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首先你会有一座本丸》神羽爱

186、「番外」遣らずの雨 【一期】

　　这一次，还是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旅途，相识短暂的两人之间却明显少了很多生疏。
　　但旅途仍是不太平。
　　身为「稀血」而不断被食人鬼盯上的艾萨在某一次，终于遇到那个以杀鬼为己任的组织。
　　黑衣的剑士对他们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能杀死鬼也倍感惊奇，招徕被拒也爽快告知了二人不少与鬼相关的情况，比如「稀血」，比如「紫藤花」，比如「日轮刀」，比如……「鬼王」。
　　自称「鬼杀队」成员的杀鬼剑士严肃地再三警告两人名为“无惨”的鬼王的可怕，在又一次邀请失败后遗憾地留下一句祝福便先行离开了。
　　收获了大量新情报的艾萨挠挠头，“成为鬼眼里的香馍馍可真够糟心……我觉得可以想想办法也弄个称手武器？”男孩也认真点头，“既然紫藤花对鬼有效，趁着天气好，我们可以多收集点备用。”
　　三言两语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两人重新踏上了旅程。
　　走走停停，渐渐就晒出了一小袋紫藤花。艾萨全让男孩兜在身上了，男孩没有拒绝——介于他现在每天都有努力跟着艾萨修行武艺，自然对自己与艾萨之间的武力值差距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总有一天，我会不再只是被保护。
　　……总有一天，我也可以强大到用手里的武器保护住身后的人。
　　男孩暗暗给自己鼓劲。
　　艾萨看穿了男孩的心思，只是笑笑，不动声色调整了自己的教学课程。
　　虽然，我会的不是什么用来守护的招式，不过……
　　杀光敌人的话，也未尝不是“守护”的一种方式？
　　技能点加得不是那么光亮的少年自嘲般翘了下嘴角，想着的却是该从哪儿去绑……啊，不，该从哪儿去请一位靠谱的新老师？
　　新老师很快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听着传闻说某处有强大剑客隐居的消息而有意识改道的艾萨带着男孩一如既往走在乡野。谁也没料到，一直蹲在男孩肩头半眯着眼假寐的玳瑁猫突然跳到地上，敏捷地蹿跳几步，毛色驳杂的身躯便很难在灌木丛生的野外找到了。
　　“猫？！”
　　艾萨面露惊色，带着男孩循着沿途痕迹追踪
　　像是有什么在引路，猫目标明确径直向着某个方向飞奔而去，最后，踩着刚斩断鬼的头颅的太刀刀刃，灵巧攀上水色头发的脑袋上端坐好，继续悠闲自在甩着自己长长的尾巴玩儿。
　　艾萨和男孩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被猫当成新御座的军礼服俊美青年苦恼又无措的纵容。
　　艾萨眨一眨眼，认出了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贵公子。
　　这一次的野外见面比上一次要友好得多，至少双方都愿意好好交换各自的名字了。
　　自称“丰臣”的贵族青年复杂地看着始终坦然自若的艾萨，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你早就发现了，对吧？”
　　“欸？我有发现什么吗？”艾萨满脸友善和无辜，面对青年的沉默，还是笑着承认了，“好吧，我确实发觉了，无论你指的是「怨」、「咒」，还有你。所以——”他摊手，“后来发生了什么？”
　　青年嘴唇动了动，半晌后才低声说出了艾萨离开后发生的那一系列事。
　　那大祗是个在艾萨听来十分无趣的故事。
　　遭到背弃的贵女在怨怼中施展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诅咒之术，刻薄的主母于蛊惑中孕育被她杀害的后院婴童的怨恨，屡屡伪装成山贼强盗掠夺过往商队财货的城主最终引来同样贪婪的鬼物，于火光中坍塌的城主府是鬼怪的庆典会场，无辜的不无辜的人皆成了这个狂欢夜的点缀与餐点。罪与孽被烈火焚烧，一切尽葬于黑夜，当天光破晓之际，罪恶和血腥被焦黑掩盖，唯余青黑烟尘翻涌，像谁人散不去的怨憎。
　　“那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艾萨问青年。
　　青年不语，被晦暗覆盖的金眸沉沉直视着艾萨。
　　男孩只觉得有种极古怪的气氛笼罩在了青年和艾萨之间，这让他感到莫名焦灼，瞪向青年的红眼睛也变得不善起来。
　　青年对来自小孩子的第一视若无睹，那双本该明耀的金色眼睛蒙上了尘，就像遗失在泥潭的名贵珍藏。
　　……会是怎样的宝物呢？
　　艾萨弯起了眸子。
　　“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他又一次问青年。
　　“我不确定。”青年慢慢答道，“你让我感到熟悉，我不确定自己能在你身上找到什么答案、找到多少答案。”
　　“那你有什么？”艾萨笑眯眯再问。青年的视线移向了艾萨身边那只目光凶恶的小兽，“你的确不需要，但我可以是另一重保险。”
　　艾萨不动声色扫过青年衣物上太阁桐与三叶葵组合的纹章。
　　青年头顶的玳瑁猫舒展了一下身躯，毛茸茸的长尾巴垂下在青年的耳朵旁。
　　两人达成了某个协议。
　　男孩对队伍中突然多出一个人来颇有微词，只因是艾萨的决定，也就怏怏不乐地忍了。
　　不过这种不和谐没有持续太久。
　　在青年围观了艾萨对男孩的训练并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后，艾萨就愉快地把日常训练的任务全都打包甩了出去。
　　“我擅长的只有杀戮。”
　　艾萨这样说着，然后在男孩的坚决反对下，还是无奈继续了自己的训练。
　　“如果你认为这些也有学的必要。”
　　莫名多出了教学任务的青年：在？你们甚至都不肯问问当事教师的内心意愿？
　　正如艾萨所言，他擅长的是潜行阴影的一击必杀，而青年的风格则与他恰恰相反，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流派，不过显然是更适合实际对战或是战场厮杀的样子？
　　叼着一根草叶围观的艾萨漫不经心分析着，顺手往旁边蹲坐着的猫头顶一揉，立刻被一爪子拍走了手。
　　拒绝被撸的猫给了无礼的两脚兽一巴掌，施施然走到了对面。
　　脸颊上顶着一朵梅花印的艾萨挠挠头，露出无辜的傻笑，看起来傻不拉几的。
　　这段时间的同行，也是互相的试探与磨合，所幸双方并没有抱以阴谋，是以相处上也逐渐亲和起来。
　　被艾萨吐槽“脑子坏了”的青年毫无疑问定是出身名门，有着与平民格格不入的良好教养与礼仪。“相当老派的风格呢。”艾萨如是而语，对青年过分守礼的习惯岛无不满，“虽说繁琐又没必要，不过个人习惯这种东西，很难评说是好是坏。”
　　青年闻言，欲言又止，迟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问：“艾萨君没察觉吗？”
　　“欸？”艾萨困惑歪头，满目不解，“丰臣君是指什么？”
　　青年目光复杂，“贵族间的言谈礼节，艾萨君，你比我更熟悉和擅长。”
　　艾萨哈哈大笑，“不可能啦，毕竟我又——”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被否认后，青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正在修习基本功的男孩探头张望，被窜过来的艾萨给了个脑崩儿。
　　“练习时不要分心。”
　　不赞同地提醒了一句，艾萨慢悠悠走到猫身边，蹲下，随即迅如闪电突然出手再次试图撸猫。他动作极快，然而猫反应更快，尖爪弹出肉垫，一通猫猫拳将罪恶之手滴水不漏尽数挡回。
　　这是日常上演的闹剧，但当事双方好像始终乐此不疲。
　　除此之外，大概还有一个日常，那边是——
　　单手拎着男孩衣后领避开战斗余波的艾萨不忘再撕一口手里有点烤焦的鸡腿，快乐地一边围观一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