己如果只是做这个,也还行,至少不用听太后老人家教导,可事实是他想多了。
过了有一个时辰,萧羽晨安安静静抄着经文,却听到了脚步声,不用多说,太后来了,萧羽晨心里暗叹口气,搁笔起身行礼,萧羽晨丝毫没有习惯妃嫔礼数,夏辰逸也没有强求,上次被太后说过之后,萧羽晨行礼特地注意了一下,不知太后是不是满意,反正是没有在这个上面做文章说事了。
太后拿起萧羽晨抄写了一沓经文,随意看了一眼:“你继续吧。”
萧羽晨不明所以,只是照办,太后将萧羽晨抄写的经文放下,坐在离萧羽晨不远的软榻上休憩。如此又过了半时辰,太后没有让萧羽晨停的意思,萧羽晨也只能继续,在此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终于——
“你是不是奇怪,哀家为何唤你来?”
萧羽晨笔未停,翻着书,笔落纸,回答很是诚实:“是。”
“试药之事,你记恨哀家也罢,不记恨也罢,哀家都不后悔当日的决定。”
萧羽晨没有回应,他知道,太后这次找他的确是有事要说了。
“君主是哀家的孩儿,保护他,保护这个国家是哀家应当尽的责任。”太后正坐,语气严肃,“如果日后,你胆敢做出危害君主之事,哀家绝不心慈手软。”
一页又毕,停笔:“太后恨我,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只听一声冷哼:“你目无规矩,骄纵蛮横,留在后宫的确不太平,可此番你死里逃生,君主仍对你宠爱如初,杀了你,只会让君主怨恨哀家,也未必有什么好处。”
“太后考虑周到。”太后比谁都清楚,圣宠的持续期有多短,色衰则尽,比起让夏辰逸恨太后,不如让萧羽晨自生自灭。萧羽晨重新拿出一张纸,蘸墨,“多谢太后不杀之恩。”
门开,嬷嬷端来两盅汤,一盅放在太后案上,另一盅小心的摆在萧羽晨所在书案上,走到太后身边道:“太后,夜渐深了。”
萧羽晨已经抄写经文两个时辰了,手也有些酸痛,得亏太后还是有些良心,让萧羽晨停下。
“将滋补汤喝了便回去吧。”太后见萧羽晨有些迟疑,笑道,“怕哀家下毒么?”
嬷嬷已为他将汤倒入碗中,萧羽晨看了太后一眼,端起碗。
“君主驾到!”
话音刚落,就见夏辰逸走了进来,步伐略显匆匆,但神色依旧淡淡:“太后。”
“夜已深,君主还未休息么?”
夏辰逸望向萧羽晨的方向,萧羽晨端着碗的手自觉的放下了,人也很自觉的走到了夏辰逸的身边。
“儿臣担心羽容华余毒未解,不能过度操劳,特来寻他。”
太后扯出一丝笑容:“是哀家糊涂了,与羽容华聊的融洽都忘了羽容华身体不适,既如此,便回去吧。”
夏辰逸与萧羽晨稍作行礼,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萧羽晨却是停下:“太后,可惜了那汤。”
门关,人走。太后正坐,安静的房中,只有轻叹轻笑,感情复杂:执笔两个时辰,未见疲态,未听疲语,擅忍;从字观人,心思细腻,为人正良;一眼看穿汤的手脚,却依旧敢喝,那是狠!
不杀他,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