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110、第 110 章 三月九日

　　唐岚回到家就打电话跟修梵讲和江楷见面的情况，唐岚在电话里讲她看见江楷的脸色从得意变成失望，她又如何淡定的让他吃醋不自在等等，描述得绘声绘色。三月八日妇女节，放假半天，晚上所有老师大聚餐，江楷一桌一桌的敬酒，喝的不少。晚上，修梵刚踏进家门，就接到江楷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道：“小梵，你还是这样，早早的就离席了。想找你说句话都没机会。”
　　“有什么话，明天上班再说吧。”
　　“今天是属于你们女同胞的节日，我就想，单独的，祝你节日快乐。”
　　“谢谢！聚餐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了。”
　　“小梵！”江楷打了个嗝，“你现在就这么不愿意跟我说话吗？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你醉了，早点休息吧。”
　　“等等，你别挂电话，我有正事要问你。你那个男朋友原来是你那个小跟班呀，我真是想不到。你们年龄相差那么多，你们差着辈儿，怎么可能？你别一时冲动，一时糊涂呀。”
　　修梵生气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楷道：“小梵，出来吧，我想见见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修梵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咱们明天办公室说，如果是工作以外的事情，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江楷道：“小梵，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我们曾经那么要好，曾经无话不谈。我也不要求你怎么样，我也不会伤害你，把我当成朋友，咱们谈谈，不可以吗？”
　　修梵说不出话，梅凯文看见她脸上掠过的不忍，忽然很生气。
　　江楷接着道：“我真的有好多话给你说。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这么多年，唯有你懂我，你不明白吗？其实我，是个很孤独的人，从前有你在身边，不觉得，自从你离开，我身边再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修梵道：“很晚了，你回家吧。再见。”
　　修梵挂了电话，好好的心情硬生生给影响了，过去，她本来已经忘记，江楷轻轻一提，又清晰浮现。梅坼早抱着她道：“你不用烦心，这个男人我来收拾。”
　　修梵道：“你要干嘛，打他一顿？”
　　坼早笑道：“至于么，再说我是好青年，违法乱纪的事情咱们不干。”
　　修梵道：“其实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今天估计是喝酒了，所以才说这么多话，不去想他就好了。”
　　凯文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手摩挲她的头发。想找什么话来安慰她，也压一压他心里的不爽快，修梵的手机短信响起。修梵拿过来，点开一看，是江楷发过来的。短信写到：“小梵，你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明白，我只是没有说出来，以前是不甘心，现在呢，我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我喜欢你，一直喜欢。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幸福，请你相信，你在我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这么晚还打扰你，对不起。”
　　修梵笑一笑，把手机收起来。凯文知道，一定是酒醉的江楷发的，心里更是不爽快。
　　第二天中午，凯文没有给江楷打电话预约见面，直接去了副院长办公室，敲开门，江楷很吃惊，凯文却笑嘻嘻地：“江副院长好！”
　　江楷面对凯文站着，眼睛不停的看向门外的走廊：“你是那个，那个……”
　　凯文打断道：“我姓梅，过去叫梅坼早，我嫌坼字生僻，后来改叫梅凯文。我是修梵的男朋友。”
　　江楷点头道：“我知道，听说过了。”
　　凯文依旧笑嘻嘻地：“这门是关啊，还是不关啊？”
　　江楷道：“请关门说话。”
　　凯文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江楷对面的椅子上，依旧笑嘻嘻道：“你这办公室挺隐蔽，也挺大气。你想知道我的工作室吗？”
　　“我知道你的工作室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去我的工作室找我，大可大大方方的进，大大方方的出，我对我的客户和到访的朋友都是亲自到门口迎送。可你这里就不一定了，我能大大方方的进来，你恐怕就不敢大大方方出门迎接我了，你说对不对？”
　　“我有什么不敢的？”
　　凯文依旧笑嘻嘻的：“你说呢？”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你昨天跟小梵打电话，小梵开的免提，我听见了，我今天来就想听听，你为什么说小梵是一时冲动。依据是什么？”
　　江楷低头忙手里的文稿，不发一言。
　　坼早收起笑脸，正色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吵架，也不跟你争论。我就是正式通知你，修梵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
　　江楷打断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骚扰，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凯文道：“你看，这就装上了。反正每次你联系她，她就很厌烦，很不开心。她不开心，我就不开心。本来我想着你堂堂一副院长，往大了说应该有一定的胸怀气量，往小了说，应该有一定的道德底线。但你的一系列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跟一个教哲学的教授合租过三天，难以想象，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特立独行的一个博学之人，回到家是怎么样的呢？是一个十分邋遢，十分猥琐的同性恋，我搬进去头两天，跟我大谈特谈哲学问题，第三天，他穿着一条三角裤，边吃饭，边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吹箫“，他当时那种猥琐，那种无耻的样子，简直恶心死人。那时候我刚出国不久，年纪小，只感觉害怕，不可思议，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后来慢慢接触的人多了，其中不乏所谓的成功人士，或者说外表光鲜的人士，他们性格的阴暗面，跟普通人一样，甚至比普通人更让人不能接受。一个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无论怎么成功，人性的弱点依旧是最基础最底端的，只不过有人随时警醒自己并且克制自己，有人呢，借着外在各种条件，掩饰的很好。江副院长，您是后者，当然你比那个教授好很多，因为你会装。你的一切言行，似乎都是恪守在游戏规则之内，你不会让小梵做你的秘密情人，你只不过是要她跟你吃吃饭，聊聊天，像过去那样。这个理由，没人能说是错了。可是，你问下你真实的内心，真的只是这样吗？如果是，为什么你会反对我跟小梵？为什么你明知道会让她难过，还依然故我的联系她？其实，你不过是打着关心朋友的旗号，用意念去绑架别人，来满足你心里的某种虚荣。五年前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你希望在你正常的，成功的生活背后，还能拥有独属于你自己的一份天地，一份贪婪，你特别享受被一个女人关爱，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为了你是不是已经不再年轻，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为了你，已经失去了很多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就像你站在台上演讲，特别享受台下的掌声一样。你有人性的弱点，我也有。但是我的弱点跟你不一样，我为了我心爱的人，会不择手段，在我这里，没有清高，也没有理智。坦白讲，你要再找修梵，我就找你的家人，找你的领导。刚才我说了，我大大方方的去你家，大大方方找你们领导，我还会干什么呢？我还认识记者，随便编两个故事在网上一发，你就下来了，你信不信？到时候我还会来让你的对手请我吃饭，感谢我，你信不信？我知道，你也明白，即使你再骚扰修梵，即使她很烦恼，但她不会告诉你老婆，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她最多只会一个人默默离开，一个人承受。因为她心软，她善良，她嫌麻烦，她只想过安静的与世无争的日子。但我不一样，我说要找你老婆，我就会去找，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一工作室小老板，你就算去砸了它，我让警察请你喝咖啡，第二天我照样开门迎客。你信不信？”
　　江楷陪笑道：“其实，你姓梅哈，小梅，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真的。我呢，真的当小梵是好朋友，我是真心关心她。但是呢，我除了发发短信打打电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有时候，就是我的生活感觉苦闷了，想找她聊聊天，真的没有别的。知道她交了男朋友，我跟她的家长一样，怕她遇人不淑。以前我不知道你，今天我也看见了，你的确非常在乎小梵，我也就放心了。今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会再打扰修梵了。”
　　“工作中呢？”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工作上为难她的，包括她的好朋友唐岚，邱之浩，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我向来公私分明，公平公正。”
　　“小梵讲她办公室的人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好玩了，有人对她拍马溜须，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她的朋友，她不喜欢这样，你不知道吗？”
　　“这个我很抱歉，也的确是我欠考虑了。你帮我跟小梵解释解释。”
　　梅凯文站起来道：“那行，就这样。我的脊柱矫正工作室离这不远，你，或是你的家人朋友要是腰背痛，有腰椎方面的问题，欢迎来找我，我给你打折。”
　　江楷笑道：“行，谢谢你！你好好对待小梵啊！”
　　凯文调皮地一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