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79、第 79 章

　　一大早，母亲就给修梵打来电话，问她：“你记得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修梵道：“我生日。”
　　母亲笑道：“我还说你不记得了，提醒你一下。看来你没忘记。”
　　“我知道，我的生日，是母亲受难日。今天下午没课，中午我回来吃午饭怎么样？”
　　母亲高兴道：“好啊，好啊，每年你生日，晚饭都不在家吃。不是这个请客就是那个请客的。我一会就去买菜，专等你回来。”
　　修梵挂掉电话，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日光，伸个懒腰，感觉很好。收拾好出门去，餐桌上早摆上了早餐，一碗面条上卧一个荷包蛋，一杯鲜榨橙汁。梅凯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修梵坐下来，笑道：“谢谢你啊！一看这荷包蛋，就想起小时候，我妈最爱给我们做这样的早餐了。”
　　梅凯文坐在对面，微笑着看修梵吃早餐。修梵问道：“你呢，怎么不吃？”
　　凯文笑道：“我今天专门做给你吃的。”
　　“为什么？”
　　“这是长寿面，生日快乐！”
　　“再祝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就齐全了。”修梵说着呵呵一笑。
　　“你不喜欢甜食，所以没给你定蛋糕，而且早上吃蛋糕也不好。所以做的长寿面。”
　　“感谢！有时候我总有种感觉，你年纪轻轻的，但是无论思想上还是做事情上，有点老气横秋的。你自己有没有觉得？”
　　梅凯文点头：“我知道，我喜欢这样。”
　　修梵道：“我们两个太相反了，我虽然口口声声讲我年纪大，实际上在我的潜意识里，还当自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我也知道有些话，有些行动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很是幼稚，过后也后悔。要是我跟你能调个个儿，你变成四十二，不，从今天之后就是四十三了，我的老天，四十三！太不可思议了！然后我活你的二十七岁，这样多好。”
　　“年龄只是个数字，关键在我们的心态。我不是恭维你，你在我眼睛里就是二十多岁。反正你就没有唐岚给人感觉，怎么讲，成熟。”
　　“谢谢你。先前我是巴不得你搬出去，如今你这样一天三餐的照顾我，跟我妈一个样，到时候你搬出去了，我可能要不适应了。你那边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还在装修，我设计的方案，他们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明白，年关将近，装修工人们都想多挣几个钱回家过年，我这边不赶进度，所以他们接了别的工程，我也同意。他们承诺我保质保量，但是要慢一点。所以开年过后也得好几个月吧。”
　　修梵笑道：“我真是好奇你那房子是要装成什么样子啊，这么费时间。我这个当初装修的时候，花了整整九个月时间，唐岚他们还说我的装修时间够长。你这个更长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喜欢慢工出细活而已。反正现在你不赶我出去了，哪怕就是装一年两年都可以。”
　　“哟，这是赖上我的节奏啊。”
　　“你今天生日有什么安排啊？”
　　“中午饭去我爸妈家吃，晚上嫂子请我吃饭。”
　　“那我不陪你了，你开开心心的哈。”
　　修梵微笑着点头。
　　中午修梵去父母家，本来以为只有老爹老妈在，没想到修旭阳和吴小薇也赶回来吃饭，还送礼物，修梵谢过。吃过饭修旭阳和吴小薇回银行上班，修梵跟父母拉了拉家常，谈她还欠多少房款，谈倩倩和肖丽艳的近况。听说肖丽艳憔悴，丢了工作，最后还去看医生，父亲叹气，母亲掉泪道：“是我们家对不起肖丽艳，让她受这些苦。以前一味的想着吴小薇怀了你哥的孩子，说到底也是老修家的人，所以也没有怎样争取你嫂子……那吴小薇，小梵，你是不知道，我跟你爸爸真是有苦说不出。开始的时候脾气好得很，天天爸爸妈妈嘴巴甜得很，整天笑眯眯的，对你哥也好，可是这才没过几个月，慢慢的我俩算看出来了，是个心机很重的人，脾气也大，经常饭吃到一半就生气。又不像你嫂子一样，有事情讲出来，笑一笑就过去了。这个吴小薇不一样，事情都闷在心里，随便你怎么说，她就一个不开腔。拉着一张脸，遥控器只差按烂，都不知道要看哪个台，进进出出，门砸的砰砰响。你爸倒好，吃过饭就躲出家去。留我一个人在家。你哥哥更是可怜，小心小意的赔礼道歉，到最后不是买包就是买衣服的，她才露出一点笑脸儿。你说你哥哥那个人，先前跟你嫂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哪里会那么样低声下气的。我看着是真心疼。”
　　父亲冷笑道：“修旭阳他是活该，还不都是他自己造的孽，他自己也清楚。我就讲，一个快五十的人，找个二十多岁的，人家不是图你的钱财，就是图你耐心好，脾气好。不然人家小姑娘凭什么跟你生儿育女的？何况他受的这算什么。我们先前不知道，倩倩她妈妈竟然受这么多苦，我们哪里知道她有好失望，有好伤心，才那个样子。我们如今受到什么折磨，就是该的。我们对倩倩妈的无情，上天惩罚我们呢！小梵，倩倩她妈去看医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好点了没有？”
　　修梵道：“看的心理医生，好得多了。”
　　父亲道：“她丢了工作，靠什么生活啊？一来倩倩上学要用钱，二来要看医生，日子怕是过得艰难。”
　　修梵笑道：“爸，你不用担心。嫂子现在开通得很，不会把钱存在银行不动用的。她已经租了店面，准备开服装店呢。她还计划等服装店赚钱，就送倩倩去国外留学。倩倩讲本科毕业后，去国外读两年书。”
　　父亲笑道：“这样好。倩倩这么有追求，是好孩子。到时候我们也会补贴的。”
　　修梵道：“倩倩出国这事，你们别跟我哥讲，也别告诉吴小薇。那天倩倩给我哥要钱，我看吴小薇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俩现在恐怕在存钱买房子，孩子又要出来了，哪儿哪儿都要用钱。我哥为了家里人，借钱他都干，但是吴小薇恐怕不会让他清净。”
　　母亲道：“就是，吴小薇手紧的很。别看她进家门来这么久，并没有给我和你爸爸买过什么东西，天天回来热汤热菜的伺候，她可是连菜市场朝东走朝西走都不知道。你哥哥的钱每个月拿一些给倩倩，吴小薇的钱一分没动。买什么包啊，衣服的，我估计都你哥掏的腰包。她肯定存了不少钱。”
　　修梵道：“你们提着点我哥，别因为手头紧，就在工作中挪用什么的，到时候出了事情，饭碗保不住不说，恐怕还要进局子。爸爸，这点很重要，你千万提醒我哥，有时间有机会我也会跟他讲。”
　　父亲点头道：“是，是很重要。”
　　修梵道：“要是差钱，我来补贴。自从那天倩倩来家吃过饭以后，回去跟她妈妈描述了她爹如何可怜，我嫂子要倩倩不要再跟我哥要钱了，还说将来服装店要是生意好，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要我哥出。”
　　母亲又落下泪来：“哎，到底还是肖丽艳有良心，心疼你哥。”
　　晚上，肖丽艳请客，给修梵过生日，有倩倩，邹乐飞，还有温如玉。肖丽艳先带修梵去看了自己的新店，已经差不多装修好了，店铺前面的广告牌子也挂上了。纸箱子堆了一屋子，只等把衣服挂起来，下周就可以开业。随后去了离店铺不远的一家特色餐馆，要了一间包房，点的鱼火锅，每个人都喝了几杯啤酒。正餐之后，两男两女四名服务员推着生日蛋糕进来，给修梵戴上寿星帽子，关了灯，唱生日歌，修梵许愿，吹灭蜡烛。服务员退出去，几个人边吃蛋糕，修梵拆礼物，重重的谢过温如玉。
　　温如玉道：“你不用客气，丽艳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我还说丽艳有你这样的小姑子，真是幸运。我家的前小姑子，自从她哥哥娶了新媳妇回家，不跟我联系不说，当着我女儿的面还说我坏话，涵养差得很。”
　　修梵道：“那样的人不联系也好。只要你女儿对你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如玉笑道：“我女儿对我呀，就像倩倩对她妈妈一样，我心满意足。”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分别回家。
　　修梵到家，梅凯文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进屋，笑眯眯地问道：“今天过得很开心吗？”
　　修梵道：“很开心。小喝了两杯。”
　　梅凯文道：“你别慌睡觉，我有事情跟你讲，请你先坐过来。”
　　修梵笑着在梅凯文身边坐下，道：“什么好事？”
　　梅凯文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递给修梵：“生日快乐！”
　　修梵打开来，是一对耳环，闪着光。修梵道：“你什么时候见我戴过耳环了？”
　　“可你打了耳洞，证明你曾经戴过。”
　　“年轻时候打的，总共也没戴过几回，我嫌麻烦。”
　　“有时间的时候戴一戴吧，保准好看。你要不戴也可以，收藏起来也行。”
　　修梵笑道：“不过这耳环的式样我很喜欢，很别致。谢谢你！”
　　梅凯文笑道：“你喜欢就行。”
　　修梵笑道：“今天喝了两杯啤酒，出门给冷风一吹，现在感觉头痛，我先休息去了，晚安。”
　　凯文做了个OK的手势，道：“做个好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