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首先你会有一座本丸》神羽爱

184、「番外」遣らずの雨 【交错】

　　艾萨溜得很快，倒也不是真的怕被捉。
　　男孩还没睡，一见到他，紧绷的脸色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想撸猫却被嫌弃地一爪子挥开的艾萨奇怪，“你怎么还没睡？”
　　“该不会是怕我偷偷丢下你跑路吧？”艾萨哈哈大笑，一边和猫斗武一边随口道：“真要走的时候，我会好好道别的——擅自离开的话，对小孩子而言果然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吧？”他困惑地挠挠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这番话让男孩心里涌起说不出的高兴，总是悬着的心多少安稳了些，脸上便不由露出喜意。
　　认知里觉得小孩子就应该多睡觉不然会长不高的艾萨毫不客气地赶人去休息，等只剩自己一个了，才蹲在窗边跟猫齐平着，小声说：“有个非人类欸，要不换你去试探？”
　　静静注视着满脸期待的艾萨，猫起身，走开，不打算跟脑子坏了的伤残人士计较。
　　小憩了一宿，便重新踏上旅途，艾萨已将城中见闻抛之脑后。
　　在城里听说附近荒山野岭里藏了很多山贼强盗的男孩忧心忡忡着万一运气不好撞见了劫匪该怎么办，艾萨对这种事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山贼也要休假的。”意义不明地笑了下，对外界动静感知最为敏锐的暗杀者没有为男孩进一步解惑的打算。
　　短暂落脚的小城里的一切见闻，在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刻起成了被风卷走的一片落叶。艾萨不会在意叶子最终飞往了何方，连名字都抛弃了的男孩只记得那一晚自己不会被随意丢弃的承诺，至于猫……
　　猫抖动了下耳尖，若有所感望向城主府方向。
　　没有人能明白一只猫的心思。
　　两人很少在有人烟的地方停留过长时间。野外行走的日子并不安稳，但男孩好像乐在其中。艾萨不动声色放缓了行进速度，坐在男孩头顶的猫瞥他一眼，绿油油的眼睛里情绪难辨。
　　休息的时候，男孩有问过艾萨为什么不干脆留在这里，艾萨笑眯眯声称自己得活着找到妹妹。
　　“我可不能在见到她之前就死了啊。”从世界之外来到的少年如是而语，绿松石一般的眼眸如宝石熠熠。
　　男孩不懂这种羁绊，可对那个从没有见过、大概也不会有机会见到的女孩子，稍微有了点儿嫉妒。
　　“那你走的时候也带上我一起吧。”火堆旁，男孩玩笑似的开口，连央求都小心翼翼不敢明言。
　　正在拨弄火堆的艾萨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早已被正在接近的异常响动吸引走了。
　　“……猫？”艾萨用气音唤了一声。猫了然地一甩尾巴，跳上男孩肩头，毛茸茸的身体微微弓起。
　　猫的反应让男孩意识到有状况出现，类似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条严阵以待。
　　亡灵生物令人作呕的腐臭顺着空气飘进了鼻腔。
　　艾萨绿色的瞳孔颤动了一下，他已经知道敌人是什么玩意儿了。
　　又是「鬼」。
　　搜集到的情报里，这种被称之为「鬼」的亡灵生物力量蛮横古怪，以人类为食但能被阳光轻易毁灭，大体上的特征和艾萨以前清理过的不少亡灵种族差别不大，所以要说应对也不是难事。只不过……严格来说，力量与近身格斗从不是暗杀者的强项，而现下这个时间点距离日出还有挺长一段时间……啧，说到底对付亡灵生物，也只有教会的力量最见效。
　　艾萨并不是太想动用教会刻在自己体内的那些魔力，倒是无关骨气自尊，单纯是想给自己留下更多寻找回家方式的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与老家几乎人尽皆知的亡灵生物相关知识一二三相比，这边对于「鬼」的存在似乎仍是作保密处理，大部分普通人对这种怪物甚至仍一无所知，不排除这是普通人遇到「鬼」后难有幸存者的缘故，但更多像是被人为地压下了消息……是敌是友呢？在没有与对方接触之前，艾萨不会轻便易做出判断。
　　畸形的怪物带着贪婪奔驰而至。
　　几天下来已经遇见过好几次这种怪物的男孩紧握从火堆里抽出的还在燃烧的木棍，谨慎地顶着猫退后几步，作为一个战五渣，能在战斗中不拖后腿就是他对胜利做出的最大贡献了。蹲在男孩肩头的玳瑁猫依然悠闲地甩动尾巴，收缩成线的绿眼睛诡谲而幽冷。
　　艾萨转动手中的匕首，如果凑近了看，能在刃口上看到一层薄薄的光，像是月光反射出的寒芒，偏偏不带冷意。
　　光明系的魔力，素来圣洁温暖。
　　……可惜光明系的神灵，未必慈悲仁善。
　　用于杀戮的技巧不需要任何花哨，附魔的刀刃犹如切豆腐般轻盈划断了食人鬼的脖颈，毫无滞涩的丝滑手感反倒让艾萨眉头一皱。
　　「鬼」的身躯轰然倒地。男孩小心翼翼探头，完全不意外战斗会在短短时间内结束。
　　手里还在燃烧的木棍垂了下去，男孩重新扬起笑脸。、
　　“要换个地方休息吗？”
　　虽然影响心情的玩意儿已经飞灰了，不过光想想这里有出现过那种东西都已经很膈应了……男孩不走心地盘算着，因为一连好几天多次被迫跟「鬼」打交道而导致恐惧淡化的心灵对这种怪物已有轻视，或许这跟艾萨的战斗过程过于轻松利落有关，但显然失去戒心无论在何时都不是个好习惯。
　　察觉到男孩态度上不自觉松懈的艾萨若有所思，脸上仍是沉静神色。
　　“假使你认为有必要的话。”
　　少年漫不经心开口，脑中不断复盘刚才的战斗，仍在思考着先前斩杀时那一瞬的违和感。
　　……难道真的是错觉？
　　艾萨狐疑地打量周围，对上男孩肩上玳瑁猫幽绿的竖瞳，竟似在那双兽瞳里看到了人性化的似笑非笑。
　　呜……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当然只是单纯地在鄙视愚蠢的无毛两脚兽啦！
　　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奇怪的念头，艾萨晃晃脑袋，赶紧将莫明其妙的幽怨从脑海中删除再删除。
　　就离谱！
　　被这么一打断，他就也把一直挥之不去的怀疑暂且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