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战》顾知远

91、双面人物

　　“您该休息了，先生。”

　　司帕尼的一处豪华庄园的地下基地里，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对在电脑屏幕前忙碌的人说道。

　　读过《法外之徒》的人一定会诧异这个城市的名字。

　　司帕尼。

　　在《法外之徒》的故事里，这是一个犯罪丛生谁也不是好人的城市名字。

　　其实很久之前司帕尼并不是叫做司帕尼，但后来有一位新上任的市长亨特先生，他执意将城市的名字改为司帕尼。

　　他的提议被高票通过。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如同司帕尼一样，毫无规则犯罪丛生的城市。

　　如果要说这个城市还有点光明的话，那应该是行走于黑暗之间出没如同幽灵的黑胄武士。

　　他为这个堕落的城市守着最后一丝光明。

　　没有人知道黑胄武士是谁，只知道他建了一座耸立的黑塔，所有罪徒都将被他关入黑塔之内。

　　而与黑胄武士抗衡的，便是司帕尼的黑暗帝王。

　　坐在这座庄园基地里的，是一位年轻的棕发青年，面容冷峻。他是亨特家族如今仅存的唯一血脉。

　　是当初那位改名为司帕尼的市长的后代。也是……

　　黑胄武士。

　　米勒迦·亨利。

　　他揉了揉太阳穴，接过那杯热牛奶，然后……放到了一边。

　　“最近进入司帕尼的再来者太多了。其他还好，但……”不是白天司帕尼甜心的黑胄武士气息阴沉，他点了点屏幕，“这批人，必须得到控制。”

　　屏幕上——

　　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被关进黑塔之后，就地一个旋转从监狱里瞬间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他隔壁的鬼语人。

　　进入司帕尼的这类人，初步计算共有七名。

　　鬼语人到不算太大的问题。
　　——毕竟是黑塔的常客了。就算逃了要重新抓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问题的是这批外来者。

　　“刚刚那个是……”微微沉吟，米勒迦从数据库里调出了资料，“空间魔法。”

　　“联系一下英国那边。”
　　米勒迦沉声道。

　　“好的。”老管家温声道，“不要忘记您的牛奶，亨利少爷。”

　　“……”
　　米勒迦抿紧唇，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一杯腾着热气的牛奶。

　　“您不希望让一位即将退休的可怜管家担心吧？”

　　“好吧。”
　　米勒迦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

　　——今天的管家依旧所向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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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司帕尼生活的人无一不具备着超强的心理素质——哪怕上一秒经历了抢劫/绑架/威胁，下一秒也能继续淡定地喝咖啡聊天，该干嘛干嘛。

　　在经历过一次炸弹客的绑架后，咖啡店的老板熟练地扫了扫垃圾，客人们也顺手帮忙把地上翻倒的桌椅重新放好。

　　然后，在警车还没离开完的情况下继续营业。

　　作为当地莱斯局长的明面上的侄女实际是他的女儿，卡莱妮在得知戈登局长执行这次任务后便混进人群里保持注意。

　　看着莱斯局长押着犯人上警车安全离开后，卡莱妮也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个半大的男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路过卡莱妮身边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撞了她一下。

　　卡莱妮被撞得一个趔趄。
　　她站着的地方刚好是台阶边缘，白天穿着十厘米细高跟鞋的她被这一撞险些摔倒。

　　在她险些摔倒的时候，一个人伸手扶住了她。

　　“谢谢。”
　　卡莱妮稳住身形，抬头看是谁帮了她一把。

　　“不用谢。”
　　扶住她的人是位穿着长款风衣身形纤瘦的黑发女子，亚洲人的五官精致完美，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令人见之难忘的优雅。

　　——是个和司帕尼这种犯罪泥沼完全不相搭的人。

　　看着那位年轻的黑发女子和她身边同样高瘦的青年并肩走进咖啡厅时芭芭拉如此想到。

　　她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车。

　　在卡莱妮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走入咖啡厅的覃昭微微侧头回看了一眼。

　　“你说幽灵愿意在白天的时候出动吗？小道尔先生。”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店里一个靠窗的角落，覃昭点着桌面轻声问道。

　　塞利同样透过玻璃看对面的亨利企业业大楼。

　　一辆豪车在大楼前停了下来。

　　穿着白衬衫的司帕尼有名的富贵少爷亨利少爷左拥右抱，在两名身材火爆的模特簇拥下向大楼走去。

　　这位富豪榜第三位的年轻总裁司帕尼市的甜心穿着的西装，领带扯开，七分风流三分不羁，侧头和美人说话时笑起来更是眉眼灼灼，英俊潇洒。

　　塞利扫了他一眼:“分身乏术。”

　　道尔少爷低沉的嗓音念出标准的汉语，并用了一个成语一语双关。

　　“要我夸你十分具有天赋吗？发音十分标准。”覃昭转动咖啡杯，收回了目光。

　　塞利双手合成塔状，矜持地道:“只有大脑空空如也的金鱼才需要数年时间掌握一种语言。”

　　“我同意您的观点。”
　　覃昭微微颔首。

　　等着覃昭夸他几句的塞利:……

　　“既然天色还早，那么……”覃昭放下咖啡，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盯着她一脸不高兴的道尔少爷先生。

　　她唇边带着完美的微笑。

　　“愿意和我一起去欣赏下这座城市的风光吗？”

　　“欣赏犯罪吗？”
　　塞利毫不客气地嘲讽。

　　“对于举世无双的道尔天才来说，这难道不是十分合适的风景吗？小道尔先生。”

　　“改掉那个愚蠢的称呼，阴谋家小姐。”
　　塞利站起身，威胁十足地看着笑容得体的黑发美人。
　　“除非你想被挂上欧洲恐/怖/分/子通缉名单。”

　　司帕尼不愧是全美的犯罪之都。

　　覃昭和塞利挑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走，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里遇到了不下十次的抢劫。

　　一拳将没长脑子的蠢货揍晕过去，塞利根本不讲究什么人道地一脚将人踹进了臭水沟里。

　　他拧着眉看向站在不远处等候的覃昭，低沉的英伦音语速快得不可思议:“假设你那分不出一丝容量的大脑记忆里还没有退化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们是打算欣赏司帕尼风景，而不是重复一些无聊的体育运动。”

　　“难道这不就是司帕尼的风景？”
　　覃昭对着栽倒在臭水沟里的倒霉劫匪扬了扬下巴。
　　“这可是犯罪之城，小道尔先生。”

　　“连肢体都不发达，大脑塞满的草的愚蠢金鱼？天，这简直比伦敦的那群废物还要无聊。”塞利怒气冲冲地大踏步向前走。

　　“所以……”
　　覃昭若有所思。
　　“您那位超级粉丝要是知道您居然如此挂念他的话一定会十分高兴。”

　　塞利的脚步停下来，他猛地转身牢牢地盯着若无其事的覃昭。

　　“你见过他了。”
　　塞利开口，陈述句的语气格外地笃定。

　　覃昭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目不斜视地经过被扔进臭水沟里的倒霉鬼。

　　“要来猜个小谜语吗？小道尔先生。”她抬起头，目光注视着远处一栋高出普通房子的大厦。

　　那是属于格林企业的大厦。

　　斯特莱·格林。

　　最近美国政坛最风光无二的人物。
　　一位青年俊杰。
　　一位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美国总统。

　　“谜语。”覃昭重复了一遍，语调优雅。

　　“Why not？”
　　沉默片刻，塞利如此回答。

　　“那么……请随我来。”