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端翁

108、第 108 章

　　俞静和邱之浩大婚，请修梵和唐岚当伴娘，唐岚觉得自己离婚了兆头不好，修梵觉得这把年纪了做伴娘不合适，也不愿意抛头露面，怕出岔子，后来是言欢欢，冷春燕和言欢欢一个表妹，还有一个美容店里的姑娘作的伴娘。
　　修梵和梅凯文，冷春燕和秦亚西，唐岚，肖丽艳坐在一张桌子上。作为新领导的江楷也到场祝贺，眼睛快速扫过人群，看见了小鸟依人依偎在梅凯文身边的修梵，修梵脸上散发出来的幸福的光彩，是他从未看见过的。那天谈话的时候，修梵明明告诉他，她身边那个高个子男人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显然她骗了他。回想修梵对她的冷漠，他发的消息她基本没回过，电话她也很少接，见面只是远远的略微一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这样疏远他，他越是想念她，想念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他很有点生气她的撒谎。那天夜里，他没好好观察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今天在婚礼现场，修梵身边的那个男人，穿一身浅咖啡色西装，英俊潇洒，高大挺拔，江楷感觉自己矮下去，矮下去，很是泄气。
　　俞静和邱之浩站在台上，俞静穿着洁白的婚纱，说“我愿意”的时候，哭了。她的眼泪也感染着台下的修梵，唐岚，冷春燕，肖丽艳。婚礼这天，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能够像俞静这样喜极而泣，无疑有过艰难的过去，如今苦尽甘来了。俞静拿着话筒，看着台下的修梵，唐岚和肖丽艳他们的方向，笑道：“去年，是我最幸运的一年，我认识了几个好朋友，掏心掏肺的好朋友，通过我的朋友们，我才认识我的先生。我想要谢谢我的朋友们，特别是修梵，唐岚和肖丽艳，我真心的感谢你们。也希望你们都尽快像我看齐，跟你们心爱的另一半早日走进婚姻的殿堂。”
　　唐岚眼神示意修梵和冷春燕：“说的就是你俩。”
　　冷春燕羞涩地低头。修梵知道，周顺没有来，唐岚心里不好过。
　　吃饭的时候，俞静和邱之浩过来敬酒，修梵道：“你今天要陪喝的很多，我们就不灌你了。”
　　俞静道：“谢谢理解。等婚礼办完，我跟之浩请大家吃饭唱歌，把酒补回来。”
　　俞静又在肖丽艳的耳边悄声说道：“肖姐，我认识一人，去年带他的女朋友来我店里做美容，因为都姓俞，我认的哥哥。他跟那女的处没多久就分了。我这个哥哥人很不错，在国税局上班，是个小领导，五十二岁。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是肖姐，你的情况跟我一样，我们都是自由职业，找个他们这种每个月有工资领的，将来我们干不动了，还有个保障，是不是？最主要的是，我哥哥这个人真的不错。他今天也来了，就在那边，穿米黄色夹克那位。他待会过来跟你打招呼，我先跟你讲一声，心里有个数。你要是不想考虑结婚也没关系，就当新认识一朋友，怎么样？”
　　肖丽艳有点害羞道：“我这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这一说，我还有点紧张。”
　　俞静道：“没事，没事，不用紧张。”
　　果然，吃过饭，那男的就走到这一桌来，举着酒杯笑道：“大家好，我叫俞立平，是俞静的哥哥。我听我妹妹讲了，你们这一桌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过来给大家敬杯酒，一来，感谢你们对我妹妹的照顾，二来，我也跟各位认识认识。”
　　大家都当他真是俞静的哥哥，一番客气。唯有肖丽艳知情，微微红了脸，不说话。俞立平看着肖丽艳道：“您就是肖女士吧？我听说你开了家男装店，在哪儿啊？我改天去看一看，买两件春装去。”
　　肖丽艳赶紧报了地名，唐岚补充道：“肖姐的服装店质量一流，服务一流，欢迎光临！”
　　俞立平道：“你明天开门吗？我明天就去看。”
　　唐岚道：“开门开门，只有星期一休息。”
　　俞立平道：“要不加一下微信吧，明天要是找不到地址，好联系你。”
　　俞立平加了微信，又客套几句才离开。修梵说道：“感觉这个人有点此地无银啊。”
　　凯文笑道：“你真傻呀。”
　　唐岚也道：“你真傻呀。”
　　大家哈哈一笑。
　　肖丽艳把俞静告诉她的话讲了一遍，修梵道：“还是俞静考虑得周到，认识一下，就当多个朋友，多个客户。”
　　唐岚道：“这个人挺不错的，人很精神，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肚腩。看起来比修大哥还帅些。你觉得呢，小梵？”
　　修梵道：“的确是比我哥帅，我哥这阵子给忙的，更显得苍老了。”
　　肖丽艳道：“看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有了归宿，我也羡慕。管它怎么样，先踏出第一步，就当积攒客户。感觉要是可以，相处下来也合适，我觉得两个人生活也不错。”
　　唐岚道：“嫂子，你这样想就对了，不然将来倩倩出国了，你一个人，更觉得孤独寂寞。人呀，越到老了，越是要有个伴。”
　　大家正聊得起劲呢，无意中翻看手机的修梵看到了江楷发来的信息，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修梵觉得疑惑，抬头一看，江楷就坐在背后的紧邻的一张桌子，脸很红，喝的不少。看修梵的眼神，很忧郁，欲说还休的样子。修梵特别受不得他那样，赶紧掉头。
　　回家的路上，江楷不停打电话，修梵厌烦，把电话关了。梅凯文笑问道：“谁啊？”
　　“江楷。”
　　“他找你有事？”
　　“他也在婚礼现场，看见我了。”
　　梅凯文哈哈笑：“他是不是看见你在我身边，受刺激了？”
　　修梵道：“有可能吧。他讲我骗他。”
　　“为什么？”
　　“就是那天，我约他见面，跟他讲不要再纠缠我，然后我看他也很理智，很怎么讲，通情达理的，就实话跟他说我之前讲你是我男朋友是骗他的，然后他刚才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就说我骗他呗。”
　　“你本来就骗人啊。”
　　“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信不信，我跟他跑了！”
　　“你不会的，我信得过你！你是宁愿终老也不会再接受他的人，现在有我在你身边，你怎么还会跟他跑，你又不傻！”
　　“别老说我傻，怎么唐岚也说我傻？你也说我傻？”
　　“以前我觉得你特别聪明，真的，很多事情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透亮。可是今天俞静哥哥，你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要跟嫂子套近乎呢？”
　　修梵有些幽怨：“如果换做是跟别的女人套近乎，可能我早就看出来了。但肖丽艳是我嫂子，我跟她感情很深，总觉得她跟我哥还好着，没有离婚，所以潜意识里没有这种想法。我是不是有点自私？明明我哥已经再婚，孩子都生了，我还希望肖丽艳作我永远的嫂子。这对她是不公平的。”
　　梅凯文摸摸她的头：“你这不是自私，是把嫂子当自己的家人，是不舍得。傻瓜！”
　　“那个俞立平看起来挺不错，真的比我哥要精神，也要帅气一些。要是我嫂子感觉合适，我肯定支持她，祝福她。只是我哥要是知道我嫂子有了男朋友，他该作何感想。”
　　“可惜呗，后悔呗，无奈呗，还能怎么样？”梅凯文道：“小嫂子那么厉害，哥哥即使有这些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其实，哥哥过得挺苦的，我很同情他。”
　　“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怪得了谁？”修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突然问道：“你说明天那个俞立平会不会真的去嫂子的店。”
　　“应该会。”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闲扯，完全忘记了对话的初衷是关于江楷。
　　梅凯文和修梵猜得不错，第二天中午，言欢欢和肖丽艳刚吃过中饭，在闲聊呢，俞立平就进来了，笑眯眯地：“肖老板，你这里不难找啊，好地段好地段！我以前路过这里好几次呢，可惜没有早点认识你。”
　　肖丽艳笑着说：“逛街的就是这一带，一般都容易找到的。”
　　言欢欢不认识俞立平友，肖丽艳介绍道：“欢欢，这位是你小姨的哥哥，也姓俞。俞哥，这位是俞静的亲侄女，言欢欢。”
　　欢欢笑着跟俞立平打招呼，叫舅舅，亲切感倍增。
　　立平在店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店不错。言欢欢看出了意思，躲到一边去招呼别的客户，让这个新“舅舅”跟肖丽艳说话。
　　肖丽艳和俞立平并排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暖风机，肖丽艳道：“要不要开暖风机？冷不冷？”
　　立平道：“不用不用，外面太阳挺大的，走急了还出汗。像是春天了，一点不冷。”
　　“是，今天天气很好。”
　　“天气好，客人也多吧？”
　　“还行，没有年前那么多。还得过两三个星期，客人们会来买春装吧。”
　　闲聊一阵，立平道：“你们几点钟关门？”
　　“六点。”
　　“还算早的。”
　　“要是有客人，像年前有几天，忙到九，十点才关门。”
　　“做生意是这样，忙的时候忙，闲的时候也闲。今天关门后，我请你们，你跟欢欢，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肖丽艳爽快答应，但是言欢欢没有去，说她跟别人有约了，肖丽艳知道她是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言欢欢自从“离婚”后，尽量避免见情侣间的恩爱相处，心里总觉的空落落的，不好受。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到各自曾经的家庭，俞立平道：“我离婚好多年了，那时候女儿才十岁多一点，后面跟一个女人没领证同居了几年，分开了，她跟她的前夫复婚了，后面有过断断续续的相亲啊什么的，短暂接触过几个，都不了了之。我女儿今年二十七了，研究生毕业就找工作在上海，找了个那边的男朋友。”
　　“你就没想过找一个未婚的，可以生育的再生一个孩子？”
　　“没有。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老了，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我觉得一个家庭，夫妻两个要是没有感情，或者说感情不好，有了孩子对孩子是很不公平的。比如离婚这件事情，对孩子多多少少都有影响。我女儿就是，表面上很开朗活泼，实际上内心脆弱的很，缺乏安全感，并且不容易相信人。她找的这个男朋友，比她大十四岁，她就喜欢那样的。要是我跟她妈妈不离婚，我们好好的过，我想我女儿的性格不至于会变成这样。我要是还生孩子，说不定又跟我女儿一样，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不想害孩子，也不想再操心，有一个女儿足够了。”
　　丽艳道：“像你这样想法的人不多了。生了女儿的，巴不得再生个儿子，大部分人，尤其是男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我前夫也是这样，现在刚生了个儿子，他那小妻子三十岁还不到。虽然我们离婚的时候，就是去年，我家倩倩已经是大人了，但是她也不开心好长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她的好多观念，尤其是对爱情对婚姻，对男人的看法上，变化很大。可惜他爸爸没注意这些，或者说他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有像您这样去反思他自己的行为。”
　　“你说你女儿叫倩倩？嗯，倩倩爸爸跟我不一样。我呢，属于很怕麻烦的男人，或者说我不像别的男人那样能同时操心好多事儿。倩倩爸爸一方面既能为你们母女考虑，也能为他现在新的家庭考虑，这也是一种能力。要是换做我，我肯定感觉累。”
　　丽艳冷笑道：“他自己愿意选择过这样的生活，那就随便他。”
　　立平道：“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就算了。我们呢，也不是小年轻人，我的来意相信你也明白。俞静把你的情况也大约跟我说了一下。我昨天在俞静他们的婚礼上，看见你，就很喜欢你，你别吃惊，我说的不是年轻人的一见钟情，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人。端庄大气又贤惠。虽然我不喜欢兜兜转转，你试探我试探你，但我也不是立马就要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至少从做朋友这一点上来看，我首先就认定我想跟你做朋友，不知道你对我是怎么样一种感觉？要是不讨厌，那咱们是不是试着交往一下，把一切交给时间，等咱们都足够了解了，要是合适，咱们更进一步，做一家人，要是脾气性格什么的不合适，咱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很好啊。今天咱们见面，我也就是抱着多认识一个朋友的心态来的。”
　　“这样就好，我怕你直接不理我了。”
　　丽艳略微羞涩道：“那不至于，你说了我们不是小年轻了。再说，我开的服装店，正需要客户呢。”
　　立平笑道：“放心吧，这个广告我一定帮你打好，把我周围所有认识的男生，女生都介绍到你店里来，男的给自己买，女的给爸爸或者老公买。”
　　丽艳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吃过饭，立平开车把丽艳送回家，在丽艳家喝了杯茶再回去。
　　十点钟，修梵打电话来，嘻嘻笑道：“嫂子，今天俞先生光临贵店没有啊？”
　　肖丽艳正要找个人倾诉呢，把整个见面过程一五一十的报道了。
　　修梵道：“这第一天就请上门喝茶，看来你被拿下的日子不远了。”
　　肖丽艳道：“咦，你现在有男人保护了，说话大胆起来了呢！”
　　梅凯文道：“嫂子，你不知道，小梵现在可厉害了，色胆包天！”
　　肖丽艳啧啧道：“你们两个，收敛点，还开免提，烦不烦！”
　　修梵道：“嫂子，正经说，你要真对这个俞先生有感觉，我百分之一百支持你。我昨天还跟凯文说到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希望你有个幸福的归宿，有个人照顾你。”
　　肖丽艳道：“谢谢你，小梵。无论怎么样，不管我将来还结婚不结婚，咱们永远是亲人，是好朋友！”
　　修梵眼眶红了：“那当然，你永远都是我嫂子。”
　　肖丽艳道：“我改天让他请你，俞静，春燕，唐岚，欢欢他们吃饭，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修梵答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